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在广州也要多注意,出入戴紧口罩。”
余希柠还是很担心:“嗯,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昨天手机没电了我忘了充,之后不会了。”
“好。”
之后一周里,余希柠每天都跟家里通电话、发消息,关注着陈慧柔阳后的身体情况。
多汗、犯晕、失眠等症状持续了一个多月,陈慧柔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心态也很差,余希柠不放心,请了几天假回去。
第49章 说亲
◎“我想给她和屿沉牵线,你觉得怎么样?”◎
当她提着包包出现在家门口时,陈慧柔又惊又喜,下一秒却埋怨:“都说我已经快好了,你怎么还要回来,现在外面疫情那么严重,你就不该跑回来的。”
“我戴着口罩呢,免洗酒精消毒洗手液也随身带着。”
余希柠换好了鞋子站在家门口,歪头问:“还是说我都来了,你还不让我进?”
“进来吧。”
陈慧柔的精神状态确实很差,看上去无精打采,余希柠来之前她正躺在床上休息,屋里窗户紧闭,余序洲不在家,屋里没点人气,冷飕飕的。
余希柠放下包,洗干净手后把客厅和其他房间的窗户都开开。紧接着把买来的水果洗好切块,端到陈慧柔面前。
“补充维生素。”
“你请假了?外面就业形势那么差,你还动不动就请假,我这不都好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陈慧柔边叹气边埋怨,下一秒又想起来:“你的床现在是你爸在睡,你没提前说,现在都来不及洗晒。”
“没事,我晚上跟你睡也行。”
“那不行,我刚好,万一过了病气给你。”陈慧柔推开余希柠,“你别挨我这么近。”
“夸张了啊陈女士,我都担心自己回来带了外面的病菌,站门口喷了好几次酒精才敢敲门,事实上,你现在正是有抵抗力的时候。百毒不侵!”
陈慧柔苦笑。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饭,我跟你说我现在厨艺可好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了。”
“别,你在外面工作辛苦还要自己做饭打扫卫生,回家后才更不能让你做这些。让你爸去做,既然回来了,就当休息。”
陈慧柔拦着余希柠不让她进厨房,余希柠无奈道:“你怎么还跟之前一样啊,我没那么娇贵,煮个饭而已。我饿了,等爸回来太晚了。”
“那我来做。”
“歇着吧陈女士,别添麻烦了。”
余希柠打开冰箱看了一下存货,随口说了几样菜:“蒸一条鱼,西蓝花炒虾仁,鸡毛菜煮牛肉丸作汤,胡萝卜炒肉丝可以吗?”
陈慧柔:“行。”
晚饭后,黄沐卿给陈慧柔拨了个视频电话,想着问她今日身体情况,无意中透过镜头看见了余希柠的身影。
“希柠回来了?”
“对啊,说是担心所以请假回来看看,都没跟我说,不然肯定不让她跑回来。”
“哎哟还是养女儿贴心啊慧柔,真的,我家许自衡都没过问过一句半句。”黄沐卿一想起儿子就头疼,“更别说像希柠这样,每年还张罗着带你跟序洲老师出去旅游了。”
“疫情没去成。”
“那也是有这份心的。”
陈慧柔低头笑了笑,想起什么,同黄沐卿打听:“广州现在房市怎么样?”
“想买房啦?”
“就当提前给她置办嫁妆吧。”
陈慧柔早有这个打算了,在陈梓航搬离广州,只剩下余希柠一个人住时,她就想过攒钱帮余希柠按揭首付。
“她一个人租房我总是很牵挂,我应该没跟你说过吧?”
“什么?”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租房住吗?刚搬家的时候,被一个物业的工作人员盯上了。因为是一居室,所以登记时对方问得很仔细,是不是一个人住之类的。后来就常去她楼下蹲点,看见她回家了就立马给她发信息,看见她家灯亮了就约她出门喝咖啡。”
陈慧柔如今说起这事都觉得后怕,更别说当时听到有多担心了。
余希柠怕她多想担心,是等装了监控,拉黑对方,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没动作时才跟家里人说起。
电话另一头的黄沐卿语气一下严肃起来:“这小区这么危险的吗?后来有没有跟物业反馈这个人的情况?举报了没?”
