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抬了抬眼尾,"没眉目,到时候就抓现成的,你们只需记住一点,别人想看什么,我们便配合着,动静越大越好,这叫声东击西。"
三小只想了想,还是没完全明白,但都是听话的,个个应好。
...
今日下衙早。
无他,要赴宫宴。
未时便回府了。
今日郎君们出奇的和气,居然都要一同进宫...
百里渊早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身嘉陵水绿色纱质长衫,衬的他皮肤格外白皙,一头如墨的长发慵慵懒懒的半挽着,唇瓣是浅红色的,娇美的很!
沈清刚从房内出来,便与白沫眼神打了个对视。
白沫看看百里渊,又看看他,只觉得是同个配方,两种味道,真正是巧妙也~
他今日是一身深紫色暗纹长袍,长发统统束起,通身气质矜贵又疏冷,抬眸之间,依旧是那高不可攀的清雅公子,是那朵最美的高岭之花。
"进来,我为你更衣。"
"好。"
百里渊想了想,也跟了进来,"娘子,我们一起伺候你呀~"
白沫:"......"
不(百)良(里)少(渊)年!!!
白沫本想穿官袍,沈清却把她手按住了,"你是两位已封王皇子的妻主,今日便是皇亲,不是臣官。"
白沫一思索便明白他的意思了,由着他为自己搭配了一身。
镜内美人盈盈...
只见她被梳了个芙蓉归云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身着一袭石榴红的苏绣月华丝裙,脚上配一双凤纹绣鞋。
"娘子,给。"
百里渊笑眯眯的递给她一柄芙蓉水墨团扇。
白沫转身看了看...
"是不是有些太秀丽了?"
沈清往她左边一站,伸手牵起她,温和一笑,"很好看。"
百里渊也抬步往她右边一站,牵起她另一只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娘子你在担心什么?我们的妻主便是要如此美人才当得。"
镜中三人,似画中仙、水中月,登对异常。
"好,那我们走。"
*
一出院门。
施灼双手环在胸前,懒懒散散的半靠在树干上,似已等了许久。
他今日一身藏蓝色绣蟒奇服,银腰带将他劲腰紧紧束着,显得他更是身高腿长,一整套复杂的银饰在暖阳下熠熠生辉。
见三人出来,他狐狸眼微微一抬,唇角勾起,面上那两点鲜红的点面靥衬的他更妖孽了几分...
"小沫,本王等许久了,何时走。"
百里渊才走两步便觉得热了,拿个小帕子甩了甩,没好气的瞪了施灼一眼,"小王爷不怕热的吗?"
"本王身有蛊王,自不怕热,不似你这般燥。"
"你..."
沈清轻咳一声,抬抬下巴,示意萧慕之来了。
*
萧慕之见几人都好了,便抬步进来了。
先是打量了白沫一番,"沫沫今日打扮很好。"
"好看吗?"
"自然。"
萧慕之脸上是温柔又淡然的浅笑,与他今日这一身白衣相得映彰,他的气质本就文质儒雅,今日穿的是较为轻盈的白色长袍,抬步之间,长发与衣角轻轻荡开,文雅又脱俗,就似不食红尘烟火的谪仙。
...
两位王爷,两队车撵。
一府五人便只坐两辆车,没有在添。
由于女帝对沈清和百里渊看中,他们的车是可以直接进宫内的。
直到今日设宴的淮西殿,方停下。
"宸王到。"
"晋王到。"
他们五人来的不算早,殿内已坐满三分之二的人。
当五人进殿之时,周边安静了几瞬...
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眼前的五人身上,包括一些重臣与她的家眷...
并不是他们大胆,而是这五人太过扎眼,悄然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拜见母皇。"
"拜见女帝。"
女帝也含笑看着五人,虽心中还是有些不满这白沫风流,有自己两个皇儿还不够,小小年纪如此多夫郎...
但看看萧慕之与施灼也没什么特别的不满。
的确都是郎君中的佼佼者!!
第319章 赐婚
女帝冲百里渊招招手,"阿渊过来母皇这坐。"指了指自己左侧的位置。
后宫的君嫔,以及几位公主皇子都若有似无的扫过去一个眼光...
