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满心愤怒的薛怀瑾听到这声“三花妹妹”更来气了,要不是他累得要死定是要骂几句的。
还爱宠呢,都不知道救他一救吗?
这都什么事!
总归是自己的爱宠,桑瑜也不想让小乖气着,一边哄一边用手指给它梳毛。
“别气了别气了,我替橙橙给小乖道歉,消消火好好歇歇~”
橘猫见小三花又跳到了秋千椅上,在下面急得团团转,用它那破锣嗓子发出嘶哑的毛声。
脱离了险境,又被桑瑜撸毛赔礼道歉,薛怀瑾气顺了不少,翻了个身瘫在秋千椅上,继续呼哧呼哧喘气。
雪白的肚皮翻在上面,背倚靠着后面的秋千椅,两爪撑在肚皮上,尾巴懒懒得轻晃着。
“玉儿你这小三花坐姿……嗯?”
蔡宁瞥了一眼小三花的坐姿,刚想说一句坐得像人,下一刻,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个点上,话卡在了嗓子里,发出了疑惑的轻嗯声。
“坐姿怎么了?”
同小乖相触了这么些日子,桑瑜早习惯了小乖千奇百怪的习性,且不觉得怪异,只认为它聪明有灵性,会跟着人学东西。
蔡宁回神,一时卡住的脑子也回神了,指着小三花的后腿间,满脸兴奋。
“玉儿快看!”
桑瑜顺着好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瞧见小三花雪白的肚腹,不知道五娘想让她具体看什么。
“看什么?”
诧异地问了一句,连带着薛怀瑾都以为自己跑了半天,肚子上沾些乱七八糟的草叶子了,于是低头去看。
什么草叶子都没,只有这具猫身小的差点看不见的雄性象征。
等等。
薛怀瑾呼吸一滞,将两人的目光捋直了,发现落点似乎正是……
“它有子孙袋,它是三花弟弟!”
蔡宁只觉缘分之玄妙,刚才还说长安下一场雨都淋不到一只公三花,一转眼就碰见个。
什么缘分。
“什么袋?”
桑瑜也是头一次养狸奴,平时只是对小乖抱抱摸摸,从未细究过它身上有什么袋。
“嗳!”
也就是私下只好姐妹两人,蔡宁才好意思将那三个字说出来,听桑瑜认真发问,蔡宁反倒有些难为情,想再指一次给桑瑜看,然小三花不知何时翻了过去,一张猫脸竟出现了类似于人大惊失色的神情。
“就是……”
没处可指,蔡宁只好将自己小猪一样的橘猫抱到了腿上,露出那处让好姐妹瞧瞧。
在橘猫橙橙的屁股那里,挂着两颗毛茸茸的硕大圆球,看着绵软又可爱。
“这个,就叫子孙袋,男子也有的。”
说到人身上,蔡宁更是多了几分窘迫,声音也小了许多。
但这都不影响现在耳力过人的薛怀瑾听清,证实了自己刚才的猜想,他现在满心尴尬。
好在这份尴尬无人知晓。
现在的小娘子私下说话都这么狂野的吗?
她们有胆子说,薛怀瑾都没脸听,简直荒唐至极!
第16章 不能生
瞬间,薛怀瑾都想从秋千椅上跳下来逃得远远的,然橘猫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又歇了心思。
别再讨论了,他这个男子可在旁边听着呢。
窝成一个团,将脑袋抵进角落里,薛怀瑾决定一声不吭,以防引起了两人注意要来看他的。
那就糟了。
“男子的也像猫儿这样可爱吗?”
心绪刚平下来一点点,薛怀瑾就听到小娘子纯真懵懂的话语,他只觉猫脸滚烫,担心脸上的毛会不会被烧掉。
这、这是什么话!
雪白的爪子张了又张,薛怀瑾陷入了过往沐浴时的回忆。
可不可爱不确定,定是比狸奴大的。
“我哪知道,我还未出阁呢,瞧你问的什么话,羞死人了!”
