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又钓的很_犬吠【完结+番外】(29)

  楸楸看着戏精服务员,蓦然有些想笑,算了,大家都很倒霉,

  出了餐厅,Lachlan蹲在路边打电话,他没有挂掉电话的意思,大约这通电话很重要,说了句稍等一下,便捂着话筒看着二人问:“依噶点?去边?”

  “啊?”楸楸傻眼,没听懂,茫然看向裵文野。

  “他问想去哪儿。”裵文野还拎着她的包。

  “哦,不好意思。”Lachlan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着楸楸说回母语了。

  他是深圳人,普通话环境有,因此平时说话没口音,不过和家里人交谈还是惯用白话。

  楸楸对粤语是一窍不通,只能听懂那么几句脏话,像国内方言,她只跟丁裕和学过上海话。

  “去逛街。”楸楸指着裙子说。

  Lachlan顺着她的视线下滑,第一眼先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腿上,呼吸一窒,第二眼才到那摊污渍上。

  “你们去,我打完电话就来。”Lachlan说。

  “一起吧。”裵文野说,“去马里兰。”

  特区与马里兰州交界处有一个购物中心,MazzaGallerie,百货商厦,名牌老店应有尽有,在西北边,距离南边还有一段距离。

  到了地方,Lachlan这通电话尚未结束。他正在和家姐商量读研的事情,用粤语沟通,语速又快,楸楸愣是一句没听懂。

  裵文野倒是插了两句话,一句是Lachlan说他家姐在来的路上(顶,我家姐黎紧,点算?),裵文野漫不经心回了一句:随便,你决定(是但,你话事)。

  Lachlan说:随便什么随便?她奔着你来的(是但咩是但啊?佢啄住你黎噶)。

  裵文野回复:那你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咁你某怪我落你面)。

  彷佛在说什么机密一般,楸楸是一句都没听懂,不过听懂了一些语气,譬如裵文野回的这两句话,是一句比一句的不耐烦。

  “下车。”裵文野解安全带,手在楸楸面前晃晃,“回神。”像是施展魔法一般。

  楸楸从他们的对话中回过神,连忙解了安全带下车。

  她喝了一点酒,重心都轻飘飘地,犹如踩在云中,整个人都在失重,原地矗立着,朝裵文野展开双臂,“抱抱。”

  “这也要抱?”裵文野像是笑话她,勾了下嘴角,扶着车顶塌下腰,把车钥匙丢给Lachlan,“电联。”

  Lachlan像是脱敏,已经不太介意他们在他面前亲近,比了个‘OK’的手势。

  车门关上,楸楸喝了两口夜晚的冷风,干咳了两下,眼睛也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眼巴巴地看着裵文野。

  “你怎么这么娇。”裵文野似乎叹口气,拿她没办法,走过去,任由楸楸双臂环绕他腰,卸力似的挂他身上,裵文野抬起手绕过楸楸肩膀,托着她一边胳膊肘,又说,“真希望见面不会再有下次。”

  “为什么?”楸楸抬起脸看他,一双秋眸亮晶晶地。

  “我是胆小鬼。”裵文野搂着她走。

  “你怕你会爱上我?”楸楸喝了酒,更大胆。

  “某人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怕吧?”

  “可爱?”楸楸惊讶地看向周围,而后指着自己,“你说我?”

  “某人。”

  “哈哈。”楸楸一字一字地吐出来,笑道,“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信息素,我和你一定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

  “剩下百分之一要去哪里?”裵文野好奇她的脑回路。

  “是自由的。”

  认识这么几年,她与裵文野的独处次数是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二零一四年,第一次见面。二零一八年重逢,第二次见面,后来咖啡店见过两次,跨年一次,groupstudy学校自习室一次,熬夜吃麦当劳一次,周三晚上居酒屋一次,隔日约看艳舞一次,到今天,统共见过十次。

  “我们认识好久了。”楸楸掰着手指头,忽然说,“五年?”

  “有这么短?”裵文野说着,以挺惊讶的语气说出来。

  “很短吗?”楸楸仰头看他。

  “大概吧。”他说,“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可我们才见过十次。”楸楸说。

  “只有十次吗?”裵文野忽然无谓地笑了下。

  “是啊。”楸楸笃定道,将她记忆里的画面都道出来。

  楸楸自问他们是有默契在的,默契地无所谓真假,也从不说那些会毁掉氛围的话。一如现在。说得比谁都真,但谁也不把谁的话当真。

  所以当裵文野说的这一句——某人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怕爱上吧?——楸楸权当他是以调情的角度出发的,毕竟他们现在更像是对方的暧昧对象,确定没有结果的暧昧对象,甚至算不上是crush。

