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感觉话题跳跃有些大...
"他在京都,一切安好"。
"听闻有身子了?我倒是要恭喜你"。
白沫:"......"。
总感觉有些阴阳怪气的...又挑不出毛病...
见白沫不吭声,沈清叹了口气,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让我与你同去新云州,那你可想过,让我以何种身份跟你同去"?
施羽抿了抿唇,也侧头看着白沫,心中担忧的,始终是要来了。
"小沫姐姐"?
白沫沉默了片刻,还是坚定了眼神,"沈清,你若愿意..."
"你知我不愿的,所以今日是来道别的"。
还未等白沫说完,沈清自嘲一笑,又无甚所谓的品起了茶。
"为何你还是不愿?你的事我已都知晓了。我会替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沈清还是摇了摇头,"你知我所想,现下已是不可能了"。
...
白沫眼中有些了然之色,苦笑一声。
"小羽,辛苦你了。你去准备午膳,今日请清雅道君一同用膳"。
施羽有些迟疑,但也知道他们想私下叙话,还是点点头起了身。
"立夏立春,去门外候着"。
"是,大小姐"。
...
待厅内仅剩他们两人。
白沫直直站起身,行到沈清面前,眼神很是复杂,面上挣扎之色明显。
沈清抬头看着她,有些愣怔,"怎么"?
白沫将人直接扯起,揽入怀中,紧紧扣住,声音有几分悲痛。
"清儿,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但我不想再错过你了,我以平夫之位迎娶你,可好"?
沈清万万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大胆的行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不要再离去了,好不好,我很想你"。
沈清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畅,不知是被抱的,还是被这些话震惊的,他以为她切断联系那一刻,便都放下了...
白沫见他毫无动静,轻轻松开几分,抬眼注视着他。
他已是眼角泛红,眼睫微颤,眼中似有说不尽的痛楚...
"沈清..."
白沫极温柔的凑近,吻上那思念至极之人...
这一吻轻的不像话,有着深入骨髓的缠绵爱意,寻绕在二人。似那根硬生生被扯断的红线,又一点点被串联了起来。
沈清并未推开她,只是眼中酸涩之感再也无法控制,一颗清泪从眼尾处滑落。
明明是来道别的...
情难自持,牵一发而动全身,痛入骨髓。
他的唇很冰凉,入鼻的还是那股极为想念的青竹清香,他身上的温度也很低,和他的人一样,要用很久很久才能捂热...
白沫不想再放弃了,她很清楚自己对沈清不是不甘,也不是得不到的遗憾,是喜欢、是深爱、是非君不可...
...
当离开那柔软唇瓣时,白沫眼神中都还是不舍和不真实之感。
"好不好?不要再离开了,永远在一起,任何事,我都不介意"。
眼前人长睫颤的厉害,深深的闭了闭眼,泪珠似断了线的东珠,滚滚而下,他从来不敢哭的,即使是小时候受尽苦楚,他都不敢落泪,但此时此刻,似被人撞破了心房...
"白沫"。
指腹擦拭着他的眼角,很有耐心,一下又一下。
白沫觉得自己心都要被哭碎了...
"不哭了"。
...
再铁骨铮铮的傲骨,又如何呢?
他始终得入这由爱情编织的网,为了她低下那高傲无比的头颅...
"嫁给我,好不好"。
沈清侧身抬手拭去了眼泪,在回首时收敛了所有表情,脸上也看不出泪痕了,若不是那泛红的眼睑,还真看不出来,刚刚他情绪崩溃过...
白沫拿出一物。
是很早以前,就为他准备的戒指。
沈清点了点头,很轻...
在他点头那一刻,白沫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似六月的烈日,炽热、张扬...
"手给我"。
"这是何物"?
白沫动作很轻柔,他的手格外的漂亮,手指纤长的不像话,指甲修剪到甲船处,平平整整,干净极了。
戒指套在无名指的位置。
白沫很有耐心的,轻声讲解着戒指的由来。
沈清紧紧注视着她,眼中氤氲之意又是明显几分...
