她是战神小祖宗_墨子白【完结】(8)

  冷锋刚要拔剑,灯草却比他更快,闪身挡在萧言锦前面,竟是凶狠的冲狗“汪汪”叫了几声,像在骂架一般。

  冷锋,“……”

  萧言锦,“……”

  虽然灯草的行为有异于常人,但被一个弱小的人护在身后,感觉很奇怪,就像一只瘦小的猫挡在大老虎面前,有那么点不自量力的可笑。

  大狗被她叫得愣了下神,眼睛却是瞪着萧言锦,呲着牙低低咆哮,灯草上前一步,面露凶色,也呲着牙低低咆哮,大狗似乎被慑住了,头一低,居然落荒而逃。

  冷锋,“……”

  萧言锦,“……”

  见萧言锦和冷锋都面露诧意,灯草有点赧然,揪了揪手指头。

  萧言锦问,“为何学得这般像,以前常跟狗一起玩么?”

  灯草,“狗也分好狗和坏狗,坏狗追着我咬,好狗跟我做伴,有时候还会给我找吃食。”

  萧言锦沉吟了一下,说,“灯草,本王送你一只狗如何?”

  “不要。”灯草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何?”

  “养不活。”

  “肃王府养不起一只狗?”

  灯草仍是拒绝,“不要。”

  现在不缺吃穿,以后呢?哪里都不会是她的久留之地,时间到了,她就得走,灯草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飘到哪算哪,何苦再拖累一只狗。

  这小厮看着弱,却很倔强,怎么说都不听,萧言锦也只有无可奈何,正提步要走,灯草突然咦了一声,“王爷,您闻到什么味没有?”

  萧言锦吸了吸鼻子,这里是集市,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味道,有胭脂的香粉味,漆器铺里的漆味,刚出笼的馒头包子味道,也有中药铺里的药味……都是很正常的味道,他不知道灯草问的是哪种?

  灯草形容不出来,只说,“一种怪味。”

  萧言锦看了眼冷锋,后者摇头,他也没闻到。

  灯草却凑近来,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了嗅,冷锋拔剑,“大胆……”

  剑未出鞘便被萧言锦压住了,目光警告,冷锋也不是真的要拔剑,不过吓唬吓唬灯草,垂下手退到一旁。

  灯草并没有被他吓到,踮着脚嗅了嗅萧言锦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里,萧言锦的心跳莫名有些乱,轻轻抓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这样,毕竟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好看。

  灯草说,“味道好像是从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

  冷锋,“胡说!”

  萧言锦却有些相信,没有原因,只是一种直觉。

  回到府里,萧言锦带灯草进了屋子,关上门,说,“你来闻闻,是哪里发出的味道。”

  灯草从他肩膀一路往下,左嗅嗅右嗅嗅,蹲下去的时候,她的脑袋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萧言锦有点不自在,正要推开她,灯草却抬起头来,说,“气味好像在鞋面上。”

  萧言锦把鞋脱下来,仔细闻了闻,似乎真有什么怪味道,但是很不明显,他把冷锋叫进来,冷锋跟他之前是江湖门派的弟子,对江湖中的各种药物很熟悉,他认真闻了闻,又查看了一番,说,“属下闻不出,但隐约是有点怪味,是不是这味道引得那狗……”

  萧言锦手一抬,制止他说下去,对灯草笑笑,“这里不用你伺侯了,回屋歇着去。”

  灯草应了是,出去的时候,还懂事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冷锋不明白,“王爷,这药的剂量怕是不够,那只狗也只是叫了几声,并未对王爷怎样,他们这是……”

  “如果当时灯草没出头,你会怎么做?”

  “属下必会一剑斩了狗头。”

  “那便是了。”萧言锦说,“虽然是一只狗,但一剑砍下狗头,场面必是血腥,定会有人认出本王,也定会有人说此举太过残忍,本王的名声太好了,多少要抹黑一些,他们心里才舒服。”

  冷锋手指了指天,“是那位?”

  “不好说,”萧言锦说,“上京城里,不希望本王好的人,总不止一个。”

  “能在鞋上做文章,是府里的人,”冷锋踌躇了一下,“王爷,属下怀疑灯草,在府里,只有他跟您接触最多,也最有可能。”

  “可如果不是他,本王现在已经恶名远扬了。”

  冷锋,“那不过是他的奸计,好让王爷更信任他。”

  萧言锦笑,“这么说的话,他的奸计得逞了,本王确实有些相信他了。”

  冷锋,“……”

  “如果不是灯草,那就只有新入府的两位姑娘了。”

  萧言锦望着窗外,“什么都不必做,静观其变就好,耐不住的总会跳出来,有了把柄,才能名正言顺的解决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第17章

  知道什么叫疑邻盗斧么

  如果说先前只是猜测,出了这档事,萧言锦可以肯定细作后头的主人是谁了?

