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是见过风浪的重臣,见右相稳如泰山,心也都渐渐定了。
"冤枉啊陛下,臣对凤朝忠心耿耿,进仕途二十余载兢兢业业,受不得如此侮辱..."
曲御史大夫话毕,居然一头往身旁的梁柱上撞去。
"嘭"的一声,声音极大,撞得很重,他这是下了死手的。
血溅当场不至于,缓缓倒下的模样却恐怖至极,血沿着脸部淌下,随着身子的律动,一丝丝落到了地上,慢慢荡开一朵血花...
"啊~"有胆小的已经惊呼出声。
白沫眼神丝丝锁在右相身上,见她嘴角微勾,随即挂上痛彻心扉的表情,"噗通"一声狠狠跪在地上,"陛下...."
女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和白沫对视了一眼。
白沫自然会意,面色无任何感情波动,也无视了右相的哭泣,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插嘴打断...
"这二十余载灭门案频频发生,臣已查明真相,部分元凶已皆认罪,认罪书还请陛下过目。"
女帝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这十一起灭门案,皆因美色而起,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看中人家夫郎,但凡不从便是灭之满门,臣一直不明白凶手为何如此做,又怎会又如此大本事,直到昨日..."
白沫把抓捕过程细细讲了一下,听得许多保皇党与中立派皆是频频皱眉。
"不从的这十一户皆被灭门,从了的郎君更是数不胜数,目前在那庄子说抓捕归案的足有52人之多。
这些郎君皆是人夫,各个有不俗的容貌,这些年被迫为人控制,成为一些重臣取乐的万物..."
"'事件男子如此多,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女帝语气有些冷,话是对着右相问的。
"陛下,冤枉啊,老臣没有。"
白沫继续道:"右相的三妹曲红菲已认罪,经她阐述,着不仅仅是癖好,而是..."
白沫顿了顿,将视线投向了五公主。
五公主有些不明所以,"大胆,你看本宫做甚,本宫完全不知情,右相乃国之重臣,对母皇忠心耿耿,你莫要胡言乱语。"
"而是因右相心怀故人!"白沫勾唇笑了笑,将有些重要的秘闻藏了去,只轻描淡写的带过,女帝自然懂。
"右相可有话说?"
右相规规矩矩的磕了一头,抬手轻轻去下自己的乌纱帽,"陛下,臣入朝为官近四十载,问心无愧,家妹做出如此行径,臣真正不知,但也是我曲家教女无方,出了如此个祸害,臣愿意替妹受罚。"
好一招弃车保帅...
"陛下,右相大人冤枉啊,右相对我凤朝国贡献极大,矜矜业业,为官清廉,公正不阿。"
"若大理寺少卿所言属实,那也是礼部郎中的个人品行问题,怎可怪右相呢,陛下不可凉了臣子之心啊!"
"母皇,右相乃重臣表率,一直都是自律克己,为官多年政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
五公主带着一众右相派开始跪地恳求。
女帝脸色很难看,跪地之人居然有近三十人之多...
白沫脸色也不好看,看女帝的意思,今天想办右相,困难!!
殿内的求饶声不断。
说情声不断。
右相一件件功劳被不同的人提出来...
"陛下..."
女帝挥挥手,打断了白沫接下去的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大理寺少卿,白沫。"
"臣在。"
"连环灭门案,你做的很好,及时取证,但凡证据确凿之人,按法秉公办理。"
"是。"
"右相曲东晴,因管束无方,治下无德,暂搁右相一职,回去好生反思、自省。"
白沫心有些凉...
右相派皆是松了口气。
右相匍匐在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谢陛下恩典,臣自知有错,定自省自身,绝不再犯。"
她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将乌纱放在轻轻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眼神落寞的退出了朝堂。
右相派皆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
白沫心有不甘,也只有按捺住性子,"陛下,这般被指认的官员,臣是否能请去大理寺彻查?"
女帝有些疲惫的点点头,"准了。"
白沫回头,眼神在一些人身上扫过,点出了十余人的名字。
"还请各位大人随我走一朝。"
...
