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也觉得这孩子有趣,"这孩子看着不大。"
白沫整理一下公文,就牵着沈清往外走,"你是不知,我那府衙,干净的很..."
...
"主院还未完全收拾出来,施羽在东院,我住南院。"
沈清带着白沫去了东院,并没有把人往自己房里带。
白沫也尊重他,还未过礼,一切都不急,现下焦急的事情还很多,也属实疲惫了些。
"清儿,早些去歇着,近日我可能会比较繁忙,府里就有劳你了,我的家当...明日让立夏交给你。"
沈清只笑着摇头,"你收着吧,我手上还有几千两。"
"你的私房就自己收着,我有钱,很有钱的..."
沈清:"......"
"好。"
...
立春伺候着白沫沐浴更衣。
收拾妥当,进房的时候,仅一盏烛火亮着,房内昏昏暗暗的,一股极其好闻的异香传入鼻腔。
抬眼望去,眼前男子穿了一身黑色里衣,松松垮垮的,双眼微阖,斜靠在美人榻上。
那动作懒散肆意的不像话。
"施灼。"
他狐狸眼微微睁开,声音中带着丝丝缱绻,"小沫,你还知道回来啊?"
白沫几步上前,坐在榻边,"舍得见我了?"
"哼。"
"还气着呢?"
施灼往里面挪了一分,"怎么?本王气不气,你还在乎啊?"
白沫拿手指在他腰间用力一戳,"少在那阴阳怪气的。"
施灼被戳的弹了一下,"白沫,你明知本王怕痒..."
"你不怕我戳你干嘛?你再不好好说话,我挠死你。"
施灼:"......"
"你吃饭没有?我饿了。"
施灼坐直了身子,"你现下不该好好哄本王吗?你怎么就饿了??"
白沫脸上满是无辜,"吃饱了哄行不行?我忙了一天,真的饿了,晚膳都未曾用一口。"
施灼觉得自己挺累的,忍不住出来干嘛?自找不痛快?
!!!
"阿大,给本王去准备吃食。"
阿大:"......"
"是,主子。"
白沫只觉窗外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家暗卫还挺能干的。"
"哼。"
"唉,施灼,你有几个暗卫?"
"做甚?"
"有几个啊?"
"六名暗卫,怎么了?"
"那么多啊,我以为就阿大阿二呢!"
"你又未曾问过。"
"那你借我四个用用。"
!!!
施灼眯了眯眼,他觉得不对劲,"小沫,你现在该做的,不是管本王要暗卫。"
"嗯?那要做什么?"
施灼翻身下了榻,伸手拖住白沫两侧腰,直接将人提了起来,往床上一放。
"你需同本王好好探讨探讨,近日之事。"
"唔..."
白沫有些纳闷,你倒是松开啊,堵着嘴,我拿什么说服你?
...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白沫只能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碰上施灼,一切都理所当然。
只是本能的抱住他,回应他,毕竟她也很想他。
松开薄唇的缝隙,施灼对着窗外轻轻说了声,"阿二,你去同阿大说,吃食不必了。然后你们给本王滚。"
窗外人影动了动,并无任何回音。
...
再低头,他眸子里已是情绪翻涌,一双狐狸眼有几分泛红。
极致缠绵的亲吻...
被他吻过的皮肤略微失去了知觉,所有的感观都失去了效用,黑白世界,只有他是热烈的彩色。
第166章 到时候再去请罪
他俯身又是炽热一吻。
犹如狂风过境般,拔根而起,凶狠无比。精健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形成一个禁锢,半分不让她逃离。
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
刻进骨髓。
吞之入腹。
"施灼,我又饿又困。"
"还没吃饱么?"
白沫:"......"
"那本王继续喂饱你。"
...
"唔..."
她只能任由自己无数呜咽声,被他吞噬。
纤白的手指缠上他的背脊,抓出丝丝血痕。
腥甜味伴着旖旎风光...
幽深的月色伴着喘息声...
妖异的烛火伴着骨头摩挲声...
枪林弹雨,一夜无眠。
...
"立夏,准备水。"
"是。"
...
