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遇到了林烜,余希柠随口邀请了下,没想到他竟然真答应一块去吃海石花。许于薇红着脸心跳得飞快,握着车把手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就这样三人行变成了四人。
“林烜,你今天怎么不去打球了?”
宋乔见他篮筐里还放着颗球,就问了句。
林烜:“人凑不齐就不打了,班长,这次的卷子有那么难?”
宋乔上初三时当了班长,林烜就这么叫着一直没改口。听见他问卷子难度,余希柠都笑了:“怎么,你自己没参加考试啊?难不难你心里没点数?”
林烜:“我觉得还行吧,结果那帮人一个个耷拉着脸,无精打采的连球局都组织不起来。”
“还行?你是真能耐啊,要我我也打不了一点。”
余希柠撅了噘嘴。
海石花店到了,正逢期末考结束,里面挤满了人,老板娘在冰柜前舀料的手都舀出残影来了,根本无暇管他们。
林烜仗着身高优势,都不用踮脚就已看清店内座位情况:“里头没位置了,要么买了走人,要么在这外面吃。”
“那就外面吃吧。”许于薇抢先回答。
余希柠:“我无所谓。”
林烜淡淡瞥了她一眼:“行,那你们去买,我占位置。”
许于薇:“四人座,我陪你一块占吧,免得不好看。”
分工清晰,两个人负责买,两个人负责霸位置,海石花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了空座。
“奶茶底的好好喝,你这个椰汁底的呢?”宋乔凑近尝了口余希柠的,晃了晃头:“咦惹,好甜。”
女生一坐下聊的都是八卦,林烜全程没有插嘴半句,吃了几口海石花就仰头靠着墙壁,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倒真像拼座专门来吃海石花的。
从许于薇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林烜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清俊的侧脸,几缕刘海搭在浓眉上,像极了花火杂志封面的男主角。
“你怎么不吃了,饱了?”
见许于薇停下动作,余希柠问了一声,下一秒林烜也回过头来,撞上他目光的许于薇赶忙垂眸。
“没,我在想你们文理分科,选哪个?”
这问题对余希柠来说一点都不新鲜,没上高中前她就想好了,自己只能读文科,这个事实家里人也认,她确实没有学理的天赋。
“我学理。”
“我也是。”
宋乔和林烜都选理科,许于薇心里有些发闷:“我还没想好,我爸妈让我选文的稳妥些,但我想选理,未来选择面更广,竞争也要小一些。”
余希柠:“下周是不是就要交表了?考试结束后开家长会,那时就要讨论这个事。”
许于薇:“嗯,到时候看老师怎么建议吧。”
这问题没什么探讨性,三两句就聊完了,林烜一碗海石花见底,起身去付钱,余希柠见状立马追上去。
“我说的今天我请客。”
俩人有身高差,余希柠总得仰头说话,扒拉着林烜的手,抬脚挡住他往前迈的动作。
“行行行,你给就你给,别绊倒了讹我医药费。”
林烜*扶住余希柠,等着她结完账才一块回到位置上。
“都吃完了,要不直接回家?”
林烜单手抄着口袋,也没想继续坐着。
许于薇:“行。”
第26章 成绩
◎“没让你还,你不要我就丢垃圾桶了。”◎
余希柠和他们不同方向,在路口就分开了,到家的时候,余序洲和陈慧柔都还没回,因为吃了碗海石花,也不饿,余希柠拿起遥控就开电视。
结果把频道从01摁到80,都没找到一个能看的节目,想到明天还得去上钢琴课,余希柠索性关掉电视,掀开琴盖练琴。
陈慧柔刚从陈敬涛家回来,一路脸色沉沉情绪不佳,当到了家楼下听见琴声时,宛若有一股力量如清泉般从她心间涌动而过,冰冰凉凉的,覆盖了原本积压在上面的焦躁和不满。琴声穿过玻璃窗、楼道,摇晃着落在她的心间。
心情好像又莫名舒缓开来了。
往日陈慧柔进家门后都是抓紧时间换衣服,然后煮饭做家务,今天破天荒的,连衣服都没换就坐在沙发上听余希柠练琴。
“妈,我练得差不多了。”
一曲弹完,余希柠回过头才看到陈慧柔坐在身后听,可她已经练了有半小时了。
“你再把四级考试的那几首曲子弹给我听一下吧。”
“嗯?不烦吗?”
