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除了最开始拦住她的去路,从没对她有过什么要求,她让做什么,他便默默的做好。
宋时晚之前想,要是有条件。
她会整一后宫的男人。
可现在竟然会想,她要弄一后宫的男人,他会不会难过。
可能是他一直不提任何要求,宋时晚便会多想一些,不过显然,她这良心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第二天清早在城里转了一圈。
有了粮食,和她制定的规矩下来,县城也基本恢复正常了。
宋时晚县府衙看了情况。
只有几个官差在,听说她是从神城里来的,再见她身边的人都气度不凡。
恭敬的说道:“我们大人去治理荒河了,没在县衙,要不各位大人等等,我这派人去通知大人。”
“不用了,我们过去,恰好看看治理个什么模样了。”
“找个人给我们带路。”
马车大概走了一个时辰不到,便不能走了:“前面有水和淤泥,马车过不去,只能走过去。”
一行人下来。
只是刚下地,鞋子上便沾满了泥泞。
一路走的艰难,路上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些百姓弄着土,石头,各种东西。
走到黄河边,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落下,打在那些忙碌的人身上。
最惹人注意的依旧是那个男人。
他人指挥着,自己也会亲自上前。
荒河水此刻已经平静了,浑浊的水往下流淌。
完全看不出,它发怒的时候那种在狰狞的状态。
“司大人,那边有个人,一直看着你。”
有人把石头放下,笑着说道:“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司墨书回头,看到那道身影,微微愣了一下,眼底划过自己都没留意的笑意。
旁边的笑道:“那是司大人的家主吗?看着真般配。”
“司大人看到她就笑了,不是家主还能是什么。”
司墨书听着旁边的打趣,低声道:“不是。”
“不是家主,那就快是了。”
司墨书以往不喜欢别人把他和她扯在一起,可此刻,竟然不厌烦。
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身后还有人说笑。
司墨书走过去:“参见殿下,殿下……”
说着人已经要跪下去了。
宋时晚猛地把人扶起来:“说了多少次,不用跪。”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司墨书开口:“殿下怎么来了,这个地方脏。”
宋时晚看他站好了,松开他的手腕,那细腻的触感还在手心,手指不自在的动了动:“我来看看,我不在,你把这里弄成什么样子了。”
“荒河治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漫长的,如果发洪水的次数少一些,即使发了洪水,那些民众也能活下来,那就是有用的。”
宋时晚低笑:“你说的对。”
司墨书听到他的话,忽然愣住了,心尖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下。
第773章
女皇的快乐意想不到
那些话,从没有人司墨书说过。
即使他娘亲很爱她,但因为他是男子的身份,也在不断的否定他。
他在丞相府,听到他娘亲说,女皇让他去赈灾治理河道的时候,都震惊了。
后来娘亲是这么说的:“是殿下执意要你过去,不过为了你的名声,你要隐姓埋名。”
“不然你回来,只能和殿下在一起了。”
司墨书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一面是他一直所希望做的事情,一面是他不喜欢的人。
其实最开始,他想过,这是殿下的一种手段,就是为了回到神城后,以他名声的问题,合理的把他弄到后宫。
既然他这辈子,有一次可以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那么,被她弄到后宫,就弄到后宫吧。
反正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这个社会,是不会允许他出来做那些女人做的事情。
可在城门口,他去打招呼,车里的那个人选择不见的时候。
司墨书心里便觉得,那个殿下好像不一样了。
还有后来的事情,都表明了,她对他,并没什么兴趣,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缠着他。
按理说他应该庆幸的,可他不知道为何,心里又有一点落寞。
“司墨书,你在发什么呆。”
一道声音把他从那些回忆中拉出来,司墨书庆幸后抬头:“没什么。”
“殿下还是不要在这个地方了,这里危险。”
鲁大人刚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慌忙地跑过去,他对皇女是见过一面的。
领粮食的时候。
那个长相宛若天人一般的皇女,冷声的下了命令,还说,做不到他的人头就没了。
不过他心底还是高兴的。
这个皇女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情,不像之前的御萍总是打官腔,可是一点粮食都要不过来。
她人还没跑到宋时晚面前,便跪下高喊:“参见殿下……”
这下整个河边的人,全知道她是谁了。
又是跪下了一大片。
宋时晚心里有些无奈,又说了些作为皇女的场面话。
最后说道:“我还是不在这打扰你们了,我在这,你们没心思干活。”
见她平易近人。
有大胆的人问道:“殿下,司大人是你的妃子吗?”
不管何时何地,什么年代,人总是八卦的。
男女都一样。
此刻无数人的看着她和司墨书。
“司大人说,这次修理好,只要按他说的做,可以三五年不发大洪水,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殿下让我们吃饱了,还给我们看病,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们希望殿下可以和司大人在一起。”
这算是什么救命恩人cp。
宋时晚胡思乱想,拍拍手掌:“好了,安静,我旁边站着的是我妃子。”
说着握着席淮的手。
系统提醒一声好感度的增长。
团子摇头。
这桃子精真会笼络人心。
看看司墨书的好感度条,已经从负数到及格了。
这桃子精攻略人有一套。
司墨书没说完,他此时竟然有些羡慕席淮能被她在众人面前握着手,说是她的人。
不过司墨书很好的把自己的情绪掩藏了。
倒是身后的一些百姓很失望,唏嘘声响起。
“可殿下也可以和司大人在一起啊,县城里的富户都要迎好几个郎君呢,您是皇女,不是说皇女都后宫几千吗?”
“您把司大人迎娶到宫中,那也是可以的。”
宋时晚轻笑,这些人。
目光落在司墨书身上:“不是我不愿意,是你们司大人不愿意。”
司墨书听到这样的话,微微张张口,看到她身边的席淮,最后没说话。
“啊,竟然是司大人不同意嘛?”
“那可是皇女啊,我看皇女人还挺好的……”
“好了,以后莫要提了,影响了了司大人的名声,那我可就罪过了。”
众人也知道对于男子的名节多重要,她话音落下,便没人再提了,只是大家的眼神里看着他们两个都有些惋惜。
很像她之前在别的世界,网上的人磕的cpbe了。
天色已经黑了。
没干多长时间,人便慢慢散去。
宋时晚让小德子叫司墨书走。
没想到那人过来,先是鞠躬:“殿下先回去吧,我最近在这附近睡。”
说着指了指一个小茅草棚。
宋时晚蹙眉:“这怎么能住?”
“可以住。”司墨书说道:“我想在这观察下,河水的情况。”
宋时晚皱眉,看向旁边已经被几个侍卫赶过来的马车,车上裹着淤泥,不过总比没有强。
然后没看司墨书,看向席淮:“把他提到车里。”
他话音刚落。
席淮就伸手,把他丢在车厢里,在这忙了一天了,他身上并不干净,泥沙瞬间落了一车厢。
司墨书刚要出来,就见席淮站在门口。
那模样,比旁边最忠诚的护卫还要坚定。
司墨书无奈:“殿下。”
“席淮上车。”宋时晚说着也上车,原本两个人进去宽大的车厢,此刻三个人进去。
显得稍微有点拥挤。
至于小德子和小路子,因为这段路马车不好走,只能步行。
车厢内。
几乎灰暗的看不清人,宋时晚不小心碰到一只手,摸着指腹下有薄茧,席淮练剑,不像别的男子那样细腻。
那手挣扎两下。
宋时晚也没在意,以为是有司墨书在,席淮不好意思。
宋时晚放心的握着,嘟囔道:“也不知道小德子把蜡烛放哪里了。”
车里里有人动了动。
宋时晚开口:“司墨书,你要最近累了,就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