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僵硬,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扭了过去,将清凉又自由的小娘子看了去。
寝裙褪去后,小娘子身上只剩下了两个堪堪遮挡身子的布料,一件藕粉色小衣,恰到好处地将那双满月包裹,只余隐约可见的轮廓,让人无法窥探。
宽大飘逸的裙子褪了后,短小的亵裤遮掩不了双腿,雪白纤秀,如嫩笋一般。
薛怀瑾看得两眼发直,两只猫眼化作黑黢黢圆溜溜的发光石,最外边还嵌着一圈黄环,里面夹杂着愕然与木楞。
性子粗放如他,此刻都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得心绪纷杂,脑子都不知道怎么转了。
他看了个小娘子的身子!
这可如何是好?
惊惶之余,小三花的嘴好半晌都没合上,像一头呆鹅。
少女藕似的双臂和洁白纤柔的腰腹在他眼前晃,薛怀瑾下意识就要逃,身子也跟着心做出了反应,就要跳下床出去缓缓。
刚扭头,后腿就被人攥住了,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将他往后一拉。
“你去哪小乖,要睡觉了,别乱跑。”
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穿着小衣的少女将他再次搂进了怀里,薛怀瑾拱起的脊柱甚至感受到了身后是何等的柔软。
那是小娘子的肚子,还是……
薛怀瑾不敢去想,只不停在她怀中挣扎,发出不情愿的咪声。
“咪~”
【我们这样不对,你放开我~】
也不是什么需要亮爪的凶险事,薛怀瑾的挣扎起来束手束脚多了,生怕爪子没收好一个用力过猛将人给伤着了。
这样不成气候的挣扎也就没能挣脱小娘子对他的搂抱,反而被箍得更紧了。
”
别乱动了小乖,老实睡觉,我这多舒服。”
不想放开这团软绵绵的猫儿,桑瑜将其往上提了提,使得小乖处在一个她低头就能亲到的位置。
“啵~”
昏暗中仍能够看见小乖那双圆亮的大眼睛,桑瑜没忍住上去亲了一口,将右胳膊伸出去让她的小猫枕着,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娘子的呼吸逐渐平稳,显然是睡熟了。
薛怀瑾动了动脑袋,两只夜中闪光的眼睛在少女熟睡的粉润面颊上扫来扫去,心头百转千回。
再往下看,便是一副只着小衣的温香软玉,不管是看几眼薛怀瑾依然会感到心潮澎湃。
“咪。”
【既如此,那我会对你负责的。】
想通了事情,作出了决定,薛怀瑾心头瞬间敞亮了。
因为这个念头兴奋了一会,薛怀瑾将脑袋埋在小娘子颈窝中,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了。
……
桑瑜的猜测没错,从那日小乖自己从外面回来后,它再没有乱跑过。
大多数时间是缩在春晓阁里,偶尔跟着桑瑜出去遛弯,像是猛兽在巡视自己的地盘,把宅子里都逛一遍才罢休。
也不知是不是桑瑜的错觉,从第一次带着小乖睡觉开始,小乖待她好像又亲近了许多。
不像以前,只有她凑过来才能亲近到它,现在的小乖会主动朝她凑过来了。
会主动跳到她身上,将脑袋蹭过来让她摸。
会冲着她撒娇,声音似乎比以前更娇嗲了。
还会每晚主动上床陪她一起睡觉,就是总要贴着她的颈窝,十分粘人。
就连桑瑜出门,小乖都跟在后面咪咪叫想要跟着一起。
那副黏人又可怜的模样,桑瑜每每看了都心神动摇。
但她不想将小乖关在笼子里带出去,又怕走路上受到惊吓跑丢了,便一直没有带出去。
阮秋知道了娘子的苦恼,想了个法子。
“婢可以给小乖做个袋子,只露个脑袋,又能让人背在或者挎在身上,岂不是就行了!”
