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席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有点心虚。
心里默念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诱惑。
然后吞了吞口水。
安心吃饭。
吃过饭,她和席淮出门散步,这县城里也已经恢复正常了,有病的都在看病,身体好了的,每日有三餐白粥。
去协助治理荒河的。
可以格外领20文铜币。
这个价钱在这么一个常年被洪灾侵袭的县城里,不算低了,何况许多都是乡下进来的人,他们平时一个月也挣不到百文铜币。
所以过去干活的人不少。
街上也有小商贩卖东西了。
宋时晚和席淮闲逛着,偶尔遇到感兴趣的零食买几个。
小摊和小摊距离比较近。
那些摊贩也互相熟悉,聊着天。
“没想到,今年的流民这么快控制住。”
“哎,今年是皇女亲自来府城了,去年洪灾,我老娘,因为想把粮食省下来给孙女,孙女,硬生生的一口饭不吃,把自己饿死了……”
宋时晚看着那人的表情,脸上有些悲伤,但看着人还是淡然的。
席淮低声道:“这地方,每个家里都有饿死的人,在之前,对于她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那人听到了席淮说话。
扭头道:“可不是嘛,今年洪灾格外的大,我都想了,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就投了那荒河,让我孩子活下去。”
别人还没眼红,小德子倒是眼红了。
他从出生,最大的苦,就是进宫挨了那一刀,因为身边从小都是太监,他也没别的感觉。
那人笑道:“看你们几个不像本地人,我们都习惯了,今年多亏了皇女。”
“祈祷以后年年如此。”
宋时晚弯腰买了几个小东西,让小德子丢下银子:“以后会更好的。”
说完拉着席淮走了。
那小摊贩喊着:“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
宋时晚拉着席淮走的速度更快了。
两人再回到客栈。
看着有人抬头看着天空,小德子疑惑道:“看什么呢?”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说道:“这几天大家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看着,老天又要下雨的节奏,这一下雨,荒河的水就涨,涨了这城外四处都会被淹…”
第777章
女皇的快乐意想不到
客栈除了宋时晚一行人是从神城过来的,其他人都是这附近的。
对当地的气候比较了解,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忧愁:“还是在客栈待上几日吧,万一荒河涨水,那小命可能都没了。”
叹息声响起。
宋时晚皱眉,她也清楚,涨水意味着什么。
对小德子说道:“派人叫司墨书回来。”
话音落下,他看过司墨书写的文章,也在原主的记忆里看过他执拗的一生,微微咬牙:“去荒河附近。”
--
此刻的荒河边上。
一些人七嘴八舌的说道:“司公子,这天气看着阴沉沉的不对劲,您走吧。”
司墨书蹙眉:“你们都回去。”
那些人面色有点犹豫,他们深受洪灾困扰,每家每户都有因为洪灾而死的人,若是往常遇到这个情况,他们绝对不会在荒河附近。
肯定要逃走的。
可他们这些日子,和司公子相处,见过他为了治理这个地方所做的一切。
人也都有点不忍心:“司公子我也不走。”
有人开口:“反正这洪灾从老娘出生这样,这都二十多年了,也没把老娘带走……
“我也不走,司公子说了,这地方弄好,至少可以保证四五年不被淹。”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女儿儿子都死没了,我死了也就死了。”
……
四周的人纷纷出言。
司墨书皱眉,他的原意是一些官差和他留在这里就行了。
看着这些人站出来的模样。
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只是从小出生便有这种信念,冥冥之中,仿佛有人指引着他这样做。
心里生出些温暖。
“大家离开吧,我看情况不对,也会离开的。”
说完看着官差:“让他们都离开。”
