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灼可不像白沫有所顾忌,手下一点不留情面,招招打在致命处,但凡凶神恶煞上前的衙役,被打倒在地,就没起来的,半分挣扎也无,生死不知。
"你...你们,既然还敢出手伤人"。
这知县终于正眼看向白沫两人,站起了身,即使跟随来的衙役已被全部掀翻,她也毫无俱意,在这苍西镇,还真没萧家怕的人...
白沫直直看着她,眼中冷意明显,"能好好说话了?如果还是不能说,我便不客气了"。
"你是何人"?
白沫也不回答她的问题,"你身为一城父母官,便是如此纵容子女当街欺压他人的?你一朝廷命官,不问原由,滥用职权,荼毒百姓?谁给你的胆子?萧家吗"?
萧韩儿指了指施灼,和这知县耳语了几句,这知县眼底多了几分慎重的神色。
无视了白沫,上前向施灼行了一礼,"敢问您是哪位皇子"?
施灼丢给她一个白眼,半句话也不想理她。
???
被无视了?白沫觉得自己真的是...
"本官问你话呢"。
萧韩儿母女见白沫自称本官,皆是回了头。
"你究竟是何人"?
白沫烦不甚烦,直接拿出腰牌,"顺德郡新云州知府,白沫"。
...
这中年妇人愣怔了片刻,忙附身跪下,"见过白大人"。
又赶忙伸手拉住自己女儿,"快跪下"。
"白大人,今日之事都是误会,我是萧家旁支的萧絮,都是一家人,都是误会"。
"呵,谁跟你们一家人"。
萧韩儿很是不解,始终不愿意跪,"母亲,凭什么给她下跪,她打我"。
"混账,她是你表嫂,金科状元郎,白沫"。
萧韩儿面上表情有些龟裂,不知该做何反应,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
"我回来看祖母,没想到还能碰到此等趣事,区区一脉旁支,敢打着祖母的名号,任意妄为,欺压百姓,真真是好大的狗胆。
莫与我攀亲戚,身为朝廷命官,既你目无王法,无法胜任这职务,我今日便会修书一封,禀名女帝,你的官生,便到此为止罢"。
萧絮唇色发白,忙磕了个响头,"白大人,真真是误会了,我也是爱女心切,望绕我这一会"。
...
旁边有些百姓跃跃欲试,刚刚听闻白沫是知府大人,又一听是萧家人,都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又听知府大人并不讲情面,要废了这贪官,又想上前告状,就这么犹豫着,推推嚷嚷间,有一清隽少年咬了咬唇,直直上前跪下。
"青天大娘子,请您为我们做主呐"。
白沫看了看他,少年面庞俊逸,却极为清瘦,衣衫也破败不堪,"本官并非你们江宁州的官员,但本官是女帝特封钦差,若真有冤情,本官愿意为你们做这一回主,说来"。
少年又是磕了两个头,磕的极响,在抬头时,额头已满是血珠,"青天大娘子,这萧知县和其女萧韩儿,就是畜生,我兄长本是聚绣阁的绣郎,因长相俊俏,被这萧韩儿看上,硬要纳入府中做通房,我兄长不从,便被此女当街剥了衣衫,责打凌辱致死...
我赶来时,我兄长已是体无完肤,奄奄一息。
我一怒之下要与其对簿公堂,可这萧知县,不问青红皂白,将我仗责三十,丢出衙门,还令我不可胡说,否则便什么时候死都不知晓"。
第144章 为我们申冤呐
又有一位老者,颤颤巍巍的下跪。
"青天大娘子,为我们申冤呐,我的孙儿,他死的惨呐"。
老者眼中有极为浓厚的怨恨,手颤抖的厉害,指着萧韩儿,"就是她,她把我孙儿抢回萧家,活生生的一个儿郎,仅一夜,在出来时便只剩冰冷的尸首,老妇仅这一个孙儿相依为命,她这是活生生剜了老妇的心呐"。
...
又有一位女子上前跪下,狠狠磕了一头,"青天大娘子,请您为民女申冤,民女本是牡丹坊的东家,世代经营祖传的胭脂营生,这萧三小姐,仅因她看中我的胭脂,想要来自己做,她便强取豪夺。
绑了我的幼女要挟,抢了我家祖传的方子,萧县令还配合她抢了我家铺子,我儿被救回的当晚便去了,我夫郎受不了此等打击,也跟着走了,这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呐"...
