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
响亮的声音听得她有片刻的呆滞,结果愣神间又被亲了一下。
卫珣这次倒是没有继续深入,如愿地亲到嘴之后,他又顺着她的脸颊往耳边亲。
当吻上她的耳廓时,阙宛舒忽然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下,嘴里逸出一声闷哼。
“你不要亲我的耳朵,会痒。”
她微微颤着声音说,此刻两人脸贴着脸,说话间,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他一下,如同讨饶一般。
见她极力缩着脑袋,像是深怕他又偷袭她的耳朵似的,卫珣忍不住低笑一声,没有再坏心眼地捉弄她。
他松开了禁锢,又躺回她的身侧,并把人拖过来牢牢地抱进怀里,道:“再睡一会。”
阙宛舒的声音在他怀中闷闷地响起:“我想先去洗漱……”
“不行。”卫珣把她正欲后挪的脑袋按回怀里,理所当然道:“今天是假日,假日不许早起。”
阙宛舒:“……”
是谁住在她家时天天清晨出去跑步?
她正想反驳,忽然感受到他的手掌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原先霸道又无赖的语气也跟着放轻了:“再陪我睡一会。”
阙宛舒冷笑,心道他以为用这种像在撒娇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就会吃这套吗——
巧了,她还真的就吃这套。
于是又过了一会后,卫珣感觉到怀里的人缓缓探手抱住了他的腰,并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窝着,不由弯起嘴角。
外头的日光正逐渐明媚起来,可光线昏暗的房间仍被静谧又柔软的氛围笼罩,丝毫不受其扰。
-
复合之后,卫珣又开始每天接送阙宛舒上下班。
他会在清晨时来到她家楼下,给她送上从家里带的早饭,尔后送她去上班,又在傍晚霞彩满天时来接她,乐此不疲。
卫家大宅距离绿意小区并不算近,阙宛舒心疼他为了接她总得早起,想让他上午别来,下午再来,孰料话还没完又被他捧住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不,大一口。
亲完以后,她连自己后头要说的话是什么都忘了,只呆呆地看着面前笑得一脸餍足的男人。
“我想在一天的开始就见到你。”
卫珣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曾经别扭又傲娇的少年,如今对于这些亲密肉麻的话信手拈来:“哪怕只是送你上班的那二十分钟。”
“……”
他都这么说了,阙宛舒再说不出反驳拒绝的红,只红着脸微微点头:“嗯。”
卫珣眨眨眼睛,趁胜追击:“要是心疼我的话,那不然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阙宛舒:“……”
豁,原来司马昭之心在这呢。
见她嘴角抽搐着朝他看来,卫珣没有半点心虚,他觉得自己很好说话:“或者我搬来和你住也可以。”
“我去上班了。”阙宛舒推开他,十分冷酷地打开车门,可脚还来不及跨出去,手腕又突然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入目的是青年笑眯眯的、目光柔软的表情,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了下,道:“傍晚见,记得要想我。”
阙宛舒下意识就要嘴角上扬。
怕他太得意,她及时忍住了,只绷紧嘴角点了点头道:“……好。”
可这副沉稳冷静的姿态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立刻破功,她忍不住倾身凑近他,在他脸上落下一吻,随后又逃也似的飞快下车。
一下了车,阙宛舒脸上的表情再抑制不住,一时笑靥如花,连迈步进医院的脚步都透出几分轻盈雀跃。
她这番心花怒放的模样自然逃不过旁人的法眼。
午饭时间,郑鹿梨拿着餐盘坐到阙宛舒对面,看着她笑盈盈地拿着手机打字,眼角眉梢都是甜蜜的笑意,不由问道:“你和小卫总终于在一起了?”
听见这句话,阙宛舒下意识答:“嗯。”
应完之后又察觉不对,她愣愣地抬起头来,看见郑鹿梨暧昧地冲她一笑。
阙宛舒尴尬地挠了挠脸,道:“你怎么知道呀?”
她和卫珣复合的事目前她只告诉了许
知嫣,还没告诉其他人呀。
郑鹿梨咧开嘴:“因为你把‘本小姐正在谈恋爱’写在脸上了,至于对象,除了那位天天来医院接送你的小卫总还能有谁?”
阙宛舒又挠了挠脸,有些害臊地放下手机,闷头吃了几口饭。
又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来,问道:“有这么明显吗?”
