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一会...
人如潮来,前仆后继的进了恒水河。
蛮军打的就是人头战,光靠人踩人就足矣。
凶悍无比!!
"骑兵起。"
蒋樱一袭黑色战袍,手持长枪,向前一指,骑兵发起冲阵。
耳际是沉重的马蹄踩踏声,刀剑交锋声,惨叫声,呐喊声。
不过片刻,整条恒水河变成了红色。
白沫眼睛有些发红,好像连天际都染了红。
"步兵,锁。"
"杀。"
万妩红缨枪一指,步兵从三面围夹而上。
便就是这三万人,硬生生抗住了近十万人的冲击。
一匹白马之上,一名蛮军首领装扮的人冲破人群,杀了进来,双刀出鞘,脸上笑容嗜血,所过之处,一片片将士倒下。
白沫拍了拍小宝马,青龙偃月刀一指,"杀。"
在她刀又冲着一名小将士去时,白沫长刀一挡。
"呛"一声巨响传来。
那小将士一怔,好巧,是那小迷妹。
这蛮军首领也是一怔,眼中浮现杀意,直直朝白沫再度劈来。
此女不仅力大无穷,刀法还炉火纯青,白沫眯了眯眼,一扯马绳,微微俯下身子,小宝马立马会意,一个转身就跑,一个大拐弯,直直冲那白马撞去。
力道之大,硬是将对面的白驹吓的不跑了。
白沫趁机抓住空隙,一刀刺出,敌方看她出的是直刀,正拿刀挡去,可惜她挡错了,将双刀都挡在了外侧。
白沫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横扫而过。
"噗"一股热血喷洒而出。
一身银铠上染了红,小宝马头上也洒了许多鲜血,拼命摇了摇头,搞得白沫身上更红了。
一颗人头随声高高飞起。
白沫抬起身边的战旗,一插,稳稳将这人口嫁接在了上去。
"嘭。"是那无头尸体倒地的声音。
白沫高举凤朝战旗。
用异能扩散声响,"已取敌方大将项上人头,祭我凤朝战旗。"
场上有一瞬间的噤声。
随之而来的是我方将士激烈的喊叫声,和更坚定的军心。
"胡祈涟将军。"
蛮军处忽然传来阵阵鼓鸣声。
还夹杂着阵阵哨声。
不若片刻,已杀过河的蛮军,又如潮水般退去。
只剩通红的河水依旧在涌动着...
明昭军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被白沫救下的小将士满目含泪,大喊一声,"白将军威武,我方胜了。"
"白将军一刀取了敌方大将首级,我们胜了。"
"哈哈哈,我们胜了。"
"抛头颅、洒热血、众志成城,保我凤朝河山。"
"保我凤朝河山。"
...
此战打的很漂亮。
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我方死伤三千余人。
比起蛮军算是伤亡极小,可对白沫来说,却是深深的沉痛...
"先救治伤患,一切先以伤者为先。"
"是。"
她的决定,和平常的将领完全不同。
战场上人命如草芥,日日都是伤亡,一切资源自然都是紧着身强力健的将士先来。
重伤了、死了,便无需再花资源在她们身上了。
白沫此举,却暖了人心。
可军中药物和军医毕竟有限。
"报,将军,外面来了十余辆车马的药物,还有许多大夫。"
"什么?"
无他,武镜回来了。
带着武商在明昭郡的所有大夫和药草回来了。
第393章 托付终身
面前依旧是那张俊美如雕刻的脸庞,此刻的他衣衫有些褶皱,神态略显疲惫。
当看到白沫出现时,眼中的暗淡一扫而空,恢复最初的光彩,笑的酒窝深深,有些醉人。
"镜...你不是走了吗?"
"嗯,放心不下你,所以我回来了。"
"这些..."沫指了指他身后的马车,小将士们已经在掌柜的配合下开始搬东西了。
武镜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已估算到你军中所需,所以这些是顺道的。"
白沫只觉自己心都漏跳了半拍,眼眶有些发热。
武镜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向她身旁的小宝马走去,轻轻抚了抚他的鬃毛,"好马。"
小宝马打了个鼻腔,蹭了蹭武镜的手心。
"白沫,先回府洗漱一番吧,有话我们回去再说。"
白沫看了看身后的军营,有些犹豫,大战才收尾,还有些善后工作...
