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柳禾心下翻涌,忽而冒出了个令人后怕的猜想。
难不成……番邦也有长胥疑的人?
思及此处,她越发不敢大意,屏气凝神留意着暗门外那群人的动向。
紧接着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暗门,竟然开了。
没想到这群人没有钥匙还能自由入内,柳禾下意识看向阿戚野,见他亦是同样的惊讶。
怎么会……
他从未想过今夜会有别人来此,更没想到他们不用钥匙就能进出此地。
生怕被闯入之人发觉踪迹,柳禾紧张地抓紧了男人的衣襟。
好在暗室上方光线昏暗,凭空看去也并不真切,他们没有察觉此处还有另外两人。
阿戚野会意,伸手将她揽紧了些。
饶是他已刻意表示安抚,柳禾却也能感受到男人肌肉的瞬间紧绷,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来人在暗室里翻找了半天,却仍一无所获。
“二东家,并未寻到。”
没找到……
柳禾下意识低头,往阿戚野怀里看了一眼。
只怕下面这群人寻的东西,也是此物。
“怎么会……”
南双有些狐疑地低声呢喃,忽而面带警觉,低声吩咐着手下。
“你们两个在此守着,我去外面探探情况。”
“是,二东家。”
下一刻,只见除了留下的两个人之外,其余众人皆随着南双转身离去。
倒是个趁势离去的好时机。
反正东西也被阿戚野拿到手了,留下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横梁上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柳禾抬手抓紧了阿戚野的衣角,正等他一跃而下冲出去时,却听下方二人说话了。
“听说没有?东家前阵子找了京城最好的画师,要为他和一个太监绘春宫呢……”
蓄势待发的动作瞬间收住。
明知阿戚野此时停下是在试图探听情报,柳禾却还是不自觉地僵住了身子。
不知何故,她总觉得有点不安。
请画师为他跟一个太监……
绘春宫?
兴许是在皇宫里当太监当久了,每每听见个太监就觉得是在说自己。
“东家贪恋一个太监,想将其收为己有的事也不是秘密,只是此举实在有些太疯了点……”
另一人压低声音,忍不住告诫。
“贵人之事,你我还是不多嘴的好。”
“不是,你真不好奇?听闻那太监先前曾跟太子不清不楚,还有人瞧见二殿下也同他搂搂抱抱……”
饶是他们有意压低声音,上方二人却还是听得清楚至极。
没想到自己真是他们聊天内容里的正主,柳禾唇瓣嗫嚅,一时尴尬坏了。
这都不是暗指了……
跟直接报她身份证没什么分别。
忽地意识到什么,柳禾小心翼翼地侧目看去。
黑暗中——
果然见男人已缓缓拧眉。
……
第314章 是个好人
“……当真?”
听他这般说,原本还在刻意压抚的另一人也有些惊讶了。
“这太监当真有如此大能耐,竟能惹得这么多皇子同他一个阉人纠缠?莫非……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还真别说,我曾随东家远远瞧见过一次,虽未看清模样,可那身段……”
男人咂吧了两下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说一声世间罕有也不为过……”
被两个男人当面议论,说的还都是些艳词淫语,柳禾简直尴尬得如坐针毡。
转眼又对上了某人意味深长的视线,顿时叫她更心虚了。
偏生下方二人的对话还未结束。
“你是不知……”
男人故作神秘,语气格外不正经。
“那小太监腰细的像是没长骨头,一看扭起来就带劲,莫说是咱们东家,是个人看了只怕都把持不住……”
柳禾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立马指挥阿戚野灭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正要一个眼神示意,却见面前的男人神情微滞。
顺着他呆愣看着的方向朝下望去,柳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令他发呆的正是自己的腰。
少女腰软纤细,令人心驰神往。
还没等柳禾从他这反应中回过神来,被盯了许久的纤腰却忽然一紧。
竟是被男人的手轻轻掐住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惹得她心下一惊,险些叫出声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阿戚野目光定定,不为所动。
听了下面那两个人的对话,他还真有点想看看——
这腰肢扭起来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好看,像条灵动妩媚的蛇。
只是……
这二人竟敢如此下作揣测他的妻,脑袋就都别想要了。
杀气乍现的瞬间,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催促。
“你们两个快出来,二东家有事吩咐。”
听闻二东家有事吩咐,二人这下也顾不上闲谈了,爬起来就往外走。
暗室内又一次恢复沉寂。
见阿戚野的大掌还箍着自己的腰不松开,柳禾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一个眼神示意,提醒他快些找机会出去。
男人却没有半点反应。
柳禾见状没了耐性,忍不住抬起屁股试图起身。
谁料她刚起个半起,身子却被他重重一压,瞬间失了平衡跌坐了回去。
屁股落下的位置往前挪了几寸,古怪的触感不免惹得她身子一僵。
“你……”
“别动。”
男人的嗓音有些沉,夹着丝丝缕缕的沙哑,成熟的声线沾染了情色,显得越发撩人。
猜到他这般变化只怕是方才那两个人说话的缘故,柳禾唇瓣嗫嚅,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可有些事到底还是没那么好躲。
“太子,二殿下……”
阿戚野已主动提了起来。
他的吐字格外缓慢,在昏暗中借着上方透进来的一缕月光,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还有他们说的什么东家……”
柳禾心下一阵紧张,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早些时候在宫外,她被长胥墨那小子强行占便宜的场景已叫他看了去。
眼下又多了这么几个……
只怕她接下来免不了阿戚野一顿质问。
下一刻。
男人滚烫的手掌抚过她的脖颈,她甚至能感受到强悍力道之下隐匿的青筋。
柳禾紧张地呼吸一顿。
老天爷啊……
这小子该不会是因情生恨,想掐断她的脖子吧。
危险在前,柳禾此时也顾不得太多了,下意识要向后躲避他的动作。
后退时,屁股却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瞬间意识到了那是何物,柳禾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
“……”
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片刻后。
阿戚野微微锁眉,一眨不眨地看着心慌意乱的少女,声音依旧染着沙哑撩人的情色。
“这是安慰,还是补偿?”
柳禾嘴唇动了动,脸色一片刷红。
她该怎么说自己不是有意撩拨,他才能相信。
苍天在上,她真不是故意的。
“都跟他们口中这位东家绘春宫了,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懂得多。”
先前以为她是不经世事的纯白雪绒,生怕一个不留神吓坏了她,不敢轻举妄动。
结果到头来……
他的小柳竟是热烈明媚的火红山丹。
从前倒是他谨慎过头了,兴许小柳不喜欢太含蓄的表露,直接一点更有用。
迎着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柳禾下意识否认。
“没有!”
虽说长胥疑曾把她身子看了去……
可她时刻谨记姜扶舟的叮嘱,不曾与谁越雷池,更远不到一起绘制春宫的地步。
“什么没有?”男人微微粗粝的指缠绕着她的发,“搂搂抱抱,不清不楚,还是……春宫图?”
柳禾一哽。
她解释得了最后这个,可前面两个……
到底还是不忍心编瞎话骗他,少女的声音细如蚊鸣,处处透着心虚。
“春……宫……”
阿戚野心下了然,眸底一片复杂。
饶是他已竭力克制,却还是忍不住想争一口气。
“既如此,那就把绘春宫这个机会留给我,让我跟你演,旁人来作画……”
柳禾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小子……
怎么也学坏了。
心下虽惊,却见他行动间没有半点不轨的意图,柳禾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事实上,阿戚野早已蠢蠢欲动。
之所以久未出手……
并非不想,而是顾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