郑鹿梨点点头。
自从东亚医学会那天,卫珣在怀月日本料理请客,自称是阙宛舒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同学,后又在她扭伤脚的那段时间天天驾着豪车接送她,有关他们俩的八卦便一直是科内热议的话题。
还有些好事者暗地里打赌小卫总何时能摘下美人芳心,而郑鹿梨也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士之一。
她几乎天天都能见到阙宛舒,自然也把她从别扭到烦恼,又从患得患失到深陷爱河的全状态都收入眼底。
如今瞧她这副全身细胞都仿佛被恋爱给浸泡过的模样,只能是已经修成正果了。
郑鹿梨笑眯眯地道:“恭喜呀。”
阙宛舒抿嘴一笑:“谢谢。”
郑鹿梨面上笑意更深,又问:“我记得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生日那天也是和男朋友一起过吗?”
阙宛舒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生日的确快到了。
她是家中独女,小时候父母总是大张旗鼓地为她张罗生日宴,因此她的生日总是繁华盛大的、充满鲜花礼物和祝福的一天。
十八岁以后,她父亲入狱,她则和妈妈一同搬去宜安,与从前的一切几乎斩尽联系,可她身边还有小阿姨和方姨一家,他们也会和妈妈一起替她过生日。
后来上了大学,为庆祝她生日的人变成了几个室友,再后来她去了澳洲,虽然亲人好友都不在身边,但也曾在生日时收到合租室友亲手做的小蛋糕。
回国后,她在宜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工作,和妈妈住在一起,每到生日时,妈妈会亲手为她做一顿饭,也会很有仪式感地送她花束和小礼物。
阙宛舒发现自己在儿时对于过生日总是充满期待的,但随着年纪愈长愈大,似乎也渐渐失去那份热忱和憧憬。
这不是坏事。
就算不再有一群人热闹地聚在一起替她过生日,只是自己平淡地渡过这一天,如同过往每一个寻常的日子,也完全没有关系。
不过,这是她和卫珣复合后的第一个生日,她想,自己总归是期待的。
于是面对郑鹿梨好奇的询问,阙宛舒微微弯起眼睛,道:“嗯,应该是的。”
-
下班前,阙宛舒收到了卫珣发来的消息,他说自己临时有个会议,因此会让司机接她到公司来,等结束后再一起去吃饭。
云安医院和泽越电子离得不远,地铁两站就到了,阙宛舒本想说自己搭地铁过去就行,可卫珣坚持要让司机接她,她只得下班后准时到门口。
司机提前到了,他将她送到泽越电子的公司大楼下,门口的保安一见到这台车,立刻招呼前台过来迎接。
于是当阙宛舒下车时,看见的便是浩浩荡荡一群人笑容满面地迎接她。
阙宛舒:“……”
吓得差点又缩回车里。
这时脸上挂着标准职业笑容的前台小姐姐快步迎上来,礼貌地向她问好:“阙小姐您好,卫总交代让您直接到他办公室稍作等候,我带您过去,请随我来。”
阙宛舒点点头,僵硬一笑:“好的,麻烦了。”
并在众人热切的笑脸下一步一步艰难地跟着前台往大楼里头走,沿路又顺带再受到准备下班的员工们的一波目光洗礼。
阙宛舒只觉得自己社恐的毛病又要犯了,可她的脸上却不得不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她发誓下次一定要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地下车库,然后自己再从边角最不起眼的电梯悄无声息地上楼。
到了位于38楼的CEO办公室后,阙宛舒又受到了秘书的热烈迎接。
泽越电子的总裁秘书是位心思细腻又周到的中年姐姐,她将阙宛舒领到卫珣的办公室内,飞快地替她上了茶水和点心,担心办公室空调太冷,又贴心地调高温度并给她送来轻薄的毛毯。
“卫总的会议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才会结束,这段时间是您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如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周秘书笑眯眯地道,见阙宛舒点点头,笑容腼腆地朝她道谢,只觉得她像只可爱又迷茫的小猫咪,下意识就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但她又很快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并不礼貌,且顶头上司最不喜欢旁人随意触碰他的东西,因此勉强按耐下摸摸头的冲动。
待周秘书出去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阙宛舒一个人。
她窝在沙发上吃了一些的点心,见窗外夕阳正好,便把卫珣的椅子推到落地窗前,就这么捧着杯子坐在窗前看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