说完司墨书朝着临时搭在高处的茅草屋走过去。
小路跟在后面。
心里也有点着急:“公子,你别逞强啊,这万一晚上下雨了,河面升高漫过我们治理的的地方怎么办。”
司墨书进了那小小的茅草屋。
看着放在那里的吃的。
微微一愣。
小路说道:“这是中午殿下的人送过来的,我喊您吃饭,您忙着忙着一直也没过来。”
司墨书忙忘了。
此刻那些饭菜已经凉了。
司墨书看着里面一样一样的菜,其实这地方和神城的做菜方式不一样,他也有点吃不惯。
可眼下,那些菜品。
皆是他爱吃的。
司墨书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莫名的滚烫。
“公子,您脸怎么那么红?”小路奇怪的看他一眼。
司墨书开口:“太热了。”
小路看着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嘟囔道:“的确热,闷热闷热的。”
司墨书吃了饭,站在高处看。
那些人被官兵强制的赶走。
鲁大人也没想到,这次朝廷派过来这个男的治理荒河,竟然是这么的狠。
雨点砸下来。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又害怕。
朝着司墨书走过去,那里高一些,应该会好点。
雨水猛地砸下来。
大滴大滴的,有风起来,只是一瞬间,天色便更暗了。
第778章
女皇的快乐意想不到
前些日子平静的河面此刻浪花卷着尘土,风和浪发出咆哮的声音。
司墨书站在外面。
看着那河面。
鲁大人本来站在简易的茅草屋子里,泥浆和茅草做成的屋子,小雨还行,大雨屋里也支撑不住,雨滴砸在他的头上。
鲁大人冷的一个激灵。
干脆也出来,刚出来便看到那个宛若仙人一般的男人,浑身已经被打湿了,却还在看着外面。
四周昏暗。
看着其他也是带着些模糊不清。
鲁大人平时和其他同僚对比,觉得自己还挺是个好官。
可此时看着司墨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若不是殿下手腕铁,制定的规矩又有效果,这会洛水县应该还是一团乱。
鲁大人站在高处,浑身瑟瑟发抖的看着那翻卷的河水。
突然打了一个打喷嚏。
司墨书回头:“鲁大人先回屋子吧。”
鲁大人觉得自己真的不行,心里默默佩服司墨书,正要应下回屋子,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黑点本来。
那马车越来越近。
司墨书一直在看着水面,此刻虽然是风急浪涌,但他最近做的工作也是有用的。
人刚松口气,听到鲁大人说道:“司公子,您看那个马车,是不是殿下的!”
司墨书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意识的看过去。
疾风骤雨中,一辆马车穿行在大雨里。
宋时晚也没想到,雨竟然下这么急。
幸亏她的马是专业训练出来的,在这种天气下,也至于惊慌。
有侍卫在外面喊道:“殿下,看到司公子了,他们在上面。”
“前面不好走,要不然我等去叫他过来吧。”
宋时晚咬牙,看向车里的席淮:“席淮,我们去叫他好不好?”
席淮微微点头。
外面风大,撑伞也是摆设。
宋时晚下去,席淮抱着她往前走。
鲁大人看着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真的是殿下……”
他喊到一半,发现原本站在他侧面的人,早已经不见了。
大雨中。
鲁大人看着那三个人朝着彼此的方向过去。
忽然,感觉自己好多余。
都这样了,还不在一起,是要做什么。
司墨书跑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河面的涨水,突然脸色不太好,喊着那些被留下驻守的官差。
然后他第一个人冲到了前面,准备好的石头,沙袋,一个一个往里面填埋。
宋时晚虽然在雨中看的不真切,但司墨书的身影还是可以看得到的,最开始就他一个人。
他人没有席淮高大,偏向瘦弱一些。
在这大雨中,看着格外的可怜和单薄。
“席淮,放下我,我们也去帮忙。”
席淮把她放下,她刚刚在这大雨中也被这个男人保护的很好,猛地落地,冷意袭来。
宋时晚无暇顾及。
风和雨。
浪水翻滚,无数的泥沙。
昨日看还平静的水面,此刻那浪滚起比人还高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