桑瑜觉得甚好,立即应了阮秋的法子,满怀期待地等着阮秋将可以带着小乖的猫袋子做出来。
阮秋的女红精湛,心思也巧,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定然没错。
四月下旬,快到五月的一个午后,桑瑜正在进行一惯的消食活动,踢毽子。
不过如今天气热,日头也燥,她将地点转移到了屋内,就不会踢两下便大汗淋漓了。
小乖现在养熟了,但同时也爱闹腾了,总是在她将毽子踢起来时作怪,一蹦三尺高将毽子衔走。
那利落的动作,矫健的身手,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咬住毽子,然后得意洋洋地回头看着桑瑜,一副求夸奖的姿态。
桑瑜也不吝啬,但也学了些技巧,让小乖捉不到毽子,一人一猫时常斗智斗勇。
有次大概是总咬不到毽子,小乖心态不好,一头莽上来还被桑瑜踢了一脚,狗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当时给桑瑜心疼坏了,将小乖抱在怀里安慰了半天,它才不哼唧了。
又是同小乖玩了回,桑瑜两颊绯红,接过画春递来的浸过冰水的湿帕子,将面颊和脖子都擦拭了一遍,舒服了不少。
抬眼看去,小乖正端端正正地蹲坐在书案前,姿态乖巧可爱。
这让桑瑜忽地想起已经许久没给小乖作画了,大概有十来天。
遂到了书案前,让画春铺纸磨墨,她试图哄住小乖。
“别动,小乖,你这个姿势甚好,保持一会,让我画一画。”
画春听了笑道:“娘子说得好像小乖能听得懂一样,怕是马上就得跳下去睡觉。”
小乖每日最多的还是睡觉,桑瑜也害怕它转眼就下去,于是动作放得很快,飞速勾勒了轮廓出来,再慢慢填补神态。
薛怀瑾只想劝她慢些,因为自己真的听得懂。
“咪。”
【别急,我不跑,你慢慢画便是。】
悠哉悠哉地蹲着,只尾巴左右轻晃着,看起来十分配合。
这一蹲竟真像画春说得那样,好似能听懂人话,直到桑瑜画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跳下书案。
虽然也见识了不少小乖的聪颖特别之处,然此番还是让画春惊讶了好半天。
“娘子,这猫儿不会真的能听懂人话吧?”
桑瑜看着蹲姿端正的小三花跃然于纸上,心里别提多爽利了,一边提笔勾勒书案、日光、还有小乖身旁倚着的栀子花,一边笑盈盈道:“大概是自己也累了,懒得动吧。”
小乖可不能听懂人话,不然她以前跟它说得悄悄话怎么办,会羞死人的。
将画彻底完成,桑瑜越看越满意,干脆让冬娘遣人拿到外头铺子里裱起来。
“咪~”
【真受不了,不要太迷恋我~】
主仆几人听不到薛怀瑾的自恋,桑瑜以为小乖也对自己的画满意,高兴地撸了小乖两下。
入夜,因为要看自己还没看完的话本子,桑瑜没让冬娘那么快熄灯,带着小乖上床,摸出了枕头下的话本子。
《剑花水月》。
这是一本讲述了高官千金外出遇匪,被一白衣侠客所救,两人互生情愫,两心相许,奈何千金家中不许,还要将千金嫁给年仅七十的老皇帝为妃妾为她姐姐固宠,最后一对少年男女克服艰难险阻,比翼双飞的故事。
桑瑜看话本子很慢,虽然早早就从蔡宁那得来了,但她看得慢,每日都只能看一点,一直到今日才看到最后一话。
最后一页被桑瑜翻过去,见到一对有情人终于历经千辛万苦走到了一起,云游天下,日日甜蜜美好,桑瑜感动得落了泪,拿脱下来的裙衫擦着眼泪。
“呜呜呜真是太感人了,白少侠和姜娘子终于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太好了呜呜呜~”
“不枉我看了那么些日子,总算成夫妻了,可算能好好过日子了!”
“就是从今以后再不能看见这对有情人了我好难过啊~”
小三花揣手蹲在一旁,神情严肃地像个老头,尤其在听着小娘子忽然哼哼唧唧起来,它看起来更沧桑了。
“咪!”
【快别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都是话本子先生胡诌出来的,有情人都是假的,有什么可值得哭的!】
自打薛怀瑾在第一夜作出承诺后,此后日日都上床陪睡,自然也没有错过每日小娘子看话本子的一幕幕。
看到有情人甜蜜她捧脸偷笑,看到有情人分离她愁得满脸阴云,看到有人为难这对有情人,更是会勃然大怒,用她那本就匮乏的脏字去骂人,听得薛怀瑾想笑。
当然,若是遇上极度开心的时候,她还会在床上疯狂翻滚,有次滚得太猛烈压住了一旁躺着的他,差点没把他压扁。
本以为看到了美满结局的小娘子会再次于床上滚几圈以示开心,没承想是这样一副哭唧唧的样子。
可真怪,看了好结局还哭,难不成结局悲惨才会笑?
薛怀瑾一头雾水,看着还在哼唧的小娘子想安慰也开不了口,只能勉为其难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咪~”
【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明天要变成烂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