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一个粮仓。
隽家的产业,皆是处处细致,位置隐蔽,外边看着极其低调。
门口有一老妪看门。
老妪见有人前来,神情自若,开口也是不慌不忙,"这位娘子,可是有事?"
白沫也不多话,拿出隽字牌,丢了过去,"老婶,这边我接手了,请尽快离去。"
老妪接过牌子看了看,脸上挂上了恭敬的笑意,"原来是东家来了,好,那老身便收拾收拾便先回镇上铺子了。"
白沫从怀里掏了定银子递给她,"给,买壶酒喝。"
"谢东家赏。"
白沫站了片刻,老妪便提着个小包裹,牵出辆驴车,规矩的行了个礼,干脆的架着驴车走了。
白沫又来回逛了逛,看了看。
开门进去了。
果然是别有洞天,内里不仅大,储存环境做的极好,这个地方被白沫圈起来了,留着以后用~~
这处存了足有六仓的粮。
白沫拿出一个漏棍,往临近的麻袋上一捅,瞬间流出一些...
又往另外几个方向的粮袋上一捅,粗粮细粮都有,质地上乘,满意极了!!
没一会,通通收入空间。
拍拍手,深藏功与名。
...
第二处的储存点更隐蔽些,在一个村落里。
白沫一到,便如法炮制,打发了看守的老妪。
进去查了查粮,一边清点,一边收粮。
待都收拾好,将门从新锁好。
翻身上马,准备去庄子上了。
*
"喻"在村口处,白沫拉了缰绳。
她看到了那四个,经常因偷窃被抓的小毛贼?他们在挨打??
有些好奇。
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村口树上。
放轻脚步靠了过去。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看我不打死你,几天才拿回来这么几个铜板,还想不想要你爹的命了?"
一名女子,手中拿着短棍,一下一下的打在几个小小少年身上。
年纪长些的少年,紧紧护住几个年纪小些的。
一棍棍打下去,他只紧咬着唇,一声不吭,脏污不堪的脸上,看不出他太多神色,只有被他护住的几个,哇哇大哭,连连求饶。
女子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少年说的,"待会我就将你卖到窑子里去,把你弟弟的腿砍了,让他去躺街上乞讨,他娘的废物。"
"不要。"
这是少年第一次开口,他声音很哑,也充满了失望。"
又是一棍子落在他胳膊上。
"有你拒绝的份?老娘说很多次了,不好好做偷,就去做婊子,做乞儿。"
白沫眉头皱了皱,这是碰到古代乞丐窝了?还是人贩子?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弟弟。"
"啪"一巴掌,少年的头被狠狠扇到了一边...
白沫叹了口气,走了出来,"呦,这是怎么啦?这么热闹呢?"
女子猛一回头,眼中的恶意都还来不及收敛,"你谁啊?"
那几个小童睁大了眼,有点不敢认,知府大人??
白沫冲他们笑了笑,继续转头看着女子,"你是他们的谁啊?"
女子眼中满是警惕,"滚出去,我教训自家孩子,管你什么事,出去出去。
第228章 绑了丢车上
女子满脸横肉,看着倒是有几分凶相。
没素质也是真的没素质。
她见白沫不高大,还爷们唧唧的,心中怒气本就盛,上前就动手,直接把棍子抡了过来。
白沫被她的一系列行为惹笑了,抬腿就是一脚,将人踹出去好几米远。
几个小孩见状,都愣怔当场。
待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到白沫身后,瑟瑟发抖,却一句话不敢说。
那女子哎呦哎呦叫唤着,嘴里骂骂咧咧毫无把门,好在这院子靠近村口,离村民聚集的地方较远,暂时没引人过来。
"她是你们何人?"
那少年忙把三个小的护在身后,眼中很是恐惧,只摇头,不愿说话。
白沫皱皱眉,倒真不像是被拐的孩子了...
得,多管闲事了??
年龄最小的孩子好像忍不住了,轻轻的说了声,"她是我们二继母。"
一个孩子开口,另外一个也忍不住了,"你是大人,知府大人,对不对?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白沫见几个小孩可怜兮兮的,耐心的蹲下身子,"是啊,我们见过的,你们需要我帮忙,为什么在府衙的时候一声不吭?"