这下蔡宁被问急了,脸一红,羞恼啐道。
“哦,对,我糊涂了嘿嘿~”
桑瑜也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个什么浮浪的问题,抱着五娘的胳膊讪笑了一阵,将这令人尴尬的话题揭过去了。
气氛恢复正常,蔡宁又说起了先前忘记说的话,赞叹起了桑瑜的运气。
“三花公猫如此稀有的存在都被玉儿碰上了,还一眼相中了,绝对是天大的缘分,你可要好好待它。”
桑瑜自然应是,她怎会待小乖不好呢,她可是要一辈子同小乖在一起的。
“不过有一点……”
将腿上小山一样的橘猫丢下去,蔡宁瞥了一眼还在自闭的小三花,想起了一些什么。
“快说。”
以为蔡宁要告诉她关于三花公猫的要紧事,毕竟五娘是个养猫快三载的有经验者,不像她,新的不能再新。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蔡宁目光从小三花身上划过,慢悠悠道:“三花公猫只一点,不能生育,繁衍后代,狸奴生命短暂,不过须臾十几载,好些人家都会留下旧猫的孩子以示血脉延续,慰藉失去多年爱宠的悲伤。”
“简单的说,十几年后若是你的小三花走了,它留不下一丝血脉了。”
桑瑜怔然,啊了一声,下意识去看窝在旁边的小乖,心中升起些莫名的惆怅,不知是为小乖还是为她自己。
一人一猫心有灵犀,短暂地对视了一下。
“咪?”
【什么鬼东西,当猫就算了,还当一只不能生的猫?】
虽然薛怀瑾也没想有猫崽子这么可怕的事,但变成一只不能生的猫总是有损他的尊严和体面,这让他颜面扫地。
看着小乖懵懂无知的大眼睛,尽管桑瑜知道小三花对自己不能生的事一无所知,但还是善良地安慰了一番。
摸了一把小乖圆乎乎的屁股,桑瑜浅笑柔语道:“没关系的小乖,就算你不能生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给你养老送终。”
薛怀瑾嘴角抽搐着,连带着小三花也是歪了一下嘴,一时不知道点评什么了。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还有,你这小娘子摸人屁股的爱好什么时候能改改?
受不了了!
几乎听了两个小娘子叙话叙了一个时辰,两人才罢休去用午食。
因为今日来了那只橘猫,厨房送来了两份猫食,一份是他平时吃的量,一份是用瓷盆装的超大量。
薛怀瑾看着一见饭就埋头苦吃的橘猫,还有那只躺个他都绰绰有余的食盆,心道不怪长这个体格,一点不冤枉。
吃到一半,薛怀瑾就发现橘猫吃完了自己那份,看样子想来吃他的,薛怀瑾目光一凛,见它越凑越近,当即一爪子搂了上去,打出了破锣声。
桑瑜笑完,想让厨房再端一份猫食过来,却被蔡宁阻止了。
“别了,橙橙如今太胖了,胖过头对身体不好,最近正在控制它的饮食,不能随着它吃了,就这些便可。”
桑瑜受教地点点头,继续和好友分享她家孙大厨拿手的烧鹅。
大概是辨别出他不是个小母猫,橘猫对他的热情消减了大半,又惧于自己的威势,也不来招惹他了。
甚好。
不同于薛怀瑾,橙橙是个标准的小宠,会撒娇讨主人欢心,吃完了饭,便去蹭主人的裙子,求抚摸。
自己一天天养大的小宠,蔡宁自然不会让橙橙失望,上手
就给橘猫挠了挠下巴,橘猫舒服地打起了呼噜,继续亲昵地蹭着蔡宁的腿。
除了那把破锣嗓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谐。
桑瑜看着对好友贴贴蹭蹭的大橘,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你家橙橙真亲人,不像我家小乖,性子孤高的很,从不像橙橙这样撒娇讨喜,哎~”
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正慢条斯理进食的小三花,桑瑜碎碎念道。
这话薛怀瑾听着便不怎么高兴了,尾巴跟着心绪变化,躁动地甩了起来。
“咪!”
【我又不是真猫,怎么会做那么没出息的事?】
瞧瞧那只猪谄媚的样子,真是辣眼。
“许是时间还不够长,再养养兴许就亲人了。”
蔡宁拍了两下橘猫敦实的身板,安慰桑瑜道。
觉得很有道理,桑瑜回忆了一下小乖刚聘回来的模样,点头应是道:“没错,刚聘回来时谁碰它都要挠人呢。”
说话时,橘猫蹭完了主人,不怕生地过来蹭她的小腿,桑瑜喜得眉开眼笑,也学着蔡宁刚才的手法给橙橙撸毛。
薛怀瑾看得膈应,觉得橘猫更不顺眼了。
“好顺滑的毛发,五娘你是怎么养的啊?”
离近了看,再上手一摸,不仅入眼柔亮光泽,触手更是柔滑如锦缎。
再想想她的小乖,毛发旺盛但瞧着毛躁发干,还时常掉,差的太多了,于是迫不及待地向蔡宁请教了如何让猫咪毛发顺滑的法子。
蔡宁向她推荐了个熟悉的地方。
“是小杏林,田大夫那有一种药剂,是海里什么鱼肚子里的油脂做的,能让牲畜毛发强韧顺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