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如果活下去,如何撑起这个白府,只要她能平安回来,其余的...便由她去吧。"
云雾轻轻坐到沈清身侧,"莫难过了,娘子平安,我们这个家才算完整,我知你对她最是情深义重!
你的性子又不喜表达,别憋坏了自己,多想着孩子些..."
被他这么一说,沈清只觉委屈泛上心头,紧紧握住了云雾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百里渊未言语...
萧慕之:"一个是娶,两个也是娶,此郎君也算对沫沫有恩...
沫沫此番归来,仕途恐又会变动,不可落人口实了去,她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人。"
百里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很是委屈的抹泪,"娘子若没了,我定是要随她去的,你们现在说的这男子还成我的救命恩人了,我不服。"
羽灼本就心情烦躁,见他这模样又觉得好笑,"哭,就知道哭。"
百里渊抽出帕子,哭的更卖力了些,最后还靠上了羽灼的肩膀,好不伤心,"小王爷,我们走吧,连夜就赶去明昭郡,将她接回来。"
羽灼动了动肩膀,百里渊靠的更紧了些。
没挣扎开!!
"阿渊,莫胡闹了,我们在府上等着她回来便是,不必跑这一趟了。"
"兄长..."
"听话。"
百里渊的哭声也收住了,委屈的瘪瘪嘴,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最开心的莫过于女帝。
今日早朝,她便在凤和殿上大肆夸赞了白沫一番,下朝后还特地将白佩兰与唐欣唤去了栖凤殿叙话。
女帝有意提拔唐欣为兵部尚书。
殿下两人都欢喜的不行。
至于白佩兰,她毕竟资质平庸了些,也很有自知之明...
"待白沫归京,朕会破例将你们的侯爵再提一级。"
白佩兰心口猛的颤了一下,立刻跪地拜谢,"陛下隆恩。"
女帝却很是随意的摆摆手,"平身吧,这都是白沫应得的。她立下如此大功,到时候朕可许她一次承诺。"
帝王之诺,何人敢想?
两人立马双双下跪,"谢陛下隆恩。"
...
以上种种白沫自然毫不知情。
她已经带着众人到了明昭郡。
平安郡主已死,现下明昭军的两枚虎符都在她手上,除去跟六公主前去蛮国的将士,明昭郡还剩下三万余人,她自然需要整顿接手。
至于凤夕寒。
从落水后,他便一直遮面示人,同行的人只知这位郎君是白将军在海中救起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便从此跟在白将军身侧。
*
一到丰淮城,立马有人前来迎接。
"白姐姐。"
青心予收到消息便一直在城门处等着。
自六公主一行人拔营南上后,丰淮城的一切都落到了他这守城手上。
一介纨绔,经历了这几个月的历练,倒是办事能力突飞猛进,将这丰淮城的善后工作做的极好。
"心予。"
白沫翻身下马,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这些都是安国王随行去宏宋国的陪嫁,殿下已仙逝,他心善不忍,便托我将人都带回了凤朝,你安排一下,待他们歇息好,将人安排回京。"
青心予脸上却泛起丝丝不忍,"安国王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英年早逝了,属实是可惜...可惜呐..."
抬眼见白沫表情有些怪怪的,她立马点头应是,立马准备安顿人。
白沫想了想,看了眼身侧的凤夕寒...
"心予,你那院子,再借我住几日。"
"啊?"
无法,军营已撤,武镜那小院子...她不想带风夕寒去,不合适。
那最终选择...就是借青心予院子住!!
青心予却张了张嘴,最后有些紧张的答道:"那白姐姐容我安排一下。"
"不方便吗?"
"那个...小星河在我府中呢~"
???
白沫一脸古怪,"他怎还未离去?我不是吩咐过你,战事结束便派人平安护送他回顺德郡吗?"
青心予却耳根泛了红,"嘿嘿,我未与他说。"
什么意思??
白沫立马反应过来了...
青心予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星河很是规矩的,我想将丰淮城一切事物处理妥当,待新派的官员到来,我亲自护送他回去。"
白沫:"......"
"白姐姐,真的。"
"我也没说什么..."
