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很俊美?”
沈清已经转过脸去,此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通过声音却感受的出来他并没有生气。
“是很俊美。”
沈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从不在意自己长相,甚至为这幅皮囊苦恼过,这是第一次觉得庆幸,她喜欢俊俏郎君,幸而自己长了这幅皮囊...
待白沫盘腿坐在床上,沈清便也不再出声。
一双冰凉的小手按在了背上,惹得沈清又是一颤,紧接着一股暖意进入体内,双方皆闭上了眼。
...
半个时辰后。
白沫刚收回手,便又大咧咧躺在了床上。
“好累啊...”
“你歇歇,我去安排晚膳。”
沈清起身穿好衣衫,眼神里略显心疼之色。对着门外道:“晓天,去对面悦来酒楼打包几份招牌菜回来,要多两个肉食。”
“是,奴马上去。”
晓天明显一愣,他家郎君并不喜肉食,便也不敢多言立马领命前去。
待晓天刚行到一楼,潘掌柜立马迎来询问情况,公子与白大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下午了,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白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若传出去半分,恐怕毁了公子清誉。
“如何了?”
晓天摇摇头道:“郎君命我去悦来酒楼打包几个菜食,我先去了。”
潘掌柜只得点头,放晓天前去,自己搓着手来回踱步。
...
“这羊排可真是美味,这鱼做的也好,还有这东坡肉也很好吃,还有这个...”
白沫吃的满意极了,还不断给沈清夹菜。
每次吃饭的时候,白沫就觉得身在天堂,穿过来后天天能吃到热乎乎的美食,太让人幸福到想哭!!
“那你便多吃些。”
沈清面上含笑,依旧小口的吃着,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同桌进食,他觉得白沫甚是可爱,看着她吃东西好似胃口都好了几分。
酒足饭饱,白沫便跟沈清道别,带着立夏回府了。
...
回府已是戌时初。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家主在书房等着呢,您快随奴来吧。”白沫刚下马车就被下人领去了白佩兰书房。
今日夫子之事,白沫想想就觉得心烦...
“见过母亲。”
白沫中规中矩的行了一礼,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
“还知道回来?用过晚膳没有?”
白佩兰瞄了一眼女儿,见其甚是乖巧。
“女儿今日学习用脑过度,饿的很了,便吃了晚膳才回来的。”
“哦?你学哪门子习?今日夫子又被你气走了,我儿是如何学习的?说给为娘听听。”
白佩兰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白沫也不隐瞒,把今日睡过头...夫子没见着,夫子被陈氏挑唆着跑了,自己去书斋本想寻教习先生,如何碰到沈清,沈清如何答应教她,她发现自己如何聪慧,精精彩彩的说了一遍。
这回轮到白佩兰吃惊了,忙开口询问:“你父亲将夫子挑唆走了?现在是沈家公子教你读书识字?”
白沫点点头,不由分说的走到白佩兰面前坐下,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为白佩兰也添了杯茶。
“我儿可真是个人才,还能想出此等妙招。”
白沫:“......”
“听闻那沈家公子才高八斗,可惜他是男儿身,要不然可是状元大才,他愿教你可太合适不过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今日夫子走的甚好。”
白佩兰完全忽视了白沫说自己何等聪慧的描述,只想着这好女婿,好像要手到擒来了。
...
中途白沫打断过她一次,又严肃的说了一下陈氏的做法。
白佩兰却很是有耐心的劝解道:“你父亲出生小户人家,行事作风始终有些小家子气,你就算为了母亲,多多谅解他一二,莫要与他计较,可好?母亲今日会去训斥他一番,重重警告!!
第19章 最怕打雷了
白沫见她娘对陈氏是真有些情意,硬把心中的怒火按捺了下去,转移了话题,“娘,我打算一月后参考,考中秀才便去向沈清提亲。”
白佩兰觉得女儿真正是受了自己的真传,知晓打铁要趁热,懂得把握时机,甚好,甚好!!
