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后方行来一人,他一身白衣缓步而来,面上挂着浅浅的笑,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的半挽着,面容俊逸,身长玉立,气度高贵。
与白沫对上的眼神依旧清澈无比,如初见时的模样无二。
白沫也挂起了笑意,"三殿下。"
"你来了。"
"是。"
凤夕寒在十三皇子身侧椅子上坐下,旁人看他的表情没变,白沫却看的出来他的眼神变了,他眼里带上了开怀之意。
有旁人在,自然很多话是不方便问的。
白沫端起茶盏轻轻喝着。
见他一切安好,心也放下了一半,这才有心思看起了窗外的美景来。
凤夕寒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她的侧颜,笑容浅浅,眼中却有着深深的眷恋。
"阿寒,你可愿与我说说她的事?"
凤夕寒的手顿了顿,长睫一颤,随即恢复如常,"你想知晓她的事,让人打听一二不就知晓了,怎还跑来问我了?"
刘锐冷哼一声,"我母皇不允,宫里便无人愿与我说,问谁都说不知晓。"
"哦~原来是这般,那阿锐为何要问她的事?"
"我对她一见倾心。"
凤夕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阿锐,你是个好儿郎,但是她不适合你,尽早断了这个想法。"
刘锐见他回答的果断,很是不解,"阿寒,为何连你也如此说,就因为她有七位夫郎吗?我并不在意,以本皇子的身份,可将她的那些夫郎都贬为妾室。"
凤夕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阿锐,这恐是不易,因为她有两位夫郎是我皇兄..."
"什么?"
凤夕寒肯定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刘锐的手,"撇开这些不说,此人绝非良配,你可知她在我凤朝京都外号叫什么?"
"外号?叫什么?"
"风流世女,而且她还有特殊喜好。"
"什么喜好?"
"她喜好收藏各路绝色男子,是风格不一的绝色。而且她一年有半年留宿在青楼之中,青楼头牌都是她裙下之臣..."
刘锐觉得自己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虽是宏宋国最受宠的小皇子,可他长相只能算是中上,远远达不到绝色之姿,若此女如此花心且善变,的确当不得良配。
凤夕寒见刘锐看白沫的眼神变了,变得有几分可惜,又有几分惋惜...
轻轻拿起茶盏,小抿了一口,唇角挂起一抹笑意。
白沫:"......"
白沫虽然坐的有些远,按道理说他们咬耳朵她是不该听到的,奈何她听力好啊~~
凤夕寒的话她是听了个全,怎么办??
...
午膳是在画舫用的。
刘锐准备的很是丰盛。
不过他的态度变得淡淡的,只是时不时看看白沫的脸,叹口气...
脸上就像写了几个大字‘可惜了这副样貌’。
白沫心里其实是有点忐忑...
原来在凤夕寒眼里,自己就这个鬼样子的??
一顿饭吃的...看似宾主尽欢。
*
饭后没多久,几人闲聊了几句。
被这秋风一吹,画舫轻轻荡着,刘锐就犯困了,"阿寒,你与少将军乃是故交,你便替我招呼她一二吧,我去歇息歇息,一会我便来。"
"无碍,你去吧。"
"好,那便辛苦阿寒了。"
凤夕寒笑的温和。
如沐春风...
...
待人一走,凤夕寒摆摆手,让人去外边守着。
在这画舫内说话其实很不便,处处的门窗都是大敞的,只要外面的人认真听,什么都能听到。
"白世女过来坐吧,这边景色更好些。"
"是。"
待人坐定。
凤夕寒深深的看了白沫一眼,轻飘飘的开口问道:"皇嫂,皇兄他们可好啊?"
白沫被他问的一愣!!
但见他纤长的手指在杯中沾了沾,在小几上写到[何时带我走?]
"他们一切都好。"
白沫也沾了沾,写到[你与何人成婚?]
"听闻你驻守丰淮关,可还顺利?"
[新太女,刘甄云。]
"一切顺利。"
[有病。]
白沫面色依旧挂起怒意,这宏宋当我凤朝皇子是什么?你说换人就换人?
凤夕寒却是面露不解。
[她有什么病?]
白沫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脑子有病!]