“没有,她不是一个人吗,举报的话怕对方打击报复。”
陈慧柔当时都想过收拾行李去广州,陪余希柠住,但余希柠拦着不让,说屋子太小,那张床一米三都不到。
“每次搬家都很麻烦,她一个人大包小包地收拾,漂泊不定的感觉。”陈慧柔轻叹了口气:“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在广州按揭买房做投资,那会房价多低啊,现在翻几倍都不止。钱放股市里被套得死死的,冤大头!”
黄沐卿搬去广州几年后就大致摸清了几个片区的情况,怂恿陈慧柔和她一样按揭一套小面积的二居室,等将来余希柠工作的时候能住。就算不住,租出去收租金也不错。
陈慧柔没这个胆量,觉得首付对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她和余序洲当时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钱,根本就不敢想。
投资需要胆子大跟眼界开阔,陈慧柔自认做不到,如今就只有后悔的份。
“现在二手房很难卖出去,地段好一点的房子价格都高,买偏远一些的二手房又没必要,还要摊上一笔装修费。不如看看新房,只要是地铁盘,交通就是方便的,远一点也没关系,例如老黄埔那边,这阵子就有好几个新盘。”
黄沐卿这阵子正好有研究,主动道:“要不等希柠回来,找一天我带她去看看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有你在我定然是放心的。这事我其实还没跟序洲说,算我的私心吧,希望希柠能稳定下来,按揭套房也算是在广州扎稳脚跟,以后也不会说想去北京发展了。”
黄沐卿:“怎么,她现在还有这个想法?”
陈慧柔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房外,生怕说的话被余希柠听到,抬手捂着手机话筒位置,压低声:“现在没有,我就担心她哪天还这么想,毕竟兄弟姐妹都不在身边,她一个人自由身,容易萌生念头。”
黄沐卿又问:“个人问题,还没动静吗?”
“没,介绍的都看不上,也不知道她在挑什么,我对比了一下,其实也有不错的,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不都是过过日子。”
“慧柔啊,你这想法就跟不上现在的年轻人了,过日子是不图十全十美,但图眼缘和聊得来,三观正。她要是先入为主觉得不好,那你强扭的瓜也不甜,再说了,你女儿找对象,由得你在这里做对比吗?又不是我们找。”
黄沐卿宽慰陈慧柔,多了个心眼,问道:“她排斥相亲吗?”
“那倒没,只是很容易烦躁,我俩总因为这个事吵架。”
黄沐卿:“行,那房子的事就交给我,等她来了广州你让她跟我联系,我带她逛几个新盘,到时候听听她的想法。”
买房是余家大事,也是余序洲和陈慧柔这么多年最大一笔投资。
“坦诚说,这辈子我都不敢想能在广州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辈子老实本分挣这几个钱,老了老了还要当房奴。”
余序洲的思想相对保守,站在他的角度,觉得这房其实没有买的必要,因为余希柠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只要男方有房子就行。
陈慧柔不这么认为,她就余希柠这一个孩子,想力所能及给到最好的。
“你大哥家买房,瞒着清越不让人告诉,在儿童屋摆了张上下铺就说是她的房间,我反正是干不出这种事。”
前年余序南从深圳回来,在家这边找了份工作,薪水还算过得去。又用攒了这么多年的钱按揭了一套新房,三居室,全家人瞒着没跟余清越说,外人却不知道他们还防着自家女儿。
等到过年余清越回来,去爷爷家拜年,听说了这事,这才知道家里买新房了。本该是件阖家开心的事,但就自己不知道,明显是被当成了外人。
余清越回家问黄蕾,黄蕾支支吾吾的,就说原先的老房子太破太旧了,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楼盘,价格也合适就下手了。这首付的钱还是四处东拼西凑借来的,生怕让余清越知道家里这些年攒了不少钱买这房子,不然余清越以后就不会寄钱了。
后来房子装修好了,余序南邀请余序洲和陈慧柔过去参观,三居室,主卧是余序南夫妇的房间,次卧是小儿子余胜远的房间,剩下一个小房间,面积小得只放得下一个上下铺。
陈慧柔当即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不会是给清越留的吧?
黄蕾却表示,主要当书房用,清越偶尔回来就住下铺,以后也能做儿童房。
余清越还没有结婚,这家里就已然没了与她有关的规划,余序南夫妇宁愿愿意往远想考虑余胜远结婚生子,也不关照眼前还没出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