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
"曲玉。"
"嗯。"
"我有家人,也有夫郎,还有孩子,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黑莓,那都是我骗你的,对不起。"
曲玉的笑意僵在了脸上,眼神闪过两分迷茫...
白沫冲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曲玉眼神闪烁了一下,起身便走了。
"曲玉。"
曲玉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线有些颤,"白沫我只问你一次,你说爱我也是骗我的对吗?"
是字被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她看到他肩膀有些抖动,好像又哭了...
"原来你当时什么都记得,你竟如此骗我,亏我一心对你..."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曲玉苦笑一声,不再犹豫,直直出了这院子,出了白府。
几个闪身便消失了。
...
白沫呆坐了许久。
连晚膳都没吃,才到酉时,到头就睡。
心里堵的难受,也不知道哪里错了,总感觉哪里都错了...
睡了不到十分钟,狠狠在被子上锤了一下。
"妈的。"
翻身而起,冲出府去。
*
"曲玉。"
安浦城白沫也不熟。
后悔了,应该留住他的,起码等他冷静下来,平安的送他离去,明昭郡马上就乱了,他一个男子孤身在此...
"曲玉。"
...
曲玉在最初的酒楼,独自坐了一桌,手中提着酒壶,桌子上已经摆了十几个空壶。
他并没有想如何,只觉心痛难耐,唯有饮酒可减缓一分,只想肆意饮这一回,明日便启程回鬼医谷,此生再不出谷了...
隔壁桌有三名女子也坐了许久,几人小声低语着,频频看向曲玉。
曲玉早就发现了,只是他完全没在意罢了,因为他酒量极好,不会醉!
有一名女子离开了一会,拉着小二在后面交谈了好一会,塞给小二一锭银子,又递给小二一个小瓶子。
小二最终掂量了一下银子,点点头。
"小二,再上一壶酒。"
"好嘞,来了客官。"
*
白沫寻了一路,根本没有曲玉的影子。
兜兜转转她来到了今天见他的那条街。
晚间的街道上,行人少许,一般的商铺都关门了,唯有客栈和酒楼还开着门。
白沫策马向客栈过去,正打算去打探打探。
就见对面有三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正扶着一个人出了酒楼。
曲玉!
...
曲玉出身药王谷,怎会不认识药物?
可惜这三人并不是起了花花肠子,而是给他下了无色无味的软骨散。
这几人是拍花子,见他绝色,便生了歹意,想把他卖去青楼楚馆,换笔银子。
所以曲玉是清醒的,只是四肢无力,无可奈何!!
"曲玉。"
曲玉的眼皮动了动...
泪意又是泛上心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在今天都流完了,长这般大遇到任何事...他都是坚强无比的,他要护住身后的鬼医谷,现下怎如此不争气起来了...
不过白沫她为何要来寻自己?还想继续骗自己吗?
曲玉只觉身边有清风扫过,紧接着是女子的惨叫声,自己落入一个怀中。
他自然认得出来~
淡淡的植株清香,这是他刻在脑子里的味道,黑莓的味道!!
还不如当她死了作罢...
可能是几人下的量过大,也可以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酒意渐渐上头,接下去的事曲玉是真不知晓了。
他也看不见白沫那嗜血的模样,抱着他心疼不已...
第367章 一言为定
温热的毛巾在他脸上轻轻擦拭着。
两天了,他为什么还是没醒?
木系异能已经在他体内走了几圈了,但是这几人软骨散量下的太大了...
软骨散和麻醉剂有点类似,木系异能作用并不大!!
白沫牵起他的手,抵在自己右脸上,轻轻的蹭了蹭,声音很温柔。
"曲玉,没事了,快些醒来吧。"
"曲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不安好心,把你寨子里东西全偷了,你气坏了吧?不行你睁开眼睛打我一顿。"
"曲玉,对不起。"
"你怎么这么傻,我都跑了你还找我干嘛,我又没承诺过你什么。"
"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
又是守了他整整一天。
白沫两天没合眼,觉得有些疲,抽身去喝了口粥,洗了个澡。
回来时,却见曲玉已经靠坐在床上,脸色淡淡的,低垂着眉眼。
"曲玉。"
"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你别过来。"
白沫哪会管他那轻到没法在轻的拒绝!
