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这位是正言先生,客居的隽家多年,这次先生愿与你同去,助你一臂之力,你定要好好敬着"。
白沫忙弯腰行礼,极为规矩,"劳烦先生了"。
一把白羽扇将人轻轻拖起,"娘子不必多礼,我可助娘子一程,但我有一个要求"。
"先生请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管何时何地,娘子可不听我的,但需信我"。
白沫抬眸看了眼大姑母...
隽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好"。
...
几人在书房中协商了近一个晌午,方初初定出了行程。
...
还有十日,就要启程了。
这几天白沫都在陪着萧慕之,他眼中的担忧和不舍,她都看在眼中...
"慕之,这些糕点,都不喜欢吗"?
"嗯,吃不下"。
烈日堪堪下落,庭院中倒是很凉快,白沫陪着他在池边赏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到了顺德郡,去看看他吧"。
白沫还没反应过来,丢下手中的鱼食,下意识的问道:"嗯?看谁"?
"元氏道观"。
白沫手上动作一顿,侧身看着他。
萧慕之接过她手上的鱼食,温和的笑了笑,"现下顺德郡旱灾严重,他在山中不知如何了,恐是清苦的很,你会路过那处,去看看吧"。
白沫看着他手中落入水中的鱼食,过了片刻才应了声,"好"。
两人便没有在提及了。
"沫沫,孩子的名字,你可有想好"?
白沫伸手将人拉入怀中,轻轻抱着,"我想了小名,大名等到时候再取,不急"。
"那你说说"。
"若是两个男孩,便唤星星与瀚瀚,取星河浩瀚之意"
"若是两个女孩,便唤岁岁与又又"。
萧慕之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侧头看着她,"这两个名又是何意"?
"呃...能吃能睡"。
萧慕之:"???"
"岁等同睡,又嘛...等同肉"。
萧慕之:"......"。
...
连续几日,白沫都是睡在主院,施灼也没甚意见,只是他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
七月二十八日,家中长辈、交好的好友,皆来了白府,要为白沫送行。
三小只早早便倒了,拉着白沫说了很多,张秋心更是拍着胸脯说自己明年定来顺德郡助她...
尹锦最近被潘青莲带着泡在逍遥窝里,感觉人变了很多,倒是有几分风流娘子的气质了,还听闻她被某位二品大臣家郎君看上了,正有意谈婚。
白竟遥又请来了百里渊,百里渊今日身穿一袭白衣,打扮出奇的清雅,白沫第一眼见到他时,都有些晃神...
一曲<送君离>,唱的是悠扬百转。
唱的在场之人心中泛苦,更让萧慕之与白竟遥红了眼眶。
白佩兰不舍女儿远去,更是抱着白沫痛哭了一场!!
...
酒过三巡,直到戌时初,才将人一一送走。
萧慕之今日也饮了两杯桃花酿,可能是怀孕的关系,酒量变得极差,早早便要去歇下,白竟遥担忧,便留下来陪着。
白沫倒没有醉意,只是面上微微泛红,临走之际,心中还是有些不适,来这异世一年多,一步步走来。
才适应了这个舒适圈,现在又要迈出去...
白沫进了书房,打算整理一下最后的文件,远行千里,要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真麻烦了!
...
亥时。
整个府内都安安静静的,书房内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叩叩叩"。
白沫抬头看了看,立夏被他打发下去休息了,是这个点又起来了?
"进"。
第140章 你当本王是死人?
推门进来的是百里渊,他今晚脸上不施粉黛,显得气质格外清冷。
四目相对时,白沫瞳孔猛的一缩,沈清两字差点脱口而出,生生被自己按了下来。
白沫眼中的慌乱全全落到了百里渊眼中。
"仙音公子可是有事"?
百里渊其实很不解,她的眼中明明有无限情意,为何对自己又如此疏离?是因为她的夫郎吗?
更何况那晚...她明明已经表露了心意...
"我说过名字的,娘子大可不必如此见外"。
???
