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白沫的撺掇下,女帝气已经消了一点,开始衡量萧忆柳和萧家来...
没想到司马呂却捧出了...丹书铁券!
白沫心里吐槽坏了,感觉这几人太傻了!!
又回头看了看女帝,果真她嘴角有一丝勾起。
这些个丹书铁券,有多珍贵,女帝心中最清楚不过。
这可都是先皇当时颁给大功臣的传家之物,想收回来可不容易,丹书铁券就似压在帝王头上的承诺...
"陛下,司马家愿意将丹书铁券奉上,求此番恩典。"
女帝声线也软了几分,却依旧很威严,"便如此执着?"
"还望陛下成全。"
"还望陛下成全。"
白沫嘴角直抽抽,可她却不能插半句嘴...
女帝叹了口气,叹的还挺大声~
"罢了,你们丹书铁券都搬出来了,想必萧郎中与皇儿也是真心投缘,这婚,朕便赐了。"
白沫眼看着萧忆柳眼中爆发出亮光与欣喜...
没眼看!!
"谢陛下。"
...
"研墨。"
"是。"
白沫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面上却也做出欣喜模样,磨的格外开怀...
一道赐婚圣旨下来,这事也算是定了。
皇子大婚,不同平常,步骤繁琐的不得了,需要立马着手去准备,最快都需几个月后成婚。
"退下吧。"
"臣告退。"
白沫也想退,被女帝一看,又收回了脚。
...
待三人离去好一会,白沫也不吭声,还站在本来的位置上,稳如老狗。
"看的可开心啊?"
"夫姐即将大婚,自然是开心的。"
"你娶了朕两位皇子。"
"我们是真心相爱。"
"听阿渊说,他并未举行过婚礼?"
白沫:"......"
女帝侧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深沉...
"嗯,因为他怀着身子,不想他太过操劳,等他养好身子在补上。"
女帝又叹了口气,"哎,苦了朕的皇儿,辛苦为你诞下子嗣,却连个礼都未过过,属实是..."
白沫嘴上扬起开怀的笑意,"陛下放心,定大办。"
"那你与阿渊好好商议,他想如何办,便如何办。"
"是。"
女帝又拿起一本新奏折,准备批阅,摆摆手,开始赶人...
"赶紧走。"
"臣告退。"
白沫一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见到各位大嬷嬷,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毫无架子,直到出了皇宫,坐上了马车。
这个小脸就垮了...
又叹息一声,阿渊是该补个婚礼,也属实委屈他了。
...
回大理寺时,门口闹哄哄的。
??
白沫的马车停在了一边,人没下车,约莫听了几句。
"大人,求你了,我夫死的冤啊..."
"这事不归我们大理寺管,你去府衙那边。"
"你们不能如此,一边推一边啊,府衙说这与重案有关,想翻案需来大理寺..."
"这不算重案,我们真管不了。"
"这人命案子,如何还不算重案?"
"......"
只听到杂乱的吵闹,吵的大理寺如此偏远的地界都围满了人,闹哄哄的...
白沫还是下了车。
只见她一身官袍,很是威风,那妇人立马上前,一把抱住了白沫的大腿,"青天大娘子,求你为草民做主呐。"
白沫:"......"
白沫顿住了身子...
那名恰巧回衙的大理寺丞,吓了一跳,忙上去扯人,"放手放手,你知不知道你抱的是谁,我们大理寺少卿岂是你能如此冒犯的。"
白沫挥挥手将她打断了。
无他,她看到了这妇人的手...
伸手将人扶起,"跟我进来吧。"
这妇人也没想到,白沫能让她进去...
这下她反而红了眼眶,站着不动了!!
"还不跟上?"
"谢过大人,谢过大人。"
"砰砰"磕了两个头,才起来忙跟上。
...
那名大理寺丞也立马上前两步,"白大人,需要我来处理吗?"
"不必,喊韦司直来。"
"是。
第315章 鱼自己来了
韦茯苓一到,也不问什么事,安安静静的坐到一旁,拿着纸笔,打算开始做记录。
跟着白沫进来的妇人有些局促模样。
"拜见大人。"
她跪,白沫也没拦着,在她跪倒之际,白沫向韦茯苓使了个眼色,韦茯苓立马会意。
"起来吧,有什么冤情,说说看。"
这妇人这才抬起头,眼中全是慌乱,但是这慌、这乱却不达眼底,全全像是演的。
有点意思...