...
又一位男子前来跪下...
陆陆续续,仅这街上,便跪了十余人之多。
一张张极为悲泣的脸庞,有些击中白沫的内心,第一次让她觉得,这声大人的重担...
...
"施灼,借你名暗卫一用"。
施灼点点头,指指阿大,"你吩咐阿大吧,他靠谱"。
阿二:"......"
白沫附身在阿大耳边低语了几句,阿大领命就去了萧府。
白沫低头看了看萧絮母女,两人额上都有些冷汗,却还不知道大难当头...
"起来,去你们衙门"。
萧絮忙起身,点头应是,以为到了衙门,能私下沟通沟通,化干戈为玉帛,毕竟都是一家人...
白沫上前扶起两位老者,"你们也都起来,同我一起去衙门"。
"是,多谢大人"。
...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衙门。
萧絮想请白沫进后堂细谈,被白沫直接拒绝了。
坐在衙门主位上,白沫吩咐把这衙门的师爷都喊来。
两位师爷立马就过来了,看自家大人规规矩矩跪在地上,都是不明所以。
"师爷是吧?把这几位的冤情,全权记录好,交给本官"。
"是"。
...
阿大很快带了两位萧府管家过来。
"见过娘子"。
"不必多礼..."
白沫把今日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打算,与两位管家言明,让他们协助处理一下,回去如实禀报萧老。
便抬笔写了三封信。
一封直谏女帝。
一封给萧大夫子。
一封给舅母唐欣。
...
师爷们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才把在场喊冤的百姓,冤情记录完,白沫细细看了一遍,一收,一同塞进了信件里。
"来人,将萧絮与萧韩儿压入地牢,封衙三日,这三日若有百姓告官,师爷请一一登记在案。
若有迫不得已之事,由县承判理,此处离京都并不远,其余事项,一概等判罚下来再说"。
"是,白大人"。
白沫把此处的事情一一安排明白,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之感,便要起身离去了。
萧韩儿在此时却不管不顾的喊叫起来,"白沫你是我萧家人,你居然如此待我们,你还怎么面对老祖宗,你这是新官上任,想拿我们这些至亲开刀,给自己铺官途吗"?
"我在说一次,不要跟我攀亲戚,我嫌恶心...萧老一代名士,一世英名,都要被你们这些垃圾毁于一旦,你好之为之"。
白沫斜眼看了看她,懒得再和她哔哔,抬脚就往外走去。
施灼忙跟上,狐狸眼笑的弯弯的,觉得自家这小沫可厉害坏了,一副小大人模样呢,可爱死了~
"笑什么?那么开心"?
"小沫你好棒哦~"
白沫:"......"
...
几位百姓见白沫要走,又想磕头拜谢。
"莫要谢了,也无需担心本官走了,他们会蓄意报复,我都安排好了,你们且等着判罚即可"。
"谢青天大娘子"。
"谢青天大娘子"。
白沫摇摇头,笑了笑,就出了衙门。
...
阿大牵来马,交给两人。
"他们平时怎么跟着我们的"?
施灼眨眨眼,有些不解,"他们是本王的暗卫,自然是跟着啊"。
"怎么跟"?
"他们有手有脚"。
白沫:"......"
暗卫这种生物,怎么说呢,还是厉害的....
...
"小沫,我们买些糖炒栗子吧"。
"好"。
"小沫,在买些点心,本王爱吃"。
"好"。
"小沫,这糖葫芦好吃吗"?
"那么多甜的,你不怕蛀牙"?
施灼笑的露出一口皓齿,"本王牙又白又整齐,好看的很"。
"白沫:"......"。
"买吧"。
...
在回到驿站时,已是戌时。
属实有些疲惫,白沫便命人准备了热水,好好洗了个澡,毕竟在赶路的时候,洗漱是最为麻烦的事情。
施灼的精神头是真不错,感觉这人马达有好几千瓦,不知疲倦,何时何地都是神采奕奕的...
"小沫,本王也要洗"。
"你要洗,你进我这来干嘛?让他们去给你备水啊"。
"要一起洗哦~"
"不行,这浴桶太小了些"。
施灼才不管那么多,脱了身上的衣服,就要往里钻...
"好像是有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