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眼里露出冷光,一闪而逝,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我知晓不易,我明日去兄长那商议商议,如若不行,我便拿丹书铁券去女帝那请婚,我儿好不容易立起来一次,我是定要成全她的。”
白佩兰满脸慈母的神色。
陈氏银牙暗咬,他觉得白佩兰偏心的没边了,为了这嫡长女居然做到如此地步了...
脸上却是不显。
温柔的对白佩兰道:“妻主莫急,丹书铁券是我们护国伯府的体面,沫沫求娶一事,我们好生商议。”
“我们休息吧,妻主操劳一日,我为你按按,解解乏。”
“嗯。”
满室春色。
陈氏缠了白佩兰整晚,使其疲惫万分,五更时分才深深睡去。
陈氏看了眼熟睡的白佩兰,露出冷笑。
只是他耳后渐渐发青的肤色,示意着他中的毒越发深了。
...
第二天一早。
白沫神清气爽的起身,洗漱一番,换上一身书生模样的长衫,照了照镜子,清清爽爽、斯斯文文的,不错。
“大小姐,奴婢可想死你了,今日你们谁也别跟我抢,我陪大小姐去贡院。”
立春长相英姿飒爽,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子,比白沫高出大半个头,说起话来干净又利落,望向白沫的眼神一片火热赤诚。
小寒忙插嘴道:“立春姐姐你就好好歇着吧,才回来就和我们抢活干,我可是跟小姐说好的,今日大小姐第一次参加考试,定是我去陪的。”
立夏见二人瞎起哄,便摇摇头,泼冷水的道:“你们两个别争了,家主说今日她亲自护送小姐去贡院,院试时是不可有丫鬟伺候的,得傍晚时分考完试才能出来,你们两个是要去贡院门口等着吗?”
立春和小寒听完,皆觉得可惜。
“啊?不能入内的吗?我还想帮小姐磨墨。”
“我还想替小姐摇扇呢。”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满室欢声笑语。
小满跑了进来,急急的道:“大小姐,大夫郎那边说家主还未起身,两刻种后就得启程了。”
白沫不在意的摆摆手。
“母亲睡着便睡着吧,难得休沐一日,无碍。”
“立夏,昨日我唤你准备应试的物品带上,在准备几个饼子和水,我午膳随意将就一顿。”
“立春可知贡院如何走?”
“知晓的,奴知晓的嘞,奴送大小姐去。”
立夏立春纷纷应声,忙准备起来。
白沫看了看手上的浮票,幸好昨日这准考证自己收着了,要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一盏茶后,立春和小寒护送白沫去贡院,立夏留在府中,等白佩兰起身再去通传。
第23章 院试
主仆几人出门还算早,街上却早已人头攒动,读书人打扮的不少,各府马车也是络绎不绝的往贡院方向行去,想必都是赶考的学子。
护国伯府离贡院不算太远,两刻来钟便到了。
白沫刚下马车,心便隐隐一动,正想四处张望,便见一人朝她这行来。
是沈清身边的贴身小厮,晓景。
“娘子,这是我家郎君为您准备的茶水,天气炎热,郎君说往年考试很多中暑的,您要注意着身子。”
晓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把手上的水壶交给白沫。
白沫随着他的眼光望去,便看到了沈清的马车。
他是一大早便来了吗?
沈清微微挑起车帘,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那种隐隐的感应,不可言喻,感觉很不错!