"很早就准备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
沈清伸手环住她,将头抵在她的颈窝处,一动不动。
"白沫,两相依,便此生不弃"。
她伸手紧紧的回抱住他,"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会离开"。
"好"。
...
"只是现下环境恶劣,我给不了你最好的婚礼,若你不介意,到了新云州之后,我亲手操持,定不亏待了你"。
"我并不在意这些的..."
"但是我在意"。
"你不必如此"。
"我要给你最好的"。
"你要如何同家中人说明"?
"你无需担忧,一切有我"。
第158章 修复蛊体
两人再出来时,谁都看的出来,已经不同了。
沈清身上冷漠的气息收敛了大半,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只一眼,施羽心中了然,指甲已是掐进了手腹之中,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神情很是落寞...
"小羽"。
再抬头看着白沫时,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小沫姐姐,午膳准备好了,你今日都未进食,赶紧用膳吧"。
白沫看着他的眼中有些复杂,也有些许愧疚。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
三人落座,谁都没有先说话,只安静的吃饭。
施羽和沈清,连个对视都没有...
施羽时不时为白沫夹上几口菜,他的口味与白沫是出奇的相似。
沈清把这些都尽收眼底,对于这个王爷,他若有所思,与听闻很似不同...
...
用完膳,沈清就起身告辞了。
"我下午在府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顺道送你"。
"好"。
施羽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
白沫是骑马送的,天气炎热,马车一来一回很是不便。
她一把把沈清带上白驹,也不在乎他人眼光,紧紧扣在怀中,便向明兴学堂行去。
明艳无比的少女,冷冽如雪的少年,一匹白驹,肆意前行...
"这几日我需好好安置那些学堂的孩子,还需收拾细软"。
"我让人来帮你"。
"不必的,我身无长物"。
"你什么都不用带,到时候置办新的"。
沈清侧头看着她,嘴角泛起淡淡笑意,"我现下虽已下山,但我还是道家弟子,你若要娶我,可愿同我共上千石山,结为道侣"?
"道观如何举行的了婚礼?且太过简陋,我觉得不妥"。
沈清对她的拒绝,置若未闻,"听我的,且只需一日时间,可好"?
白沫看他眼色坚定,只得笑着点点头,"那其余形式,待到新云州后,补给你"。
沈清只笑着,微微摇摇头。
...
云雾见到两人同骑一驹而来,呆在原地。
当人到眼前时,才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娘子,公子..."。
白沫将沈清扶下马,自己又翻身上了马,"云雾,谢谢你"。
云雾有些迷茫...
"照顾好他,我先回县衙了,还有许多事"。
沈清点点头,自顾自往学堂内走去了。
嘴角洋溢的笑,却是压都压不住...
...
赵溪月与姚玉林见白沫今日神采飞扬的,干劲十足,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姚通判,你家大人这是"?
"下官不知啊...许是发现更好的抗灾法子了"?
"理因是极"。
赵溪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白沫这人对待公事,就像头疯牛,那股子蛮劲,倒真不是一般人可比。
...
一日忙下来,白沫回到院子。
"郎君呢"?
立春指了指房间,"二郎君进房了,他说疲了"。
白沫点点头,随意的吃了些晚膳,就赶紧去沐浴了。
进了房中...
施羽一个人睡在床的最里侧,身子有些蜷缩着,好像确实不太舒服,看着有点可怜。
"小羽"。
白沫轻轻唤了一声。
施羽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回过身来。
白沫知他没睡,上床将人轻轻拥入怀中,"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施羽轻轻摇了摇头。
"我替你看看可好?"
施羽还是没有出声。
白沫牵起他的手,将异能探入体内。
施羽身子一僵,睁开了眼睛,瞳孔猛缩...
两人都已察觉不对之处。
...
施羽本就是蛊体,最初施灼盯上白沫,就是觉得她身子特殊,身上充满了生机,究竟有何不同,他一直都不知晓,现在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