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俩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他不想不错。
周尤见他松口,如释重负道:“当然可以!那我现在就订票~”
说着,周尤掏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开始搜索回西坪的机票。
程礼看她迫不及待,皱眉问了句:“就这么想离开我?”
周尤滑动屏幕的动作一滞,她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程礼,低声否认:“……那没有。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程礼叹气,妥协:“算了,票定好了发我,我给你报销。”
周尤眼里闪过一道光,嘴上答得格外爽快:“遵命!”
程礼:“……”
看样子是巴不得快点离开北京?
周尤订了后天下午的票,订完她将订单页面截图发给程礼,等着他报销。
程礼收到消息提示,瞥了眼满眼泛光的人,忍俊不禁道:“我开车呢,回去给你报销。”
周尤眨了眨眼睫毛,清咳一声,故作大方道:“没事儿,我等你呀,不着急~”
这话要是换个语境程礼还挺感动,可惜涉及了金钱,味道就变了。
车子刚停进车库,程礼安全带都没来得及就拿起手机给周尤报销机票钱。
她订的是经济舱,机票一千零点,程礼大方地给她转了两千。
转账到账,周尤马不停蹄地收了钱,不忘给程礼一个飞吻,甜腻腻地来一句:“老公,你真大方~”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们家的当家人了。”
程礼关了手机,挑眉:“什么意思?”
周尤做了个鬼脸,笑容灿烂道:“大事小事你做主,我只负责吃喝拉撒就行。我算是明白了,我就不是管家的料,你可千万别让我掌管经济大权,我怕我败家。”
程礼哦了声,漫不经心问:“就喜欢老公给你打工发工资是吧?”
周尤嘿嘿一笑,强词夺理道:“哪有,我这是为你好呢~”
“你不觉得当家人这个头衔很有气势吗?”
程礼冷笑一声,拆台:“不觉得。”
周尤笑脸当即垮下来,威胁:“这就没意思了啊。”
程礼仰天长叹,吐槽:“得,我这是入了狼口,不认也得认了。”
“算了,自认倒霉吧。”
周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尤今晚特宝贝她那包,死活不让程礼碰一下。
平时出门背包的事儿都是程礼应该做的,今日倒是讨了个清闲。
锁了车,两人肩并肩地往电梯口走。
一路上周尤抱着包蹦蹦跳跳的地走在前面,瞧着跟个三岁小孩一样,程礼双手插兜,走得慢且稳,期间他抬眸瞧着前面蹦跳的人,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回到家,周尤趁程礼去洗澡的间隙,偷偷将在DR买的戒指取出来藏在沙发抱枕下,打算等程礼自己发现。
藏了没两分钟她觉得不妥,又放到了衣帽间,放了没多久又后悔了,她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后,匆匆忙忙地将戒指塞到了枕头底下。
程礼出来瞧见她做贼心虚的慌乱样,一头雾水地询问:“你干嘛了?跑得满头大汗。”
周尤挥挥手,故作镇定道:“……锻炼呢。感觉最近长胖了,跳一下减减肥。”
程礼沉默两秒,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说辞,只是想到她之前干的那些蠢事,好像也说得过去?
“真想练,明早跟我一起去健身房?我教你练器械。”
周尤瞪大眼,死活也没料到程礼竟然邀请她去健身房,她斯哈一声,干脆无比地拒绝:“那算了。”
程礼挑眉:“不是要减肥?”
周尤叹了口气,一脸痛苦道:“怎么办,好像吃不了运动的苦。”
程礼:“……那不减了,反正也不胖。”
“去洗澡。”
周尤哦了声,这次倒是没跟程礼讨价还价,老老实实地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她一边搓澡一边在想怎么自然地拿出戒指,要不要搞个求婚仪式?要不单膝下跪一下?再不济演演戏,跟他吵一架了才拿出戒指求和??
平时写文一大堆想法,这会儿亲自上场觉得自己的脑子竟然如此匮乏,完全找不到一套合理的方案啊。
她甚至开始怀疑她这些年在小说里写的那些求婚套路是不是有点假????
呸,想什么呢!不可能的事儿!不要怀疑你的创意好吗!
