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将宏宋国大使安全带回京。"
"臣遵旨。"
女帝沉思了一会,"白沫,审出海匪的据点,查明人数,与朕禀来。"
女帝这般说,便是不让白沫擅自剿匪,朝廷要接手这事了...
"是,臣遵旨。"
"退下吧。"
女帝有些不悦的皱着眉,众人也不敢再多言,都退了下去。
...
走出凤栖殿一段距离,唐欣才有些担忧的开口,"去拿下南息镇知县与他那妾室,再审海匪之事,你莫要以身犯险。"
"是,舅母放心,我不是那般莽撞之人。"
方不染瞟了白沫...她不鲁莽吗?当时拉着自己几次探山匪窝窝的是谁来着??
当然这些事方不染不敢说,更不敢在她母亲面前说...
唐欣客气的与方不染道:"方首领,还请多关照沫沫一二。"
方文寻看了方不染一眼,方不染立马回神,"不敢当唐大人如此礼,我与白大人本就是熟识,在她身侧能学到许多本事,自然会尽力而为。"
白沫伸手拍了拍她,"哈哈,我还能被方首领夸有本事,属实是面上有光了。"
"你本来就很有本事,很厉害的,我手下那些御林军都..."
见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唐欣和方文寻眼中都有几分满意,两人也还有事要商议,便吩咐了几句便离去了。
...
白沫在路上与方不染又细细讲了一遍,现下已知晓的消息。
方不染要回御林军点人马来。
趁这时间,白沫立马回了大理寺旁听聂如月的问询。
潘青莲负责安排前去南息镇的大理寺人手。
定好申时末出发,决定要连夜敢过去。
*
白沫连回府一趟都来不及,只能派人去白府说了一声,自己公务在身,需几日才能回来。
也因为她被此事绊住了脚,才错开了与鬼医的见面。
没错,百里渊把鬼医寻到了,并请回了白府。
也幸而白沫错过了,若不然鬼医定是能认出她来,那还有眼前这温馨祥和的一幕?
"鬼医师傅,我可想你了,你瞧瞧,这是小言。"
鬼医面上都是笑意,伸手在孩子手腕上探了探,孩子很是康健,她眼中是满意的神色,
"小言,快叫鬼医祖母。"
百里渊笑的似四月暖阳,满脸率真,拿手戳着三宝,让那么小的婴儿说话,可爱极了。
"你啊,都为人父了,怎还此般孩子气。"
沈清与萧慕之都在旁温和的看着。
很明显,沈清很赞同鬼医说的这话...
鬼医与阿渊又叙旧了好一会,才抬眼往房内的两人看去,她实则观察两人有好一会了,她在江湖行医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她得知了百里渊的种种,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虽然他现下是皇子了,又认回双生兄长,可这世间亲姐妹都可拔刀相向,更何况是如此久都不相识的...
在她眼中,阿渊生性单纯,性子又懒又馋,入这高门大户中...真真是不适合的...
但她观察了好一会,这萧慕之眼神清澈,性子温和,此人身上毫无腌臜之气,因是真君子。
至于这沈清,却与他完全不同,此人面色淡淡,却心思缜密深沉,即使他笑的再温和,身上的冷冽气质...不简单...
但是他对阿渊的神情,倒是至真至诚的。
鬼医决定再看看!!
"鬼医师傅,你为我兄长看看吧,他才怀了身子,这胎对他来说极其重要,我那日诊脉..."
百里渊自顾自,把自己得知的都说了一次,也不避讳着,就一点也不怕沈清受不住。
因为他对鬼医有百分百的信任,他很欢喜,他觉得鬼医来了,沈清能得偿所愿,他觉得这比自己生了小言都开怀。
"来,我看看。"
"麻烦了。"
沈清几步上前,轻轻递出手。
其实他现在看着很好,白沫亲自调理出来的身子,哪还有当初那破败模样。
鬼医眉头皱起,她觉得很怪异,这脉象...为何会有股子生机,这生机似曾相识。
她一时想不起来...
随即关注度放到了这胎身上...
"你中过十年散?"
鬼医眼中有着不可思议...
"是。"
"那你这毒如何解的?"