上前就牵起他的手腕,木系异能细细探了一圈,这才放下心来。
又给他喂了好几口水。
曲玉也不挣扎,因为他还是没力气,一分内力也使不上来...
只眼神幽幽的看着她,语气冷冰冰的,"你别碰我。"
"我就碰了,你能怎样?"
曲玉:"......"
"哪我没看过?碰碰怎么了。"
"你..."
白沫把人往里面一推,伸手一揽,直接抱进怀中,"你什么你,以后你就是我小爷,我会护你周全,我很累了,要睡会。"
"呵..."
"你别呵,快些好起来,我送你离开,明昭郡很快便会大乱,这里不安全。"
"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不够。"
白沫闭上眼睛,把人扯了下来,紧紧抱住,看到他毫无生机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怜惜他,有心动,有感动,有愧疚...
"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就在一起。"
"可是你有夫郎了。"
"我有四个夫郎,你可以是第五个。"
"我不..."
"唔~"
曲玉下巴被捏住了,接下去的话全全被她舌尖顶了回去,这一吻从最初的强硬渐渐柔了下来,最后尝到一丝咸涩,白沫停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
曲玉觉得自己内心难受极了,是说不出的苦涩...
"明明你说你未成亲,你说要嫁给我,做上门媳,现下这般算什么呢?"
白沫挑了挑眉,在他唇瓣又亲了一口,抬手轻轻把眼角的泪珠抹去,"话是假的,心是真的,你要不要?"
"你好过分。"
曲玉声音都呜咽了...
白沫忙将人抱住轻声哄着,"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过分,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的曲玉,信我。"
吻轻轻在他眼角落下,吻过脸颊,再落到唇瓣时已是很轻很柔。
"嗯~"
这一吻格外的温柔,充满了怜惜和爱意。
曲玉的泪被止住了...
垂着的眼眸痴痴的看着她,眼前这是让他心心念念的人,曲玉怎能毫无所感?
他这般爱她...
这次牙关被轻巧的打开了。
曲玉闭上了眼。
吻中有着情意绽放,有着思念如潮,有着责任与心软。
...
"乖乖睡觉。"
"嗯。"
"等你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我送你回京。"
"我不走!"
"听话。"
"你若让我一个人走,我便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唔~"
"在不听话,我就办了你!!!"
"你怎会如此无赖,你不该是这般的。"
"那我应该是哪般?我那都是装的,我可是人送外号[京都第一纨绔],你现在认识了!"
"白沫,唔~"
...
次日平安郡主派人来报,右相与安国王到了,今晚郡主府设宴。
白沫点头应下,"晚些我会来。"
*
曲玉已经恢复了七八层,白沫回院中时,他正手持他的玉笛,立与树下,笛声悠扬中带着悲戚,悲戚又渐渐转为思念绵绵,最终归于平静...
"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嗯?随便?那不行你吃我?"
曲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莫要胡言乱语。"
他也不清楚白沫怎会如此无赖,如此不羁...
白沫上前牵起他的手,捏了捏,"你离去之前,难道不与我亲热亲热?不要害羞嘛~"
手甩掉!!
"我还未答应嫁你。"
"这样啊~"
白沫手里出现个小盒子,在他面前扬了扬,"我瞧你有耳洞,这是一对乌金的耳钉,送你。"
曲玉张了张嘴,没明白她为何要突然送自己东西...
白沫笑着把他拉到石凳上坐下,轻轻为他带上,"这世间青山灼灼,星光杏杏,晚风慢慢,也抵不过公子眉目间的爱意万千,我只想锦上添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