“嗯,我进去了,照顾好你家郎君。”
白沫接过水壶,背好自己的考篮,便向贡院行去。
贡院核实考生身份很是严苛,浮票上的信息写的极为具体,连考生外貌都写的清清楚楚。
每人带的笔墨纸砚也检查的分外严格。
另每人只准带些许吃食。
由于只考一日,不可开火不可带生食。
检查完,白沫就跟随着引路的衙役来到自己的位置。
位置在北区,隔间不算大,只有简单的桌椅,光线还算充足,离厕所也远,无任何异味和不适感,刚好在尽头的位置,左边是面墙,右边隔间已坐着一位考生。
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
白沫坐定,把备考的东西一一摆好,她始终写不好毛笔字,为了字迹漂亮,她再空间翻出把极像毛笔的秀丽笔出来,所以砚台和墨只能摆着装装样子。
白沫心里有点小紧张,这可是第一次参加古代的考试唉,都说十年寒窗苦,金榜题名时,这种氛围还当真让他有点小兴奋。
“咚”随着一声锣响。
院试正式开始,考场内一片肃静。
一位青袍官衣的中年妇人手拿试卷,身旁跟着十名衙役,到各区分发考题。
待考题到手,白沫细细审题,发现考的都很简单,基本是四书五经的题目。
“咚”又一声锣响。
白沫便展开纸张,毫不犹豫的挥笔,大概不到两刻钟,便全写完了。
检查了试卷。
字迹也还算漂亮,答题规整。
这下白沫无聊了,下午还有一场,考生不能离开贡院。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轻轻的纸张翻动声,和磨墨声,搞得白沫小心翼翼,也不敢多吭声。
百般无聊,白沫小心的把试卷收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巡视的官员看到白沫呼呼大睡,不免摇了摇头,看了眼考生名讳,也没吭声,便走了。
...
“咚咚”又是锣声响起。
吓得白沫一个机灵。
上午场结束了,又是那位官员带着衙役来收卷,白沫揉了揉眼睛,彬彬有礼的交上考卷。
待官员和衙役走后,考生们也发出了声响,倒是不敢互相问候,更不敢过多沟通。
白沫心中轻松,也没半分紧张,拿出饼子开始吃起来。
喝几口沈清给准备的凉茶,入口凉凉爽爽,这是加了点薄荷吗?还挺好喝。
心情甚好~
...
三刻钟左右,身边的考生们也陆陆续续吃完了午膳,纷纷开始休息,养精蓄锐。
白沫又无聊了,睡多了,睡不着...
回想起来到异世这个把月,生活的很充实,碰到通情达理的亲人,还有位很不错的小郎君~
老天对我也太好了!!
想起要娶沈清,白沫把神识探入空间,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家当,聘礼得给的足足的,各种贵重物品她空间里可是囤了很多的。
外人是看不见白沫的家底,若知晓了,说一声富可敌国也是不为过的,但很多东西是不可用的!
白沫呢,自富而不自知...
因为在末世多年,在她的理念里,这些都是填不饱肚子的死物而已,一直堆在一角,观念一时还没转过来。
末世初期随手收了很多古董玉器、珍珠宝石,太多了,白沫整理了一箱又一箱。
...
“咚”锣响。
锣声把白沫拉回现实,下半场的考试要开始了。
白沫忙整理了一下思绪,接过衙役递来的考题,开始沉下心来考试。
下午的题也是四书五经为主,还有诗词的题,白沫细细审题,发现还是简单至极,下笔如有神助。
没多久又考完了...
白沫拿着试卷,来来回回的看了两遍,磨磨蹭蹭了半天,此处科考是可提前离开的,便收拾东西,第一个起身离开了。
很多人投来奇怪的目光,但也没多关注她。
白沫把卷交给了监考官,便大摇大摆的出了贡院。
监考官看着她那副纨绔做派,只是轻笑的摇摇头,这不是那个睡觉的小娘子吗?那么早就走了?
收起试卷,也没多想,只当是个世家女来体验考场氛围罢了。
白沫一出贡院,左瞅瞅,右看看,找了一圈才看到自家马车。
待白沫走到马车前,立春吓了一跳。
“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考完吗?”
“沫沫,出来了?”白佩兰从马车里探了出来。
“母亲怎么来这里了?我都多大了,不需要接的。”白沫笑的灿烂。
白佩兰见女儿身后空无一人,就女儿独自出了贡院,不免担忧的问:“沫沫为何如此早就出来了?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白沫不解的看着白佩兰和两丫鬟,“我考完了呀,考完就出来了,坐那很是无趣。”
白佩兰和立春对视一眼,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丫头只是进去走了个过场吧?
也不忍心戳破。
“走走走,我儿辛苦了,先回家,今日你父亲院里设宴,我请了你舅父舅母来为你庆贺。”
白沫听闻要去陈氏院里,挑了挑眉,好像是可以去验收下小成果了?
...
马车热热闹闹往护国伯府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