  皇帝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在自己刚回上京,还没交出兵权就急吼吼的往他府里塞人,赏两个女人给他,是真心实意想让他左拥右抱,尝一尝女人的滋味。

  天底下能借皇帝的手往他府里塞人,并且哪怕打草惊蛇也要小小挑衅一下的,除了他的四弟梁王殿下,没有别人。

  梁王那个人说不上蠢,但也绝不聪明,最大的特点是沉不住气,刚把人送进来便要得瑟的露个腚给他看,仗是自己是太后的小儿子,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自大,嚣张,顾前不顾后,是个真小人。

  所以他宁愿在边关过清苦的日子,也不愿回到上京,在这个富贵之地,不是被这个计算,就是被那个计算,他被逼着应付,心累。

  萧言镇在屋里琢磨梁王的时候,冷锋在外头琢磨灯草。

  如果梁王能借皇帝之手往府里塞人,那么皇帝也能借温容之手把灯草送进来。他不在意梁王和温容,唯独顾忌皇帝,毕竟那是天底下手握生杀大权的人。

  当细作的必有过人之处,灯草的过人之处在于她有异于常人的嗅觉,再一个,她很会装呆卖傻,王爷现在不就对她放松了警惕么?认定她不是细作,可如果不是,温容费尽周折把她送进来做什么?

  “灯草,”他突然叫了她一声。

  灯草侧脸望他。

  “你不用当值了,回屋歇着去吧。”

  “为何?”灯草不解。

  “你把冬生的活都抢了。”

  被抢了活的冬生正在扫院子,听到这话,颇有点尴尬,拿着扫帚左一下右一下的划着,竖起耳朵听灯草的回答。

  灯草面瘫着脸,“我听王爷吩咐,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言锦负手站在窗边,无声晒笑,“灯草,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回屋去。”

  灯草转身朝他行了个礼,干脆利落的退出了院子。

  萧言锦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小子也忒听话了点。如果是冬生,定会说:时辰还早,提防王爷叫人,奴才还是留下吧。或是:奴才把茶沏了再走之类的。这样才能显出当奴才的忠心,可灯草呢,叫她走,她走得抽刀断水一般,毫无留恋。

  萧言锦极轻的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为了这种事叹气,不由得怔了一下。

  夜渐渐深了,萧言锦放下书,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起身出门,冷锋从院门外闪进来,压低声音,“灯草独自往湖边去了。”

  萧言锦相信自己的直觉,灯草不是细作,可冷护卫认定了灯草,觉得她处处都可疑,于是便说,“去看看。”

  这是个星月惨淡的夜晚,很合适做点见不得光的勾当。黑暗中,能模糊看到一个瘦小的影子。冷锋隐在树后,萧言锦却走过去,“灯草。”

  按说这样安静的黑夜里,任谁冷不丁被叫一声都得吓一跳,但灯草没有,她回头看萧言锦一眼,神情漠然,“王爷怎么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萧言锦问。

  “有只鸟。”灯草指着墨一般的夜空。

  萧言锦顺着她的手去看,“在哪?”

  “飞走了。”

  “……”

  以为萧言锦不信,灯草比划了一下,“有这么大,在那头盘旋了好一会儿才走,像是一只鸽子。”

  萧言锦,“嗯,是只鸽子。”又说,“夜里风凉,回去吧。”

  灯草道了声是,转身的时候,依旧干脆利落。

  萧言锦与灯草的对话,冷锋在树后听得清清楚楚,这时便走过来,“灯草为何要暗示府里有信鸽?”

  “……”

  “属下明白了,他想出卖另一方来博取王爷的信任。”

  “……”

  “冷锋。”

  “是,王爷。”

  “知道什么叫疑邻盗斧么?”

  “知道。”

  “你现在就是。”

  第18章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皇帝赏的两个艺姬,一个叫嫣素,一个叫莺红。嫣素生得艳若桃李,冲人笑的时候,眼角飞扬,娇媚可人。莺红则更美些,但她不如嫣素那般活泼,身姿袅娜,细腰盈盈一握,走起路来有种弱风扶柳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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