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告状的奏折,带着证据。还有一封诉苦信,叹穷信,皆被女帝在早朝上读了出来。
白沫口口声声必须要回来,问谁要?当然是问平安郡主要。
白沫一向心思清明,难做的事,女帝不好做,那就她来做。女帝只需做一位被她和百姓逼得没法的明君,便好了!!
所以这一趟,她必须回京,即使新云州还风雨飘渺,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有慎重考虑过。
满盘已行棋,一子不可错!
更何况,(。???)快到慕之生辰了!!他也即将临盆,她必须走这一趟,要不然属实有些不放心。
当然,这种小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
九月二十六日,卯时。
府衙集议。
白沫一身官袍坐在上首,慢悠悠的品着茶。
今天人倒是来的早,各个岗位的官员齐聚一堂。
"各位,今日倒是来的规整。"
见白沫出声,众人齐齐站起身,"拜见知府大人。"
"坐吧。"
"谢知府大人。"
白沫放下茶盏,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我要讲一下我们府衙以后的规矩,姚玉林,将撰写好的纸张,分给各位大人。"
众人面面相觑,丝毫不敢出声询问,皆低头看起了纸上密密麻麻写的条款。
"各位好好看看吧,以前种种,本官不想再计较,以后再这新云州,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若还是满脑子歪歪肠子,我劝你尽早辞官远去,否则本官不保证自己会手软。"
"是。"
白沫也不急,又喝了几口茶,静静等着。
待众人都看完抬头后,才缓缓开口。
"都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回去背下来。"
众官员:"......"
白沫进入集议的主题。
"今日有三件事。
一,四日后,便是十月一日,本官要上京告御状,府衙内所有事务,由姚通判代劳,你们需全权配合她,多替本官操操心。
二,你们各个部门的报表,尽快交给我,趁这几日我还在,我尽量处理。
三,赈灾队伍立马要启程去固广州了,会离去一大批护粮军。你们需尽快安排好人手,按规章制度办事,缴收回来的赈灾粮皆入了我新云州,我们现下仓粮充足,不可少了百姓一分一毫。"
"是。"
白沫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两把钥匙,把其中一把交到了姚玉林手上,"姚通判,本官离去短则十日,多则近一月,此处就拜托你了,方不染会留下来帮你,你还得多操劳。"
姚玉林郑重的接过钥匙,却也说了句很不合时宜的话,"白大人,若是可以,要几个人回来吧,我们府衙...现下紧缺的很!!!"
"哈哈哈哈,好"
...
白沫今日回府还算早,下午就让人去告诉沈清了,要回府用晚膳。
施灼难得露面过来一起用膳。
最近沈清看施灼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
三人吃的差不多了,白沫便开口了,"我要回京一趟,这个府上,还得你们多上心了。"
"本王同你一起去。"
"施灼,我是快马加鞭赶回去,很辛苦的,你不必跟着。"
"本王又不是娇娇郎君,有何不可?"
施灼还眼神扫过沈清。
看的沈清心里一沉...
"听话。"
"本王与你新婚才多久,便要聚少离多,亏你舍得。"
白沫:"......"
沈清在此时开口了,"白沫,府上的事你放心,我会尽量打理好,只是有一事..."
"何事?"
沈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一物,"这是李爹爹给我的,他有一亲祖兄,是京都最好的操刀伯,一般人都请不动他,慕之快生产了,你带着此物,去**街可寻到他,你收着吧!"
施灼嗤笑一声,"你不会找人害萧慕之吧?"
"你..."
"施灼。"
╯^╰
"哼,本王又没说错。"
...
沈清神色很冷淡的看着施灼,"施羽为何会变成施灼,而且你为何会如此恶劣,处处与我作对便罢了,还如此信口开河。"
白沫拍拍脑袋...
忙拍了拍沈清的手,安抚道:"我忘了同你说了,最近事情太多..."
白沫顶着两张臭脸,把事情细细的说了一次,沈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敢给她下蛊,迷惑与她?"