青心予本在为几名老大夫领路,看到此番情景立马接话道:"白姐姐与姐夫只管先去,这边有我呢,后面的事我会与几位将军一起安排好的。"
青心予被白沫安排到了后勤工作,主管军饷、武器、重要资源等...她做的倒是很好。
白沫略一犹豫,还是点点头。
马车都还在忙着,白沫索性一个翻身,上了马,将武镜一扯,共乘一骑。
武镜倒也不扭捏,任由她抱着。
短短几日,他觉得自己深刻体会了何为相思入骨。
每日担忧的无以入眠,整颗心都似落在了此处。
她满身半干的血渍...
他满身风尘...
在彼此眼中,在将士、百姓眼中,却是绝无仅有的光彩。
满身狼狈并不能夺走二人半分风采。
...
白沫泡了许久,她其实最讨厌的就是血腥...
发丝上满是结痂的血迹,水换了一桶又一桶。
仔仔细细,连指甲缝都洗干净了。
沐浴完出来,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还带着满身水气,武镜很自然的接过了她手中的帕巾,轻轻为她擦着长发。
"别怪我..."
白沫有些沉默,只透过铜镜静静看着他。
"我不会丢下你一人在此,我不会走的。"
见白沫还不吭声,他脸上挂起笑意,"饭食已经备好,你饿不饿?"
白沫觉得自己心又被这男子狠狠揉了一下。
他给她的是义无反顾的爱意,是至真至诚的真心呐。
一把将人拉入怀中。
轻轻一吻,已含万千情愫。
武镜身子僵了片刻,回手紧紧抱住,主动回应。
唇齿交缠间,是两颗怦然的心。
"便如此不要命了?"
"要你,没你要命何用。"
"行,明日带你入军营。"
"当真?"
"镜,堪担军师一职。"
"真的?可我是男子。"
"那又如何,我便要你做这凤朝第一男军师。"
武镜眼中是不可置信,泛红的眼尾代表了他此时的复杂心绪。
...
今日饭菜简单,四菜一汤,还配了碗很精致的面条。
且有一壶极好的酒。
【繁华三千】
武家最珍藏的美酒,她手上这壶,便是武镜出生时,其父母亲手酿下的。
普通的繁华三千都是御用宫廷贡酒,更别提这壶了。
*
饭后,两人只觉还有无数话说,便在院中对饮。
老桂树随着清风轻晃,送来桂香阵阵,很是畅意。
"我有一物赠你。"
"嗯?怎么了吗?"
武镜只浅浅一笑,拿出一枚通体莹润的上好白玉,"此玉玦为古铭儒所制,上面的雕纹为万环纹,也不知你是否喜欢。"
白沫看了看玉玦又看了看他,微微张了张嘴巴...
武镜轻轻蹲下身,为她系上玉玦,"承蒙你出现,够我欢喜好多年,今日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望卿康健平安,其余...我别无所求。"
白沫感觉鼻腔瞬间酸涩,深深的闭了闭眼,有点想哭...
他居然知晓。
白沫觉得自己的心被他埋下颗颗种子,一点点被他浇灌。
"镜,谢谢。"
武镜认真的看了看,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又是一阵清风袭来。
可能是风光正好,亦可能是君太惑人心魄...
轻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又是一吻,带着淡淡酒香,伴着绵绵柔意。
"唔~"
吻的炽热又认真。
...
白沫是很讲究规则的人,因为时代不同,她愿意给与自己夫郎最大的尊重,所以从不逾越。
但此时此刻,情绪伴着情欲,是很让人躁动的。
两人也不知是怎么吻到的房中。
天幕已暗沉,暗色渐渐吞没整个院落。
房内并未来得及点灯烛。
黑暗能放大很多东西,比如触感、比如心跳...
手在他脸颊滑过,狠狠扣住了后脖颈,吻的更深了一分。
"嗯~"
"镜,你可愿意。"
武镜的唇是有一分颤抖的,并未答话,回应她的,却是腰带落地的声音。
白沫盯着他的眼眸看了许久...
硬生生压抑住了来自战争后的狂暴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