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小皇子的吸引力还没美人大。
萧御景人来的时候,宋时晚正衣衫不整的披着长发在摇椅里晃晃悠悠。
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
一颗一颗的吃着葡萄。
萧御景轻咳两声:“你这穿的是什么?”
“大白天的。”
宋时晚一看到萧御景,整个人从摇椅里起来,赤着脚就过去,踮起脚尖:“御景哥哥,你吃。”
说着,剥了皮水润的葡萄就进了他口中。
萧御景本想说她两句,话随着葡萄吞下去。
柳清婉转个圈:“这屋子里除了小莲,也没有其他人,我穿这怎么了?”
衣服单薄。
一动有白皙的肌肤露出来。
“穿着宫装,我好难受,本来我就不舒服。”低着头小声抱怨。
萧御景伸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今天唐美人和苏美人的父亲弹劾你,说你嚣张,要让他看到这样的你,又该说你了。”
唐美人是被她直接杀了的那个人,苏美人是毁容进冷宫的那个。
不服气的顶嘴:“我穿给你看的,又不是穿给他看的。”
“还有,她不羞辱我阿娘,我才懒得理他。”说着抱着萧御景:“御景哥哥,你见过我阿娘,她是什么样子?我想我阿娘了。”
萧御景原本来之前,还在想,这人不能宠!
不能让她恃宠而骄。
这时候,已经把话抛在脑后了:“柳夫人很温柔,是个很厉害的人……”
萧御景回忆着他那时候看着敌军践踏着皇城,慌乱的人群,铮铮铁骑声。
一点点的讲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讲着讲着,手上突然一阵濡湿。
萧御景往怀里一看,原来是怀里的人流泪了:“怎么还哭了?”
“好吓人啊,你当时害怕不害怕?”说着抱紧了那男人:“不要怕,御景哥哥。”
萧御景想到年幼的时候,看着尚颜儿死在眼下,想着那些被人追杀的自己,轻笑道:“我可是一国之君,怎么会害怕呢。”
听着她的话,到底是觉得有点安慰。
看看她依旧清冷的屋子:“领几个人过来,一宫就一个宫女,像什么话。”
宋时晚起来,跪在地上。
第154章
病娇皇叔为我篡位了
萧御景蹙眉:“怎么了?”
“我不想要这个赏赐。”宋时晚指着送过来的东西:“还有这些东西,我都不要。”
萧御景黑了脸。
他连赏赐都送不出来了。
第一次没把她扶起来。
冷着脸看着她:“柳清婉,你不要恃宠而骄。”
泪珠像断了线滚下来。
“你凶我…”
萧御景……
他的后宫,他杀人都行,凶个人还不行了。
可这眼泪怎么还收不住了。
“我不想要这些,你惩罚我吧,要不你把我头砍了。”
他不是就说了一句恃宠而骄?
怎么就上升到砍头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给赏赐还错了,萧御景活了二十多岁,后宫不说佳丽三千,几百也是有的。
见哪个不是恭维他。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柳清婉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提高了嗓子:“不哭了,起来!”
好家伙。
跪在地上的人哭的更狠了。
“我不要这些奢靡的东西还有错了,御景哥哥,你不讲理!”
人一遍哭,还一遍讨伐他。
萧御景搞不懂他怎么不讲理了。
若是他生活在几千年之后,就会知道,女孩子什么时候都是对的,特别是好看的女孩子。
“我就想要,你给我阿娘正名,不要让其他人羞辱阿娘了。”
萧御景正在郁闷。
听到这委屈到极致的话,突然一愣。
宋时晚站起来,抱着他的腰身,顺势把眼泪蹭在他身上:“阿娘不应该受到这样的羞辱的,当年,冯叔叔受赏赐了,张伯伯也有功受赏赐了,还有王伯伯……”
“御景哥哥,可为什么阿娘要受羞辱呢?就因为阿娘是女子吗?”
