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在高耸的天幕
Here before and after me
亘古不变
……
程礼的嗓音很低,这首歌的伴奏又特别温柔,周尤听着他唱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心脏都跟着柔软了。
太太太好听了,他要是去歌手,一定能获奖。
他的嗓音像一轮明月,看着清冷却无比温和,又像黑胶唱片机里缓缓流淌出来的。
还没有去北海道,周尤便感觉自己已经在北海道的雪景里了。
—
圣诞节前一天,他俩从西坪机场飞上海转机,再从上海飞到礼幌新千岁机场,飞行时长二十几个小时。
周尤对这次旅程很期待,飞行途中天色暗下来,周尤兴奋得睡不着。
程礼订了头等舱,有双人大床房,程礼吃了晚餐忙了会儿工作,看周尤兴奋得到处参观,还去找空姐要了香槟喝,宠溺一笑。
周尤兴奋到凌晨三点才感觉困意袭来,她连打了四五个哈欠后终于恋恋不舍地戴上眼罩、耳塞准备睡觉。
程礼洗漱完出来见她已经躺下,他慢慢走到床边,掀开被角躺了上去。
周尤睡得很沉,程礼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拥着她的肩头,闭上眼入睡。
一觉睡醒已经第二天中午,周尤醒来程礼已经不在床上,她摘下眼罩、耳塞,在床上玩了会手机。
准备起床时瞧见程礼端着两份早餐回来了。
周尤闻到香味,连忙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到餐桌坐下,等待喂食。
程礼拿了两份意面,一份是海鲜口味的,一份是肉酱的,周尤挑了下,选了海鲜口味的。
她接过盘子,拿着叉子搅动意面准备往嘴里塞时,程礼出声阻止:“刷牙了吗?”
周尤:“……”
在程礼的注视下,周尤默默放下叉子去洗漱。
她动作很快,五分钟就搞定了。回来时,程礼还没动手。
周尤兴致勃勃地坐下继续品尝飞机上的美食,吃了几口她看着拿着手机不停记东西的人,突然说了句:“你不会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吧?”
程礼眉头一挑,放下手机问:“什么惊喜?”
周尤咬了口意面,慢吞吞地试探:“比如求婚?”
程礼:“……”
猜这么准?
怕周尤看出什么,程礼面不改色地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周尤还真期待了一两秒,闻言她切了声,一脸失望道:“好叭,是我想多了。”
昨晚可能还激动一阵,今天醒来周尤已经对头等舱祛魅了,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周尤有点无聊。
她下载的电视剧她也不爱看,网络又不很好,无法快乐冲浪。
程礼一直有事做,周尤有点嫉妒,故意凑到他身边打扰他。
“你在干嘛?”
“看报告。”
周尤瞄了眼他的电脑,满屏的数据图,看得人头大。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好无聊啊好无聊。”
“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快无聊死了。”
程礼看了眼腕表,安慰她:“还有三个小时,快了。”
“不是可以看电视,你要不找部电影看看?”
周尤捂脸,拒绝:“不想看,心烦。”
程礼沉默半秒,问:“我陪你玩会?”
周尤当即抬起头,满眼放光道:“真的吗?”
程礼顿了顿,问:“你想玩什么?”
周尤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个骰盅,江湖气十足道:“……真心话大冒险。”
听到这无聊又无趣的游戏,程礼突然有点后悔了。
奈何周尤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她在程礼面前秀了一把她玩骰子的样子,信誓旦旦道:“我可是老手~要输得起哦。”
程礼破罐子破摔:“来吧。”
周尤得逞一笑,“我先来吧。”
晃了几下,周尤拿开骰盅,一脸得意:“哟,一来就十八点,你输定了啊。”
程礼看这局面,直接认输:“我选真心话。”
周尤邪魅一笑,笑眯眯问:“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程礼挑眉,没想到这么简单,他捞起手机解锁后递给她,嘴上说:“老婆。”
周尤小脸一红,嚷嚷着下一把。
第二把还是周尤赢,程礼依旧选择真心话,周尤眼底露出一丝光芒,故意问:“我俩没在一起的这几年,你这些年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没有约/跑或者嫖/娼吧?”
