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又钓的很_犬吠【完结+番外】(83)

  明明看上去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字,顶多本义看上去有点恐怖,长衣下垂的样子,听上去像是在形容阿飘。

  裵文野说:“都说是邪姓了,为什么会邪,你觉得根据中国人的性格,会流传下来吗?”

  啊,那倒是。除非是假的,才会不在乎,被流传下来。不过那些听上去很是荒谬、荒诞的事情,乍然觉得是假的,说不定其实都是真的,就像有些人说真心话爱打着开玩笑的幌子。

  裵文野对这个话题显然不太关心,“不过都是建国前的事情了,邪不邪门的,不重要。人事部招人的时候,别说赔了,死都招,不也没什么事儿么?”

  “说的也对。”楸楸被这一句‘建国前的事情’给安抚住了。

  “吃什么?”裵文野已经将所有保温盒打开,让她选。

  话题一下子跨度太大,楸楸反应了两秒,还是选择饭包。

  她发着烧,胃口却挺好,看着锅包肉,色香味俱全,尝尝,齁嗓子,呕;然后,真好看,尝尝,齁嗓子,呕;真好看,再尝尝,齁嗓子,呕……

  裵文野算是信了,以前玩的不是情趣,她骨子里确实有受虐倾向。

  最后锅包肉吃掉大半,饭包倒是解决了,还剩下饺子,裵文野秉着不浪费的精神,一扫而空。

  吃完饭,等着烧开的热水变温,没法设置烧水温度就是比较麻烦。

  “好饱啊,好饱啊。”楸楸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毯子,被她拉到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眼睛大,眼眶长而宽,眼梢微微上挑,勾勒出些许妩媚,平时不太明显,有媚态,但更多的是纯净,因着她眼神里从未出现过挑逗的姿态。

  就着温水吃药后,楸楸便上楼休息。

  平时懒惰,吃饱喝足就会想要睡觉,可她这会儿才睡醒没多久,并不困,只是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有气无力,浑身酸痛。

  运动后的肌肉酸疼,和发烧的肌肉疼,都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疼。还是说叠加在一起,更疼了。

  总之就是疼和晕。

  撑着洗手台洗漱完,已经花光刚才在沙发上续存的力气,她需要重新躺一会儿。

  然后就,睡着了。

  抗炎药起效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她挥手拍开。

  …啪地一声。

  嗯?其实她听不到声音,但能感觉到自己的手,真的碰撞到了另一只手。

  楸楸迷蒙地睁开眼,视野里还有一只手,只手遮天似的,她看不清除去黑暗以外的物什。

  不一会儿,手移开,依然看不清脸,屋里光线昏暗,黑魆魆地,全靠窗外的路灯支撑光明。

  虽然看不清脸,但她已经知道这人是谁,她认出来了这人的轮廓,精力没法支持她想太多,被子拉起来,遮住脖子,到下巴颏,又睡过去了。

  再有意识,是冷,浑身都冷。楸楸哆嗦着,浑身蜷缩在被窝里,两手夹在大腿间,试图将腿间温度过渡一点给手。然而并无大用,还是冷。她痛苦吸了口气,又无人理会。缓慢睁开眼,屋里还是黑,看什么都是黑色夹光,光里混着黑。

  望着夜晚的空气发了会儿呆,她深知这样不行,四肢并用爬起来,被子披在肩膀上,紧紧攥着两边把自己包裹起来。

  还好临睡前没精力,穿着的短袖短裤没换成睡裙,否则现在更冷吧?

  原本楸楸睡觉是不穿衣服的,可转念一想,出门在外,还是得穿着点儿比较好。

  脑袋还是晕坨坨的,头重脚轻,像刚从大摆锤上下来。

  她打开门,猫猫祟祟到走廊,被子拖地也不管,先是跑到栏杆旁看下方,榻榻米处没有人。

  她回过头,才发现身后这扇门是虚掩着的。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推开一点幅度,头往里探。

  屋里一片寂静,没有声音。

  做好心理建设,她回想着白天房间的布局,一路踉踉跄跄,摸黑蹭到床边。

  然而还是陌生,脚尖踢到床板,喉咙险些发出嗝屁了的一口气。

  被子滑落在地上。她抱着膝盖,身体僵直,倒在床上。

  眼泪没有在眼眶里周旋停留,直接冒出来,大颗大颗如珍珠般掉落在床上,洇出深色的花儿来。

  第75章 噩梦

  ◎「犹如被咬住了命门」◎

  动静不小,床上的人醒了,随手打开床头柜边的台灯。

  “楸楸?”