“好,那我儿便去好好学习,一月后娘为你举荐参考。”
“不过男子闺誉很重要,你不可向他人胡言,对外你便说去书斋找文人墨客求教的吧。”
两母女是真的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
白沫点点头,与白佩兰商议片刻,统一口径,便也回房了。
“小寒,多给本小姐准备点热水,今日我要好好洗漱洗漱。”
“好的大小姐,热水一直烧着呢,我们马上为您打来。”
两个丫鬟一通忙乎,两大泡澡盆的水便放在洗漱房里。
白沫挥挥手让她们都退下,今天只想自己好好洗个头,洗个澡。
拿出洗发水、发膜、身体磨砂膏、沐浴露、面膜等等,一大堆洗护用品...
个把小时后,白沫洗的香喷喷,心里满足极了,任由小寒为她更衣干发,小寒觉得今日小姐格外的好闻,头发更是柔顺芬香。
趁夜色悄咪咪去了趟桃花苑,给陈氏下了点非常特殊的毒汁。
...
太师府内。
沈清刚回府便被带去了二房正厅,一俊秀无比的男子坐在主位,眉眼之间与沈清有些许相似,这便是沈清的父亲,元氏。
元氏见沈清进来也没招呼,自顾自饮着茶。
沈清微微垂首,向元氏问安,“见过父亲。”
元氏也不说话,室内一片寂静。
沈清略显无奈,便直直问道:“父亲找我来可是有何事吩咐?”
元氏这才抬起头来直视自己这个儿子,眼里满是不耐和烦躁。
“你倒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罢了,你坐下说吧,今日唤你来是说你的婚事。”
“老太君想将你许给三公主殿下,我却觉得很是不妥,平安郡主更为合适,就来问问你意下如何?”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清面无表情的说:“父亲又不是不知我的身子,我是活不过一年的,你将我许给此等权贵,我英年早逝,给太师府换来的可不是好亲家,有可能是仇家。”
元氏挑起眉,他怎会不知他时日无多,无非是想利益最大化,在他最终的日子里为二房迎来最大的利益。
元氏也不接沈清的话,自顾自说着:“平安郡主性子温和,寡居已久,封地正在明昭郡,手握兵权,手上更有大长皇子当年留下的所有势力,女帝对她极为看重,你妹妹便在明昭郡,我以为你知该如何做的。”
沈清果断的回绝,“父亲,平安郡主已故一夫,你将我嫁与她,她不到一年便又会再故一夫,恐会担上克夫的名声,还请三思,我是不会应的。”
“你倒是会为他人着想,如果我说偏要你嫁呢?”
元氏起身缓缓行至沈清身旁,与他对视。
“不嫁!父亲若没其他事,我便退下了。”
沈清微一点头,转身便走了!!
待沈清走出正厅,元氏愤愤然将茶盏砸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吓了进来的人一跳。
“济安,你说这逆子是不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真是像极了他...”
“大郎君何必跟他置气。”济安忙示意小厮进来收拾残局,自己轻轻去扶着元氏坐下,跟着元氏二十余年,他是最懂元氏所思所想的。
...
当年,
元氏产下...
此生不可再孕,从此元氏便视沈清为眼中钉肉中刺,从未关心分毫,刚满月便丢给小厮江友带去庄子上抚养。
后小妾有孕 去父留女,将这庶女沈梦雪养在自己名下,视为亲生嫡女,更是千娇万宠养大,对待沈清,却不及沈梦雪千分之一好。
“他命不久矣也不愿为二房做一点点贡献。”
“真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元氏依旧不忿,心中怒火难消。
济安轻轻为其按着太阳穴,轻声细语的安抚着,“他不知好歹,大郎君不如从长计议,若适得其反,恐对小姐仕途有害。”
元氏沉思片刻,便也只能先作罢。
...
沈清回到清雅苑,便也洗漱睡下。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滴答滴答的雨水倾盆而下。
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照在沈清的脸上。
沈清的眼眸格外冰冷,满脸肃杀之意尽显。
“轰隆隆”又一声雷电声传入耳中。
沈清双手紧紧抱着被褥,眼球瞪的极大,面部表情狰狞又病态,他最怕打雷了呢!!
沈清蜷缩着身子,低声轻喃:“为何要逼的我这般急呢?我还想让你们多活几日的...”
“本来我都心软了...”
“父亲还是如此俊秀,十多年都未曾变过呢,小时候最想的是雷雨天有父亲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