沈清垂眸微笑,"我妻主为此费了不少心。"
他只言是妻主为他费心,很明显并不想细说。
鬼医深深的看了沈清一眼,心中也很是惊讶,这十年散连自己解起来都很是麻烦,他这妻主不简单,居然能寻来如此高人?寻来的是谁呢?
鬼医鬼医,医者痴者。
对医学方面的事本就执着又痴迷,她不打算与这些小郎君多言,想碰到他妻主的时候询问一二,一般鬼医开口,还真是很少有人会拒绝...
"你身上还是有病根,最怕的不是其他,而是你身上残留的毒根会传给腹中胎儿。"
她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都变了脸色。
沈清面上的平静也没了,脸色白上一分,"可有办法?"
鬼医点点头,"拿纸笔来,我为你写个方子,你安心喝着,现在月份还小,来得及。"
萧慕之忙起身,疾步去隔壁拿来纸笔,连叫下人去都没有,"鬼医老人家,您尽管写好些的药材,我立马让人去开,多珍贵都不怕,只要能买到到。"
鬼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药品这京都倒是买的到,但的确不便宜,得吃上三四个月。"
萧慕之:"无碍,您放心开。"
...
第333章 到南息镇
白沫一行人到达南息镇时,此处城门堪堪开启。
因是奉旨行事,所以各个身着官服,没打算多低调。
此次来的这队人马不算少,足有百余人之多,自然引起了动荡,也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不一会聂知县便迎了出来,"敢问几位大人是路过南息镇,还是有事前来?"
白沫只见眼前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面容白净,倒是有几分儒雅之气。
"你可是息镇知县,聂熙?"
"正是下官,不知大人是?"
白沫从腰间拿出令牌,"大理寺办事,此番便是特地来找聂知县你的。"
聂知县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不知大人找下官何事?下官家中还有要事,大人可否允我回府一趟,只需去吩咐一二,下官立马来..."
白沫眼睛眯了眯,摇了摇头,"事有急缓,聂如君状告其母聂熙,勾结海匪,出卖商船信息,造成几十艘商船被劫,百姓丧命无数,且谋害正夫..."
白沫将她被告的罪名一一道出。
自然是当着百姓的面说的,她声音本就清朗有力,四周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沫不想浪费时间,无效沟通更是不必,免得丛生波折...
"来人呐,将聂熙扣了。"
聂知府瞬间脸色煞白,居然连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曾。
"带路,去府衙。"
"是。"
...
时间紧急,白沫是立刻接手了知县府衙。
此处府衙后面就是知县府邸,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全围了起来。
谁知一圈下来,也未曾寻到名唤石昭的侍君。
"聂大人,说说吧。"
聂熙眼中很是焦急,"大人,可否让我见一见..."
白沫眉头皱了皱,"先将案子说清楚。"
聂熙却是摇摇头,很是固执,"若见不到他,我什么也不会说。"
白沫和方不染对视一眼,方不染眼中明显是焦急之色,这人都不见了,怎么带来见?若是说人跑了,这聂知县还会说吗?
白沫向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白沫挥挥手,众人便退了下去,房内只留下潘青莲和方不染站在她身侧。
其余人一出去,这审讯室瞬间空旷了许多,连空气都不闷了,让人紧张心也松了下来。
白沫往凳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很是悠闲模样,"自我介绍一下,护国侯世女,白沫。"
聂知县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有些莫名...
"不知聂知县膝下有几个孩子?"
聂知县见她神情慵懒,一副纨绔女做派,还与自己攀谈家常来...
莫不是想收好处??
聂知县本是名清官,这么多年来从不与贪官同流合污,所以不管他政绩做的再好,都在这小县城不得挪动半步。
但人在这大染缸中,又怎会不懂?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
聂知县陷入沉思...
她觉得白沫是想受贿,所以支开了其余人,她身旁两人估计是她心腹...聂知县虽然心中反感,却知晓最好的法子便是收买她,所以她放缓了表情。
"回大人,我膝下仅有一女。"
白沫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声音毫无波澜,"这女儿上京状告亲母,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们也真正是麻烦的紧,本世女才接手这大理寺少卿一职,便碰上你们这些破事,跑这么大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