骂了自个儿几句,周尤又沉浸在了求婚大作战的幻想中。
她在浴室待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虽然程礼已经习惯了她的磨蹭,但是担心她出事儿,程礼还是去浴室门口问了一句:“还没洗完?”
周尤闻言,撑着脖子吼了一声:“快了快了!我在擦身体乳呢!”
门外的程礼:“……”
半小时后,周尤终于包着干发帽,红着脸从浴室走出来。
在浴室待太久,有点缺氧,她脸红得很不正常。
程礼看了眼她「包租婆」的造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出声:“洗干净了?”
周尤:“洗干净了啊。”
程礼:“我还以为你在里面从新造洗发水呢。”
周尤:“……这话就过分了啊。”
已经将近十二点,程礼叹了口气,催促:“睡觉,不早了。”
周尤眨眼,这么快?
她还没想好怎么求婚呢。
为了不让程礼起疑心,周尤只好找借口说自己头发还没吹,让程礼先睡。
程礼看了眼周尤的干发帽,叹了口气,再次认命:“吹风拿来我,我帮你吹。”
周尤得了令,马不停蹄地跑去洗手间翻出吹风机递给程礼,她蹲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的大腿面,静静地享受着程礼给她吹头发。
程礼动作很轻,吹风机风力不大不小,暖风拂过耳垂,痒痒的。
周尤蹲了会儿腿麻,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五分钟后,程礼关了吹风,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护发精油,挤了两泵在手心,揉搓几下慢慢抹在周尤的发尾。
周尤的发量挺多,发质也很好,乌黑亮丽,发尾也没有分叉。
栀子味儿的护花精油抹在她的发尾,香味飘散在空中,出乎意料地好闻。
抹完精油,程礼拿起吹风机,继续吹了两分钟,确认头发干了八九分后,程礼才放下吹风。
周尤坐在地上差点睡着了,程礼的动作太温柔,特别舒服。
眼皮几度合上时,周尤骤然还有大事儿没干,立马清醒过来。
她强撑着困意从地上爬起来,自顾自地钻进程礼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脖子黏糊了一阵儿,周尤的脸贴在程礼的肩头,嗓音软绵道:“你想要什么七夕礼物?”
程礼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想让周尤破费,程礼随便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缺,用不着送我。”
说完,程礼反问:“你想要什么?”
周尤咬咬唇,有点不满:“哪有男人问别人要什么礼物的……”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说我要什么。”
程礼算是明白什么叫倒打一耙了,敢情她可以问他要什么礼物,他就不能问了?
意识到说不过她,程礼老老实实道歉:“是是是,我错了。下次一定不问了。”
周尤切了声,没当回事:“哎呀,你送什么我都乐意~”
“明天怎么安排啊?你几点忙完?”
“看情况吧,我也说不准。最晚不到九点?”
周尤啊了声,一脸不满:“这么晚???明天可是咱俩相处的最后一天了啊。我要是回了西坪,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程礼听着这话总觉得有问题,他扫了扫怀里的人,故意挑刺:“怎么个事儿?明儿过了,咱俩就不认识了?”
周尤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她嘿嘿笑了两声,笑眯眯道:“我是说明天过后我们至少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了吧?你真舍得啊?”
程礼睼了眼人,反问:“我要说不舍得,你能不回去?”
周尤沉默半秒,态度坚决地否认:“那肯定不行。”
程礼摊手,“那不就得了?”
不等周尤反应,程礼哦了声,拖长语调问:“到底是谁抛夫弃子呢?”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啊!
哪儿来的子?她顶多是抛夫吧??
意识到说不过程礼,周尤轻轻咬了口程礼的脖子,抓着他的肩膀不停摇晃,嘴上不忘威胁道:“你故意的吧!反正我不管,你明天必须八点之前回来,我想跟你出去约会看电影!”
“咱俩结婚这么久还没正儿八经约会过呢!”
程礼快被她摇散架了,他吸了口气,无可奈何道:“你先松手,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明天八点之前我要不到家,你抛夫也行。”
周尤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程礼说的,她嘶了一声,很认真地点头:“……行,你要是不回来,我直接给你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