  “是我。”她仍生无可恋抱着膝盖,声音闷闷,悒悒不乐,“你说人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烦恼?”

  “嗯?”他人醒了,但声音尚未彻底清醒,比以往更加沙哑磁性。说着,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依然滚烫,“又烧起来了?”

  “我好冷啊。”她说着,掀起被子边。

  “诶。”裵文野错愕。

  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钻进来,抱着他的腰。

  他保持着胳膊肘支着床的姿势,侧头看向这个没皮没脸的人。

  “什么意思?”必须给个说法。

  “好冷。”还是这一句。

  “你有自己的房间。”裵文野说。

  “我困了,呜呜。”

  行吧。明天再说。他重新躺下来,察觉到她的拥抱更紧了。

  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人,裵文野毫无睡意。

  尤其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瑟瑟发抖。

  “楸楸?”他低头看去。

  她闭着眼睛应着,咬着下唇。

  “冷吗?”

  “好冷。”她有问必答。

  感觉到裵文野要挣开她的怀抱,楸楸唔了两声拒绝,去抱他的手臂,“……不要走,别走,求你。”

  “我去拿被子。”他说。

  屋里暖气开得足,他床上这条被子只是一张空调被,毛茸茸地,很轻薄,配合暖气的情况下够用,但眼下有个病人,肯定是不行的。

  “不去。”楸楸抓着他的手说。

  “是我去。”他耐心道。

  “你也不去。”她执拗道。

  “就这么冷着啊?”

  没有回应,也不动弹。裵文野无声叹了一口气。

  她依然止不住发抖,下唇被咬得通红。

  过了会儿,裵文野的手动了动。

  “别,不要。”她拧着眉,用力攥紧了他的手。

  “我不走。”他用力挣开她的束缚,却真的没走,而是往下探,似在摸索,摸黑儿地踅摸。

  楸楸蓦然睁开眼,清醒了一点,可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眼里几分茫然,似不知所措,嘴唇翕动,又张开,欲言又止。

  然而手没再继续往下走,他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下一秒,楸楸便感觉到自己的短裤被拽着往下拖。

  她脸更红了,分不清是发烧还是因为别的,整个过程都没说话,亦没阻止。

  直到她的上衣也从被子里翻上来,楸楸配合地脱掉,扔到一旁。

  他又去脱自己的,肩胛骨后顶,反手拖着背脊的布料,往前一扯,便轻松拽了下来。

  他的脊柱一溜弯儿下来,蓄着更深的阴影,犹如连接两块陆地之间的狭长海峡。

  楸楸感觉自己的呼吸炙热,心脏狂跳,终于,裵文野躺下来,两个人肌肤相贴,裵文野将她圈抱怀里,全身都被他的温度所笼罩,前胸贴后背,彼此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再之上便是被子罩着他们。

  房间里阒无人声,习惯黑暗后,慢慢地能描绘出房间里静物的轮廓。

  对着夜晚寂静的空气,楸楸微妙地眨了眨眼睛,时而看看昏黑的天花板,时而看看面前的床头柜。

  一分钟后,她打破了沉默。

  “就这样啊?”声音带着点儿不可置信。

  “睡觉。”有点不耐烦。

  “呜。”有点失望。

  她试着转身。无法动弹。

  裵文野的臂弯收拢的紧,几乎是把她固定在怀里,心脏这片被一只大手捂着,大鱼际贴着雪团。他的体温像是一个熊熊燃烧的暖炉,渐渐地,楸楸觉得不再那么冷了。

  裵文野似乎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平稳地呼吸。

  渐渐地,楸楸也进入了梦乡。

  凌晨五点多,楸楸热醒了。

  她几乎浑身暴汗,像是在水里捞出来似的。

  裵文野也醒了,同样是被热醒的,他爬起来穿上衣服,不声不响出了卧室。

  过了会儿,拿来两瓶矿泉水,扭开一瓶递给她。

  她慢慢爬起来,被子顺着幅度滑落,又被一只手拉上来,连同着另一个被角绕过来,披着后背,最终挂在她肩膀上。

  她喝了两口便不想喝了,想洗澡,想睡觉。

  裵文野让她多喝点,脱水了就只能去医院。

  他自己也开了一瓶。

  楸楸听话地喝了小半瓶。

  裵文野扭上盖子,放在床头柜。

  期间裵文野拿来耳温枪,捧着她脸不容拒绝地量了体温。

  “退烧了。”他看着耳温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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