"大人,小的叫桂花,住在理兰村。"
她说话很是巧妙,既无姓,也没说是哪里人,只说了叫什么,住哪里。
白沫就是不接她的岔,完全听不懂模样,点点头!
这妇人见白沫不上套,心沉了沉,继续道:"小人以前坠过崖,什么都不记得了,被理兰村的寡夫廖氏所救,我们渐渐熟悉,互生情愫,便这般搭着过日子了..."‘
"嗯。"
白沫很有耐心的听她继续讲下去。
"在理兰村住了两年余,女耕男织,日子也尚算过的去。可前不久我夫郎被人害了,我见到他尸首时,他已被烧的面目全非,当时我受了刺激,想起好些东西..."
"哦?凶手可抓住了?"
桂花言句一顿,以为白沫是真听不懂,硬将话题拉了回来,"大人,小的记起自己是吴府的家奴,便是三年前被人灭了满门的吴府,小的那晚起来起夜,见到有一群黑衣人进了府中,见人便杀,最后一把火把整个吴府烧了。"
白沫面上挂起诧异的神色,"那你怎活下来了?"
"小的钻狗洞跑了,躲的好苦,最后想雇马车离开京都,回老家避避,不料马车却翻下了山崖,也不知是不是歹徒发现了小的。"
"吴府的家奴吗?那你可有记得什么?"
这桂花伸手捂着脑袋,好像想的很疲惫一样...
"那些人都蒙着面,小的看不到样貌,但那些人腰间都挂着腰牌,腰牌是银色的,上面有个图腾。"
"哦?可还记得图腾是何种样子?"
桂花见白沫终于上心了,表演的更卖力些,"小的记得,那图腾似一只蝴蝶,有两枚翅膀模样,中间是一个李字。"
白沫皱着眉,起身来回走了两步,点点头,"是条重要的线索,难为你来告知。对了,你本名叫什么?"
桂花怔了一下,忙摇摇头,"很多东西小的还想不起来。"
"无碍,那你这夫郎的案子,可办了?"
"小的报案已经三日了,还是无任何消息。"
白沫犹豫了一下,吩咐门口衙役去府衙那边取一分仵作给出的验尸结果来。
"知晓了,你去韦司直那登记一下住址,若还有需要,本官会唤你来。"
"是,小的定知无不言,小的再养养身子,可能会记起更多事。"
"嗯。"
白沫又和韦茯苓对视一眼,便回自己办公的房间去了。
...
好一会,韦茯苓进来了,潘青莲跟在她身侧。
"这人的消息若是真的,根据这图腾,查查是哪家李家,倒是不难。"
"将门关上。"
潘青莲忙去把门带上,这才回来在白沫对面坐好,"我刚听茯苓简便说了两句,我觉得不对。"
"嗯?你觉得怎么个不对法。"
"这鱼好像是自动来咬我们钩子的。"
"哈哈哈...这说明你的大肆宣扬的好,有用。"
韦茯苓还有些懵懵的,潘青莲却已经看明白了。
"晚些我会派人去跟着她,将她的地址给我一份,另外继续将这消息宣扬出去,说大理寺得了准确消息,凶手腰间有块蝴蝶图案牌子,莫要说姓氏。"
"是。"
韦茯苓还是不解,"白姐姐,你是如何看出这人有问题的?"
"她的手,结合她进大理寺前后的区别,在门口时她哭的极委屈,是要为夫郎哭喊的,进来后呢?一直将我们的视线往灭门案上引去。"
"她的手有何不妥?"
"她说自己这两年余是女耕男织,但手上的茧子却在虎口与左手指背之上。"
"农妇虎口处有茧子也属实正常,但是指背为何会有茧子?"
"此人使弩,武艺定也不低,不是农妇。"
两人沉思的一下,想着使弩的把式,的确是在指背。
"那此人究竟是何人?"
"私兵?护卫?暗卫?死士?重要吗?"
"哈哈哈哈,是极。"
白沫又是暗暗吩咐了一些细节,两人立马应声去办。
这网得洒下去再说,能捞上来几条鱼,只能说看看运气,也看看自己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