"要你管?本王可不像你,抛弃她还舔着脸回来"
"你...我那是情非得已。"
"本王那还是被情所困呢!"
"我与她是两情相悦,我从不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呵呵,本王与她很合拍、哪哪都合适。你怎不想想为何她从来不碰你,却爱本王爱的不得了。"
施灼还恶劣的冲着沈清裤裆...瞟了瞟。
...
白沫感觉头好痛,这是重点吗???
第169章 臣的胆子都是陛下给的
新云州府衙的事交给了姚玉林。
且正言先生客居在了知县府上,有任何困惑,都可寻他商讨。
沈清也是个很有能力的郎君,打理一个知府府邸,还不在话下,无大事发生的情况下,暂时新云州这边是无碍的。
...
十月一日。
启程回京,时间有限,只能快马加鞭赶回。
施灼始终不听劝阻,前面刚说好,后面策马就追上来了。
"小沫,本王要保护你。"
白沫:"......"
"你那娇娇三夫郎,本王给他留了一名暗卫的。"
"那我还得谢谢你哦。"
"哼,不必了,本王大度的很。"
...
2000里地。
即使日夜兼程,也花了足足四日余才到。
到达白府之时,两人已是狼狈不堪。
纵使路上有驿站歇脚,由于水源紧缺,两人都是无法好好洗漱的,又一路风尘仆仆...
白沫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施灼,"让你别来非要来,看看你的衣衫,都要变色了。"
"回府一起洗哦小沫。"
"你可闭嘴吧。"
两人进门的时候,门房都差点没认出来。
"家主,二郎君怎的回来了..."
"大郎君呢?"
"大郎君在兵部侍郎府,奴即刻去禀。"
"去吧,不必唤他回来,同他说,我一会进宫一趟,晚些过去寻他。"
"是。"
门房立马按吩咐跑远了。
...
白沫踏入府内抄手游廊的时候,微微有些失神,花园内假山绿水,满院菊花璀璨,还有幽幽桂香传来。
湖边这颗桂树,还是她去年为慕之种下的...
这比起德州郡的日子,京都真是不知繁华了多少。
刚想往主院走,施灼就把白沫往自己院子里拉去,"去我院内洗漱,我帮你..."
"施灼,都回来了,你要不要先留在京都,顺德郡属实苦了些,待旱灾过去,你在同慕之一起来吧。"
施灼眸色深了深,侧头盯着她:"区区旱区,有何可惧?本王只要与小沫你在一起,刀山火海本王也不怕的,你休想丢开我,与那沈清过二人世界。"
???
白沫忙转移了话题,要不然肯定又要被拉扯一番,"施灼,你累不累?"
"不累啊,本王身体好的很,永远都行。"
白沫:"......"
行行行,你最棒!!!
...
施灼的院子每日都有奴仆洒扫着,倒是回来就能用。
小寒和小满知道自家大小姐回来了,第一时间就寻了来,好一顿哭唧唧的诉苦,各种想小姐了,日日念着小姐了...直到被施灼轰出去备水...
两人沐浴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倒不是洗的慢,属实是有些狼狈,又要进宫面圣,可不得收拾妥当吗?
匆匆用了些午膳,已是末时初。
片刻不再耽误,白沫直接就进了宫。
...
京都的天气已有了凉意,官袍上身,比在顺德郡的时候舒适多了。
白沫不过等了片刻,就被女帝身边的老嬷嬷带去了栖凤殿。
其实这是她为官以来,第一次以官身面圣,虽然书信沟通不断,但在这皇权时代,直面帝王,还是有些紧张。
"臣,新云州知府,白沫,拜见女帝。"
白沫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
"爱卿平身吧。"
"谢女帝。"
待白沫站定,还有些拘谨。
碰触上女帝含笑的眼眸时,不自觉的挺直了背脊。
"白爱卿倒是好的很,闹腾的如此厉害,去了那旱灾之地,人倒养的面色红润的。"
白沫:"......"
我很苦的好吗,可是有异能调养,看着白白嫩嫩的,我能咋办??
白沫心中有些无奈,面上却很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