白沫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并不是她贪功,属实是机会难得,这些毒瘤留着,后期必是大患。
除开灭门案不说,她还有些右相派通敌的眉目,只是证据不足,不敢乱攀咬。
她也理解女帝的难处。
所以也只能如此...
第326章 冯梵希的困扰
入夜。
白沫来到了云雾院中。
她心中一直惴惴,觉得自己没办好此事...
云雾身穿一身冰蓝色薄衫,面色依旧清澈又纯净,见她来了,很是开怀,"娘子,沐浴水已调好了,辛苦了,云雾伺候您先沐浴吧。"
白沫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感受他平缓而有力的心跳,淡淡的莲香窜入鼻腔,静静的抱了许久,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
"云雾,对不起,我没办好,最大的那头狼,跑了。"
云雾的手紧了紧,"娘子,莫要如此,云雾心疼..."
白沫心颤了颤,"去沐浴。"
"云雾伺候您。"
"好。"
...
白沫今夜格外温柔。
是对他的怜惜...
他纤细的手有些发烫,一手勾住她的后颈,五指张开一寸一寸探进她的领子,磨蹭着她背后格外敏感的肌肤。
"娘子~"
轻轻覆上他的唇,细密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缠绕着,连绵不绝,听的人耳根都发烫。
他那迷离的双眼中含着一汪春水,眼角染着淡淡的欲色,只轻轻一挑,都差点把白沫的魂勾走了。
可能是心中怒火属实难消...
满室旖旎,偌大的房内只剩夜月花朝。
...
次日。
白沫被特赦三日无需上朝,着手全权处理此案判罚。
白沫才到大理寺,便见到了冯梵希,她脸色很憔悴,短短几日未见,那本健硕又高挑的身子消瘦了一大圈。
她见到白沫眼中是复杂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秋心将她拉起,"白姐姐来了,我们进去说,门口人多眼杂。"
她僵硬的点点头。
白沫也没多言,抬步往自己办公所在行去。
潘清莲去多加了两条凳子,然后将门关好。
白沫低头翻动了一下手上的卷宗,不打算先开口,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为何而来...
这都指挥使,可不好办那!!
"白姐姐..."
冯梵希的声音很干涩,有些哑。
"嗯。"
韦茯苓见她两就说了几个字,没声了??
"白姐姐,梵希母亲一事,她很焦急,具体情况涉及到我们大理寺内部消息,我未与她说,你看..."
白沫叹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着冯梵希,"你母亲能荣升二品都指挥使,是右相一手扶上去的。"
点到为止。
冯梵希怎么会听不懂呢...
"白姐姐,我父亲身子不好,已急的病倒了,你也只我家中人口简单,我父亲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我母亲,我属实担忧至极,才会有此一行..."
白沫点点头,"你放心,大理寺秉公办理,我不会乱给她按罪名的,若非重中之重的问责,会为她免了。"
冯梵希眼中泛着些泪,"白姐姐,我有一事想问,你能否跟我说句实话。"
"你问。"
"即使我母亲受右相照拂,但她亦是这几个月才与她走的近,这灭门案她的确不知情的,明明可以将她摘出来,为何你却死咬不放?是不是因为...兰台..."
冯梵希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潘青莲第一个不满,"梵希,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摘出去?怎么摘?拿我们脑袋给你摘吗?"
张秋心狠狠扯了扯她,"兰台与白姐姐什么都没有,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
冯梵希却是苦涩一笑,"你信吗?还是你信?什么都没有?你们知不知兰台与我怎么说的?他说自己应下这婚事,纯属救我这知己好友,他生或死都是白沫的人,若我强迫与他,他便一死了之。"
白沫:"......"
众人:"......"
张秋心:"呸,他生是白妹妹的人,嫁你干嘛?"
冯梵希:"他说因为我,白沫不要他了,他生无可恋,为了两国和平寄居我家中,让我不用靠近他半分..."
白沫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咳,梵希,你冷静些。
第一,我与兰台确实没什么,起初救他是为了沈清,以为他是沈清故人,后得知他身份,便一刀两断再无来往,他差点害阿渊一尸两命,我不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