凤夕寒眨了眨眼睛,反应了好一会,也随即笑开。
"本皇子在宏宋一切都好,你回京以后还望与母皇、皇兄他们说一声。
第404章 别怕
[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他又写了一遍...
"是,三殿下在这过的好便好。"
白沫思索了一下,[你等我消息。]
"不知表姐与皇嫂可是参加完我的婚事便回去?"
[你如何联系我?]
凤夕寒看着白沫的眼神格外认真,他是一日都不想再多待下去了,他其实心中很恐慌,若不是信她,可能早已萌生死志了。
"嗯,正是,定是看着殿下顺利成婚,我才会离去。"
[我待会送你回去,我自有办法寻你。]
凤夕寒怕她不上心,突然伸出手扯住了她的手腕,这次他没有沾水,反而是在她手心写出一字 [好]。
他指尖凉凉的,握着她的手腕有些用力。
两人视线再次对上,凤夕寒对她做了个口型‘我怕。’
白沫觉得自己心咯噔了一下。
看的出他可能是真的在担忧,白沫把自己手抽了出来。
凤夕寒只觉手上一空,心也跟着空了半拍。
白沫反握住他的手,摊开他的手心。
一笔一笔很认真的写到,[别怕。]
*
后面两人没有再写任何字。
只闲聊一些与心中所想完全不同的东西。
凤夕寒紧紧握着她写字的手,藏与袖中,心中是升起的欢喜,很浓烈的欢喜。
...
白沫和他坐的时候很短,要避嫌,没一会白沫就出了船舱,到外边赏湖去了。
刘锐是未时醒的。
他出来的时候一个人都奄奄的。
好像也失去了游玩的兴致,便和白沫客套了一番,画舫向岸边驶去。
"十三皇子既然疲惫,便由本将送三殿下回去吧。"
刘锐觉得可以,但还是客套了好几句。
"你便劳烦少将军了。"
"不会,今日还多谢十三皇子款待。"
"不必不必。"
刘锐走出去一段,又顿住了脚步,自以为很礼貌的问了一句,"听闻少将军爱绝色,我宏都艳阁的头牌 无双公子倒是一绝,可需要本皇子今晚将他送到少将军榻上,也不枉少将军来我宏宋一趟。"
白沫:"......"
凤夕寒:"......"
白沫忙拒绝道:"谢十三皇子好意,不必。"
刘锐见她拒绝,也没多想,"那好吧,这青楼我也只听闻了无双一人,若少将军的喜欢,待本宫回去问问别人,在想想要如何款待你吧。"
说完,他就走了。
白沫觉得自己从头雷到了脚。
侧脸向凤夕寒看去。
凤夕寒身子一僵,立马是一副和自己无关的表情,脚步加快的上了马车。
白沫也上了马,只在他马车旁安安静静走着。
摸清楚了他住的地方,房间约莫在哪个方向,白沫就告辞走了。
...
离凤夕寒大婚的日子,还有十日。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但要如何让他完美脱身,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总不能大婚之夜把太女夫偷走吧?
到时候定是要引起两国大战,那就不是和亲,是交恶了!!
白沫正思索着,就见到了白元霜鬼鬼祟祟的出了使臣暂住的府邸。
白沫身子一闪,藏到了阴影里。
脚步没停留,几个闪身就跟了上去。
白元霜这是去哪?难不成还认识宏宋国人?
*
白沫对宏都地形也不熟悉。
好几次都差点跟丢,好在白元霜并未对身后设防,没发现她的行踪。
只见白元霜进了一家酒楼<蓬莱酒楼>。
她进的是三楼第一间雅间。
白沫便要了第二间雅间。
隔着厚厚的墙,就算是扩大了感知,听的也不是特别真切...
但与她吃饭的人居然是曲东晴?
"右相放心,若这事成了,待我做上侯爷之位,定为五公主马首是瞻,对右相您忠心耿耿。"
"哈哈哈~好,你好好配合我,白沫这次出来,我便没想让她离开宏宋国了,得罪宏宋女帝,引得其雷霆怒火,被就地处罚了..."
"妙哉,多谢右相为我报仇。"
"不必谢,平安那边..."
"放心,郡主那边我会盯着,有任何异动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