"我们不敢说。"
"闭嘴。"
那少年忙出声呵斥了一声,吓的三小只都瘪了嘴。
白沫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着不解。
他脸上脏污不堪,眼睛却清澈透亮异常。
和白沫眼神对上,他很是别扭的别开脸...
地上的女子爬了起来,冷不丁的冲向前,想给白沫狠狠一棍。
"大人小心",这少年居然直直扑向了白沫,妄想抗下这一棍。
白沫轻巧起身,将他往后一带,换了个身位,侧抬起一脚,狠狠踹向女子胸口。
这脚是用了十足力道的。
女子直直向后倒去,居然踹晕了过去...
三小只吓的顿时鸦雀无声。
小少年正呆愣愣的看着白沫,他还被她抱在怀中。
她...
忙起身退开。
白沫也觉有些尴尬,正了正神色,"我还有事,你们若真不说,我可就走了。"
小少年犹豫了好一会,在白沫抬步预走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知府大人,为我们做主。"
白沫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用脚挑起个小木桩子,往自己眼前一摆,随意的坐了下去。
"说吧说吧,赶紧说完,走了。"
她这做派,惹的少年微微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来。
"说啊!"
少年往地上一伏,狠狠的磕了一头。
"唉,这不是衙门,不用行礼,起来说话。"
"谢大人。"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清凉又柔和,似山涧清泉,吐字清晰,谈吐镇定,很不像这农家该有的儿郎。
"大人,我名唤秦星河,新云州人士,这三个是我胞弟,那女子...是我二继母。
我生母本是员外郎出身,在我生母过世前,我们生活尚算富足安乐。可去年我生母过世了,她的两位妾室沟通了外女,霸占了我母亲的家产,还将我父亲强嫁给了此人的长姐..."
少年泪珠滚落,脸上太脏,看不太出表情变化...
"因我父亲育有五子,膝下无女儿傍身,家中族老皆睁只眼闭只眼,无一人愿为我们父子做主。都偏向了妾室那边,还提了他做了我母亲的正夫,就因为他生育了一个女儿。
那妾室拿我们兄弟要挟父亲,我父亲忍着羞辱,只得出嫁,受尽非议!
但是那人命不长,没多久,出门打猎,便死在了野兽口中。"
"然后便是她..."
他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女子,"她见我父亲貌美,说什么姐夫妹继,硬生生强了我父亲,我父亲不堪受辱,便失心疯了。"
白沫听的也心中来火,眉头紧皱,"那你们为何偷窃被抓时不说?"
"她将我父亲关在了后山的牛棚里,不给吃喝,日日折磨,除非我们出去偷到了好东西,父亲才能安生。"
"糊涂。"
少年却摇摇头,声音都有些颤,"她说若我们敢报官,官差刚到村门口,她们族中人便会立刻处死我父亲,来个死无对证,等到她脱困,便要宰了我几个弟弟。"
白沫点点头,站起身拍拍衣摆,"家中有没有绳索?"
少年一愣,不明她什么意思,只跟着点头。
"把她捆了,捆紧些。"
"好。"
"等着。"
自顾自走出了院子,往村中走去。
路旁遇到个老妇,笑盈盈的打招呼,"大娘,你们这可有赶牛车或者驴车的?"
"有嘞,前面那户老牛婶家便有,娘子去问问吧。"
"多谢大娘了。"
...
三步并作两步。
敲响了老牛婶家大门。
一个中年妇人开了门,"找谁啊?"
白沫拿出知府令牌晃了晃,"大婶,我是新云州知府白沫,办个案子,你现在赶着牛车过来,替我跑趟腿,银两少不了你的,还有衙门嘉奖。"
老牛婶反应了半天,忙想下跪,被白沫托住了,"小声些,跟我去村口那家。"
"是是是,我立马牵牛来。"
*
老牛婶赶着牛车,白沫轻轻松松跳上去,也不嫌脏,倒感觉挺有意思。
没一会就到了。
"一起把那人抬上来。"
白沫又冲呆呆站在院中的四兄弟道:"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啊?"
"啊什么啊?还告不告了?本官忙得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