萧御景说不出话,甚至被她的情绪带动起来。
有些难过,又有些为尚颜儿气愤。
“我会为柳夫人正名的,你不要哭了。”萧御景伸手。
许公公赶紧把手绢递过去,心道,这柳妃是水做的人儿,以后过来要多带两条手绢。
萧御景把眼泪擦干净,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无奈道:“你说你想要为柳夫人正名,你给我说啊,哭什么,还不要赏赐了。”
吓死他了。
“还我凶你,朕是一国之主,什么时候送礼还被退回来?”
宋时晚已经止住了泪水,看着他:“我不是怕你说我恃宠而骄,贪得无厌吗?谁知道你还是说我了。”
沮丧的低着头。
“说到底还是我错了?”萧御景无奈:“柳夫人的事情我会让人处理的。”
宋时晚纠正道:“是尚颜儿,我阿娘是尚颜儿,他即使嫁给了父亲,她也是尚颜儿。”
宋时晚最讨厌这种封建制度下,女人像一个从属品一样,在家随父,出嫁随夫这种感觉。
她首先是自己,才是其他的身份。
萧御景很快的拟旨:“封什么?英淑夫人?这两个字寓意都不错。”
宋时晚摇头:“不要,像是封妃子的名号。”
“那你说。”萧御景看着她。
“护国夫人。”宋时晚开口。
萧御景拿笔的手一顿,护国这两个字可不是谁想用就想用的。
微微蹙眉。
宋时晚时刻观察着他的神色。
第155章
病娇皇叔为我篡位了
“我不了解当年具体的事情,看我听你刚刚说,我阿娘保护了你。”眼神崇拜:“可在我心里,御景哥哥就是国啊。”
“保护了你不就是护国吗?”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想着她做的事情,完全是由着自己的小脾气来。
不是心思深沉的人。
“若是保护你还不叫护国,那保护谁叫才叫?谁配?”
说的也对。
萧御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当年是东宫太子,现在是一国之主,保护他自然是保护国。
低头拟旨。
许公公在旁边听着这对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怎么觉得这许妃没那么简单呢?
再看看她单纯的眉眼,暗自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柳妃是皇上的妃子,能有什么坏心呢?
团子看着萧御景拟旨的萧御景,再看看一脸纯真的桃子精,这人完成原主愿望的速度让它吃惊。
等圣旨拟好,宋时晚打开看看,然后抱住旁边的男人:“御景哥哥,我好喜欢你。”
“阿娘这下就不会再被人羞辱了。”
她声音闷闷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萧御景一懵:“圣旨都拟好了?怎么还哭。”
这么爱哭。
后宫哪个女人像她一样?
他可不会哄女人。
“怎么了?不满意再改改。”
宋时晚吸了一下鼻子:“我没有不满意,我就是太感动了。”
“御景哥哥,你最好了。”
原来是感动的。
萧御景松口气,伸手抹干她的眼泪:“不哭了。”
他真是养了个娇娇。
把圣旨递给许公公:“去柳家传旨。”
萧御景昨夜留宿在流华宫,一下早朝又到了流华宫。
连午餐午休都在流华宫。
圣旨颁布下去,前朝后宫都不安定了。
一些老臣浮浮沉沉半辈子,三五个同僚聚在一起,摸着胡子,眉头皱起:“护国夫人?确定没听错?”
“错不了,现在已经传遍了。”
“这圣上不是对柳家不满吗?前些日子不还准备调整兵权?”
这意思不就是想削弱柳飞的势力。
一群人精也懵了。
猜不透皇上是怎么想的。
柳飞接到圣旨,已经在书房坐了半天了。
想到那日宫宴像变了个人一样的女儿。
叹口气看着墙上的挂画。
画中女子英姿飒爽,手持长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人自信又充满生命力。
伴君如伴虎,他一介武夫,就是再不敏感,也清楚萧御景对柳家不满,把军权交出来,他保护不了家人,不交出来,就是一把刀悬挂在他头顶。
可这圣旨,又让他陷入迷茫,难不成是皇帝想通了?
没思考明白,把圣旨往挂画下的桌子上一放。
“女儿长大了,比你我都强。”柳飞轻笑:“护国夫人,你受得起。”
长期练武粗糙干裂的手抚上那女子的笑:“婉婉长大了,我也可以放心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