  若非要定一个点,那就是比爱情少一点责任,比友情多一点亲密,并警惕终有一日成为爱情。

  第29章 绿裙

  ◎「为什么奖励他!」◎

  Lachlan打完电话,转头便给裵文野来电,询问他们此刻的方位,在赶过来的路上。

  楸楸正在一家中古二手店中试衣服,老板似乎跟裵文野熟络,进来寒暄两句,便开始切入正题。

  这家店有点东西,有许多上世纪影视剧的原版服饰,亦有蓝血、红血等世界品牌上世纪的高定设计与复刻,皆是正版,不过都是二手。

  二手意味着这条裙子是按着原主的全身尺寸去定制,与原主是严丝合缝的合身,就像楸楸方才那条被酒水弄脏了的裙子一样,虽品牌价格都比不上,但一样的是买来也要几番修改,因着她腰太细,胸部亦没这些欧美人这么伟大,肩膀背部亦比虎背熊腰的美国人要薄。

  这些裙子虽说都是上世纪的高定,听上去很有收藏价值,不过其实对行情比较了解的人都知道,除非是名人穿过的标志性裙子,否则都贬值地厉害,不过哪怕再贬值,一条裙子最低也要几万,本质还是有钱人的裙子。

  老板认为她很有玛丽莲梦露的气质,推荐她尝试性感风。

  楸楸却不这么认为,反驳道:“我是可爱的,不是性感地。”她在认同裵文野方才说的话,再强调一次,似笑非笑地看着裵文野,“是吗?野哥儿,可爱就是必杀技,对吗?”

  她还真是什么都能叫得出口,哥哥,主人,老公,文野哥哥,野哥儿,每次都不一样。

  “可爱只是某人看你的时候,给你挂的一层滤镜。可是,美是一种力量。”裵文野看着老板高提衣架的裙子,说了这么一句。

  没等楸楸接话,他从老板手里接过衣架,又说,“性感,你轻易也能做到。”

  楸楸:“真的?”两个字都咬了重音,可声音又很轻。

  原本还想问他,是喜欢可爱的,还是性感的,可转念一想,她似乎懵懵懂懂,有点明白过来,原来性感亦是一层滤镜。

  老板乐呵地介绍着,这条裙子是上世纪1940年的高定时装,原版放眼全球也只有几条,他们手里这条是品牌的高定复刻,于设计师晚年,在九十年代应富婆的要求,重找的四十年代设计稿的复刻。

  就算是复刻版,全球也仅有七条而已,当年不同国家只售出一条,眼前这条是从法国收来的。

  一条墨绿吊带短裙,版型是露肩收腰包身,美背系带,版型硬挺,面料却很柔软,据老板说是天鹅绒,没有荡领,这回是随胸型的领子,领子与下摆都是包边绒毛,吊带就浅浅压在胸前,若隐若现一条沟壑。

  庄重墨绿的饱和度,与她的肤色契合度极高,当楸楸一把扫开试衣间帘子,杵在外面交谈的俩个男人,不约而同都惊艳了。

  老板忙不迭朝她走来,裵文野慢条斯理绕过中间圆桌,走了道弯曲的S型,到桌边便停下,定定看着老板靠近她,到她身后,用夹子帮她固定过于宽松的腰线,老板说鲜少见到可以把庄重墨绿给压下去的亚洲面孔,对她这一身赞不绝口,太过激动,语速过快,一口乡音跑了出来。

  “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楸楸求助般地看向裵文野,借机地去观察他的神色。

  大约很难有人会不被这一眼取悦到。

  从曼哈顿到特区,一路过来,她的故意讨好未免太过明显。楸楸心想着,或许她应该修饰几分?至少不该那么明目张胆。

  可她百分之百保证,这人已完全看穿她的想法,以及收到她明里暗里投递出的讯息。

  她看着裵文野兀然走来,冷不丁心底一阵紧张,直到他绕到自己的背后,视野盲区,只能依靠地上的影子辨别,他伸出了手,去拈她背后的夹子,楸楸几乎屏气慑息,感觉喉咙区域一阵酥麻,迫使她僵硬机械地想转过头去,让他不要再弄了。

  “别动。”他倏然出声,声音很轻,彷佛只出了气,“Jacob说,腰间这处可以适当收窄。”Jacob是中古店老板的名字。“肩带改个几针,”夹子仍然轻轻在动,无意地牵扯着背柱尾椎,“其余就不必动了。”楸楸几乎感觉这阵酥麻顺着尾巴骨蹿到天灵盖,“还有,Jacob问……”他松开夹子,地上的影子回到他的身后,他来到她的面前,问她,“可不可以给你拍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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