白沫也不想纠竟称呼的问题了,合上书册,"有事吗?很晚了"。
"嗯"。
"有何事,百里公子便说吧"。
"唤我阿渊吧"。
"?"
百里渊行至白沫身前站定,目光很是认真的看着她。
"自那晚之后,你便对我冷淡如水,我不知你是何意?你后日便要走了,你对我是何打算?我觉得我们需说明白"。
"那晚?哪晚"?
"你...."。
百里渊眼角有些泛红,指甲狠狠扎进掌心,他觉得自己好像失败了,她眼中的神色,是不想认账了?
她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对郎君是极好的,怎会如此?...
白沫见他委屈的不行,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你与我说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百里渊声音很轻柔,有着极为好听的尾音,如果换个音控,估计听听声音就直接爱了...
"那晚首次被白府留宿,我有些认生,睡不着便出院走走,我在湖边坐着,你便过来...与我表明心意,之后...,你现下一副毫不知晓的模样,太过伤我。"
???
"我与你说了什么"?
百里渊眼神闪了闪,有些难以启齿的柔弱。
白沫按着眉心想了想,是哪天...
好像是她自己喝酒那晚,她好像喝醉了,在梦里看到了沈清,然后...
"那晚我喝断片了"。
"你现下的意思,便是当没发生过是吗"?
"我..."。
还不等白沫反应,百里渊两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淡淡的沉香扑面而来,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里,已全是泪意,"你不可如此待我"。
白沫身子一僵,正想把人推开。
他却抱的更紧了一分,将头抵在她耳边,轻叹一声,声音有几分破碎感,泪水已是滑落,"求你"。
这嗓音似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让人对他心酸不已!!
...
"小沫,你怎还不睡?可是在等我,我给你带了..."
施灼开开心心推开门,觉得今日白沫不陪萧慕之了,狐狸眼微微弯起,笑的坏坏的...
当看到房中抱在一起的两人时,瞬间失去了笑意。
白沫与他四目相对,他眼中的怒意根本没有收敛。
"施灼"。
白沫忙伸手去推了推百里渊。
百里渊收敛了泪水,顺势转过了身,抬眸对上了施灼,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眼尾。
...
在施灼看来,他眼中全是挑衅之意。
...
施灼看了看白沫,又看了看百里渊,拿舌抵了抵后槽牙,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施灼"。
白沫感觉完了...
忙追出房门,哪还有施灼的影子...
...
"娘子"。
百里渊小跑两步,一把牵住了白沫的手,"娘子"。
眼中倔强的神色也很明显,今天白沫没个说法,估计他也要炸!!
这要是去萧慕之和白竟遥面前一哭,更完蛋!!
白沫回身,双手撑住他的手臂,将两人距离隔开些,急匆匆的道:"百里渊,你听明白了,那日我喝断片了,我真不知自己与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在自己府上喝酒还能喝出事的,我是万万没想到...
你看你要如何?我无心在纳新人,我给你补偿可好"?
...
百里渊身子一个踉跄,心知再下去便会被彻底拒绝了...
百里渊轻轻伸出手指,抵在了她唇上,摇了摇头,在抬眸时,眼中心伤痛苦之色很是剧烈,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今日是我着急了,你两日后便走了,我...
罢了,惹你郎君误会了,你快些去看看吧,若需要我解释,尽管来寻我,今日我们的确什么也没有"。
那双眼中的悲痛,还是让白沫心狠狠揪了一下,看了看那张脸,又忙收回神,点点头,转身就寻施灼去了。
...
施灼几个闪身,早就出了白府,越想越气...
往身后看了看,她居然也没追来,还跟那小戏子抱一块呢??
和离,过不下去了,明天必须和离!!
脚步却在府外不远处停了下来,自顾自的生气。
"出来"。
"主子"。
"她人呢?还和那戏子抱着呢"?
"阿大留在院内了,属下不知"。
"你敢看本王笑话"?
阿二:"......"。
"属下不敢,属下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