之前为了顺利考过,那几首曲子几乎是天天练的水准,练到后面只要有一个音衔接不上,余序洲都能听出来。
陈慧柔笑道:“怎么会烦,听你弹琴妈妈心里舒适得很。”
余希柠有些受宠若惊,连谱子都不用看,熟练把曲子弹完,陈慧柔点点头起身:“好听,谢谢你,妈这就去做饭。”
没走两步路,陈慧柔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了,期中考考得怎么样?”
“很一般,您最好是有心理准备,我理科可太差了。”
余希柠一边把琴盖上,一边老老实实回答。分数这块瞒不了半点,她上学期就见识过了,别的同学发卷子才知道自己的卷面分,她在老师改卷子的阶段就已经知道。
学校组织老师统一阅卷,几个教师子女的分数一出来立马拉起排名,背地里没少被拿出来作比较。
有个语文老师的儿子,次次都是年级第一,数学还有过考满分的时候。相比之下,偏科的余希柠尤为典型,还考过全班倒数的分。
有次余序洲和陈慧柔说,自己现在阅卷都尽量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轻易不会被看到,改完就赶紧跑,生怕被人拉住交流孩子的成绩,那样太丢人了。
这话被余希柠听见了,她强迫自己为了老爸的脸面努力些,但跟不上就是跟不上。她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变成分数的附庸者,心想着等高二分科就好了,分完文理,她就努力提高文综成绩。
懂得提前给父母打预防针了,陈慧柔面无表情地点头:“行,反正过两天就知道了,是吃蛋糕还是吃竹鞭,我们到时候看。”
黄沐卿打电话过来,是余希柠接的,陈慧柔正在厨房里煎鱼,玻璃门关上了。
“卿姨,我妈妈在做饭,要不等晚点我让她打回去给你。”
“好呀,希柠刚考完试吧?这阵子是不是期中考?”
黄沐卿也是老师,余希柠一点都不惊讶她对于考试时间阶段的精准把控。
黄沐卿:“期中考考完该讨论读文理的事儿了吧?”
余希柠苦笑:“嗯,我读文科应该没什么悬念。”
黄沐卿似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失落,安慰道:“文科挺好的,女孩子读文科找工作不难,考个师范就能和你爸妈一样了。”
余希柠笑笑没说话,她可不想当老师,小时候或许憧憬过,但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还有跟屿沉联系吗?你们现在年轻人是不是都用□□聊天啊?我之前还让他申请一个msn账号,被他笑话太落后了。”
“对,现在都用□□,不过我没加他,而且我家的宽带是那种拨号上网的,我不怎么用。”
家里的台式就是用来扫雷和打扑克用的,先前余希柠吵着闹着要联网,余序洲一问价格,连连摇头。最后是宋乔的爸爸亲自来家里帮忙装了个模块,具体是什么余希柠也不清楚,总之带密码拨号上网,按时间计费。
至于□□号,初一那会余希柠其实给过林屿沉一个号码,但后来她忘了密码,所以又重新申请了一个新的,新号没有林屿沉的联系方式。
黄沐卿:“我把他□□号告诉你吧,你俩加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交流交流,老同学了这层关系可不能断。”
“哦行,卿姨你等等,我找下笔记一记。”
余希柠记下了林屿沉的□□号,纸条在她手中捏了许久才夹进笔记本里,对数字并不敏感的她在心里默默背出了那串数字。
“谁打来的电话?”
陈慧柔做完饭出来,脱下身上的围裙,一听是黄沐卿的电话,表情立马就变了,她飞快地跑到电话旁想要回拨过去,但动作很快又停下来。
“这都饭点了,我晚些再给她回。”
饭后,陈慧柔让余序洲洗碗,自己则跑到房间里去给黄沐卿回电话。余希柠张望了下房间,门紧关着,也不知道里头在聊些什么,但有一点,每次和黄沐卿通完电话,陈慧柔的心情都很不错。
“我妈跟沐卿阿姨的感情真好,丝毫没有因为异地就断了联系。小姨的电话都没来得这么勤。”
余序洲““那是,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她们俩就是好闺蜜。”
“我妈今天不知道从哪回来的,感觉心事重重。”
余希柠把下午陈慧柔回家后坐在客厅听她练琴的事儿说给余序洲听,余序洲一边洗碗一边想象着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