直到五更天,才迟迟入睡。
睡前白沫只想死一死,五个点?还是六个点?搞不清楚,反正有些神不附体。
...
一早,白沫还是被姚玉林吵醒了,挣扎着起了身。
施灼也不管,自顾自睡的很是香甜。
白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再他侧脸轻啄了一口,引得他睫羽微颤了一下。
...
白沫在到府衙时,又是一叠新的公文,被呈了上来。
"白大人,我连夜把我们府衙的东西清算了一番,很多处不对,衙库的钥匙钟同知也不愿交给我,您看这事怎么办?"
白沫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越看眉毛锁的越紧...
"来人,唤钟同知和裘州判过来。
其余人呢?本官说的,今早集议,为何一个未到?"
门外跑进来一个瘦的跟豆芽菜似的衙役,眼中有些慌乱,"禀大人,其余大人们,都有公事在身,说来不了。"
"呵"。
白沫被气笑了,这是给她唱空城计呢?
"那你去唤钟同知和裘州判前来。"
"是。"
衙役一走,姚玉林脸色也很是难看,"白大人,你说这事,怎么办?"
"叫方不染带一队御林军同来。"
"方头领正领着御林军在维护城外的秩序。"
"现下城外如何了?"
"倒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比昨日好多了。"
"你与赵溪月说,让她寻到昨日的村长,问他借人,我们按日给工钱,提高放粮速度,她会配合的。"
"是。"
...
过了小半个时辰,姚玉林才带着方不染前来,方不染全身大汗,脸上疲惫之色尽显,"白大人。"
白沫放下手上的笔,心中怒火已有些遏制不住。
"那两人还不来呢?"
门口站着的两个衙役头垂的低低的,一声不敢坑。
"方不染,你亲自去,把人给我请来,若还是推三阻四,便给我押过来。"
"是。"
白沫起身,转身进了内室。
再出来时,手上已拿着上方决。
姚玉林忙上前两步,"白大人,切莫冲动,赵郎中同我说,这钟同知,是钟家旁支,有些麻烦。"
"哦?哪个钟家?"
"京都钟家的家主,是八旗护军统领,钟牧文。"
白沫脸色更冷了几分,"从二品大员啊,是有些麻烦,那又如何呢?"
姚玉林:"......"
"区区正七品同知,胆敢扣押赈灾粮,私自下令射杀百姓,致死六十余人,你觉得本官该如何办?"
姚玉林思索了一番,"这钟薇,在钟家眼中,倒不算什么人物。主要是她的大姐,钟左春,现下正在明昭郡,平安郡主旗下做指挥使,是个难缠的。"
白沫把上方决在手上敲了敲,"官大半级压死人呐,从四品指挥使。
不过本官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处理自己手下的人,清理门户而已。"
姚玉林:"大人慎重,动了平安郡主的人,女帝恐都要为难的。"
"嗯,本官行事冲动,性子野惯了,也不懂探查人的底细。等判了后,才知晓了其中原由,到时候去向女帝请罪。"
姚玉林:"......"
!!!
方不染带着人来的时候,两人官袍都还未穿上。
"大人,二位大人齐齐称病,事情紧急,我还是将她们请来了。"
"劳烦了。"
白沫看了看二人,"两位,本官有一事不明,所以想请教二位,为我解惑。"
钟薇和裘锦绣笑的都有些勉强。
"知府大人,昨夜我等属实忙到太晚了些,今日身子不适,还请大人见谅。大人有何问题,您尽管问,我等定是知无不言。"
白沫点点头,面上神色如常,"第一个问题,为何扣押赈灾粮,不对外发放?"
钟薇眼珠转了转,恭恭敬敬的抱拳答道:"并非我等不发,而是那些暴民将城门口围的水泄不通,我们不敢开城门,若放暴民进城,我们新云州,恐是不保。"
"哦...那为何没我手令,你可以私下射杀百姓?"
钟薇面上很是沉稳,"回大人,那日暴民欲想攻城,您又还未到达,下官只能出此下策,一切都是为了新云州啊,"
说完,她还直直拜了下去。
裘锦绣忙也跪了下去,"请大人责罚,但我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新云州啊,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