"那...那我立马去安排好星河的住处,那院子腾给你了啊,你待会再来,我现在便回去了啊!!"
白沫:"......"
白沫有些无奈的侧头看了看凤夕寒。
只见他露在面纱外的双眼笑的弯弯的,"其实我可以住客栈的,你这莫要坏了人家姻缘。"
"那你不早说?"
"已经晚了。"
...
在丰淮城住了近十日。
凤夕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身边连个伺候的小厮都未留下,他到觉得自在。
白沫出去处理事务,他便在家中学着一个人如何日常生活,闲暇便写诗作画,研究研究菜谱。
奈何他毫无做菜的天赋,一个在深宫长大的受宠皇子...想洗手作羹汤,比常人更难些。
白沫已经皱着眉头吃了三日,齁咸的菜了...
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硬着头皮吃。
凤夕寒自己却是半口都不吃的,只含笑看着她吃。
第415章 人言可畏
十一月二十五日。
雪后初晴,万物披上了一层银妆,冬日早晨的阳光透着一丝微暖,洒落在雪景之上,泛出耀眼的光芒。
卯时,京都的城门刚打开,一行车队便进了城。
一双修长的素手撩起车帘。
入了京都,马车的速度便放的很慢。
雪后的街道还有些湿漉漉的,瓦檐前水珠滴答,街巷两旁的商铺、小贩已开始新一天的营业。
左侧包子铺的伙计打着哈欠,卸下半边门板,进进出出,炉火烧的正旺,蒸笼热气蒸腾。
"停一下。"
"喻"马车缓缓停下。
武镜朝包子铺那招招手,伙计立马跑上前来,"这位郎君要些什么?"
"来些菜包。"
"好嘞,您稍等。"
武镜嘴上含着笑,看着眼前种种,只觉安心。
离京许久,倒是对这再熟悉不过的景色多了一丝眷恋之感。
也不知她何时归来...
"郎君,给,都是刚出笼的,热乎着呢,十五文钱。"
"谢谢。"
...
武镜才吃两口,脸上立马浮现出难受的神色。
小厮忙上前扶人,"东家,可是又犯恶心了?"
"无碍。"
"前边就是济和堂,要不我们先去瞧瞧吧?"
武镜却有些犹豫,因为他觉得自己身子完全没问题,有些不舒服...应该是赶远路的关系。
明明肚子是饿的,却吃什么都犯恶心...
小厮见他没说话,以为是路途疲惫,"要不东家先回府,我去请济和堂的大夫上门一趟?"
武镜想着反正顺道,便摇了摇头,"一会在济和堂停一下吧。"
"是。"
*
早间的济和堂才刚开门不久,内里的病人却很多。
武商常年给济和堂供给药材,见武镜来了,自然会先安排一二。
在场的百姓见是武商东家,便好些人频频投去打量的目光。
济和堂掌柜亲自迎了出来,"武东家,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嗯,可还有大夫有空?"
"您稍等,林老大夫立马出来,现下坐堂大夫都已满诊。"
"嗯。"
武镜被引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没一会济和堂的林老大夫就出来了。
林老大夫在京都也是资历很深厚的老大夫了,现下年龄大了,已鲜少出来看诊,今日若不是武镜亲自来了,他也定是不出堂的。
林老大夫没多说什么,只示意武镜将手腕放上来。
没一会,林老大夫却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武东家可是成婚了?"
武镜被她问的一愣,"未曾..."
林老大夫又细细把了一会脉,面露古怪之色,"武东家这是喜脉。"
她说的很肯定。
武镜却整个人呆住了!!
"但月份尚小,换个人应是摸不准的!"
旁边看诊的病人很多,有个别八卦的早已竖起耳朵在听...
武镜忙收回了手,放下一定诊金,脚步有些匆忙的出了济和堂。
*
武镜是八岁与父亲一同去的宏宋国,自他父亲离了母亲,整日郁郁寡欢,对他都鲜少有话语,更何况是身孕这方面的事...
后面回了凤朝,便一直跟着母亲,女子哪会与儿子说这些。
他母亲也并未再娶,教他的也都是商场上的事,对于男子孕事,他当真是半分不懂,现下也是恐慌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