程礼当场黑脸,不满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周尤继续追问:“那到底有没有?”
程礼气笑,斩钉截铁地否认:“没有。”
周尤还想问,程礼出声制止:“用手。好了,别问了,这个问题过了。”
周尤啧了声,继续玩。
运气总不能一直眷顾一个人,所以这把不出意外的是程礼赢了。
他看了眼周尤,反客为主道:“你呢,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什么暧昧对象、前男友、炮友?”
周尤撑着下巴盯着程礼看了片刻,很坚定摇头:“没有……我用小玩具解决。”
程礼:“?”
他俩又玩了几把,后面程礼找到技巧后就没输过,周尤失了兴致,嚷嚷着不玩了。
程礼看透周尤输不起的本质,冷笑:“不是要玩到天荒地老?”
周尤不上当,面不改色道:“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过了会儿,周尤问:“好像又饿了,你要吃什么,我去把帮你拿?”
程礼:“……”
他气饱了,不用吃。
周尤见他不高兴,挪到他腿上坐下,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老公我错了~好叭,我愿赌服输,你想问什么或者惩罚我做什么?”
程礼睨她一眼,表情淡定道:“今晚穿泳衣睡吧。”
周尤当即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这是程礼说出的话?????
她嘶了一声,忍不住问:“你认真的?”
程礼不答反问:“不是愿赌服输?”
谁怕谁啊,周尤切了声,被程礼激到:“可以啊,穿就穿。”
程礼勾了勾嘴角,搂紧周尤的腰肢,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一句:“我订了个能泡温泉的酒店。”
周尤:“!”
早就计划好了是吧!
难怪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程礼非要把她几条泳衣塞进去,原来是打的这主意啊!!!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平时再怎么正经的人,到这方面都放肆大胆啊。
周尤看穿程礼闷骚背后的底色,指腹故意蹭了蹭他的脖子,坏笑道:“想看我穿泳衣啊?可以啊,得加钱。”
程礼挑眉,很好说话道:“可以,加多少?”
周尤歪头,双手扣程礼的脖子,眉眼妩媚道:“少说也得五个零吧,你说呢?”
第92章 正文完 周尤,你愿意嫁给我吗?
落地礼幌是当地时间十二点半, 中午,据说前两天下了场大雪,舷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仿佛被雪色融为了一体, 放眼看去,不是白的就是白的。
周尤看到雪, 惊喜地叫出声。
西坪百年难遇一场雪, 尤其是这么厚这么大的雪,几乎不太可能。
大概南方人都有一个梦, 那就是去北方看雪。
周尤没去北方, 来了世界著名的下雪圣地北海道。
下了机, 前往国际到达出口的途中, 周尤新奇地四处张望,路过几个日本人, 周尤偷偷观察了一眼他们的腿型,果然罗圈腿比较多。
周尤将这个发现告诉程礼时,程礼一时无言。
酒店定在洞爷湖旁,程礼提前联系了司机, 拿到行李后, 两人搭车去往酒店。
一路上周尤脑袋趴在车窗上, 睁着一双湿漉漉、又黑又亮的眼睛兴致勃勃地盯着窗外的雪景。
礼幌有点像青岛, 建筑群不算密集,钢铁森林透着淡淡的疏离, 却又保持着该有的礼貌。
雪还在下, 地面堆积着厚厚的雪,出乎意料的是竟然不脏,没有那种泥泞不堪的感觉。
街头横七竖八的电线以及光秃秃的街边树景让这座城市多了几分烟火气。
轮胎压在雪上,嘎吱嘎吱作响, 听起来很催眠。
途中周尤降下车窗往外伸了伸手,试图接一点雪,谁知道车窗刚开了一条缝,冷风便不要命地窜进来,冻得她直打哆嗦。
周尤探出手匆匆感受几秒便赶紧关上车窗,程礼见了,淡淡一笑。
司机是日本人,周尤不会日语,听不懂他说什么。
程礼倒是跟司机沟通了几句,这是周尤第一次听程礼说日语,怎么说,有种莫名其妙的儒雅、克制感。
到了目的地,程礼拿出钱包结了车费,又绕去后备箱拿上行李,扬声催促周尤赶紧进屋,实在太冷。
今天零下八度,难怪冷得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