百里渊却笑的娇娇俏俏的,一步一步拿捏的那是一个风情万千,还特地在兰台面前慢了半拍,冲他丢了个白眼。
"母皇~"
女帝冲着他,笑都真诚了许多...
沈清拉着白沫,随宫人走到了他们几人的位置上。
...
德君是最后到的,三皇子和九皇子跟在他身侧。
凤夕寒几日不见,人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似大病了一场。
九皇子年纪尚小,却初露了风采,倒是与凤夕寒有七八分相似。
凤夕寒礼仪一向很好,直到落座都一直低垂着眸,眼神未往他处看半分。
直到白沫眼神停留在他身上时,他便恰巧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他眼里不再有眷恋与爱慕,只剩极为陌生的疏离。
无他,和亲人选已定,他心已死!!
*
他这一眼,把白沫看的心颤了一下。
左手却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了。
是沈清...
他头都未回,只很温柔的握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她的指尖,打断了她对凤夕寒的关注。
...
"今日陇赤国小侯爷入我凤朝京都,以结两国百年之好,朕心甚慰,特设此宴..."
女帝说了些很官方的话。
底下的臣子与公主也都一一附和。
皇夫又带头敬了兰台杯酒,皇夫在眼神多次在兰台身上扫视而过,眼中有几分满意,又垂眸思虑一二,没有冒昧开口。
淑君便不一样了,热热络络的找兰台搭话,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和五公主牵扯起来,暗示之意,不可谓不明显。
兰台身后是陇赤国,陇赤国此次战败只能说是运势不佳,但无人敢说它弱。
身为争储位的皇女来说,若能将此人纳到身侧,那便等同是得了陇赤国的助力,百利而无一害。
可惜兰台是断不能为正夫的,若他日争得储位,岂容他国侯爷为皇夫?就算是普通皇女娶他为正夫,想必也不会给他有子嗣的机会。
所以大家都在观摩,想看看女帝的意思。
大臣们也都在等着,女帝若将这小侯爷指给谁,这太女之位...
*
兰台对谁都很客气。
他现下代表的是陇赤国,各方面礼仪、仪态必须都是完美极致的。
只是在抬手饮酒之际...
与人攀谈之际...
伸手夹菜之际...
他的目光都悄悄锁定在白沫身上。
别人与他攀谈为了什么,对他客气为了什么,暗示之意是什么,他当然清清楚楚~
但他也有他的筹码。
凤朝国女帝年轻又康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他有把握,自己不嫁给任何皇女!!
...
载歌载酒好一番。
大家聊的一派和谐。
百里渊不知在女帝耳畔窃窃私语些什么,引的女帝眉头皱了皱。
好一会她看了看兰台,又看了看大臣那边...
白沫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她多想,手心被沈清挠了一下。
他夹了一片酱牛肉在她碗中,"尝尝,味道不错。"
"好。"
在她低头之际,沈清递给萧慕之一个眼神。
萧慕之顿了一下,还是眨了下眼。
他给白沫倒了杯酒,"沫沫,我们喝一盏。"
"好,慕之。"
沈清起身,说自己去洗个手,便缓缓出了殿。
萧慕之温柔的不行,低声的在白沫耳边说着什么,引的她脸上都是极幸福的神色,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完全没注意沈清出去好一会了。
施灼自顾自喝着酒,狐狸眼挑了挑,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深深的看了一眼兰台,最后把视线停在了凤夕寒身上。
...
女帝也离开了一会,不过很快便回来了。
沈清是在女帝之后回来的,他动作轻巧,回来后也没打搅萧慕之和白沫的聊天,轻轻拿起酒盏摇了摇,冲百里渊笑了笑~
见气氛恰好。
女帝便开口了,"陇赤国此番有意与我凤朝和亲,特派小侯爷前来,为表我凤朝气节,朕想问问小侯爷心中可有打算?"
兰台含笑起身,行了一礼,"兰泽身为陇赤国皇室唯一的男子,前来和亲是带着极大诚意来的,多谢凤朝女帝开明,给兰泽选择的机会..."
他语句顿了顿,似很认真的在各位皇女身上扫过,然后在各位重臣及子弟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