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垂眸想了想,这种家宴,理应不会请外人的...
“哎呀,岁岁,舅公抱抱,我的乖宝~”
阿渊几人都是客气的与白竞遥打招呼。
“舅父。”
“唉,来来来你们都坐。”
白沫这边,不加小孩就5个人,往这厅里一坐,瞬间就觉得热闹了好多!!
白竞遥:“这位张家郎君,你们喊声张叔伯便好,其长姐是京卫总兵张玉,今日特地过府做客,与你们这些小辈认识认识。”
白沫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见其只低头憨笑,喝茶...
大概心中也有数了。
不会吧?张秋心舅舅?他瞎啊?
看着不像啊...
“张叔伯好。”
萧慕之几人亦是跟着行礼。
张翡起身,亲自将备好的礼一个个赠出,“今日初见,小小心意,也不知道你们是否喜欢。”
他很客气,百年世家出来的郎君,还是长辈,礼仪举止自然是无可挑剔。
“谢张叔伯。”众人好一通客套。
待大家都坐定,白佩兰这才开口,“沫沫,现下我们护国公府唯有你母亲我一人,我有意为你找个父亲,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翡笑意浅浅,稳如泰山,完全不似白佩兰般紧张。
白沫被她问的也是哭笑不得....
“母亲,这是你房中事,女儿怎会插手,只要母亲寻的人合适,你们彼此愿意,便是好事。”
白竞遥松了口气,也展开笑颜,“我就说,你一个人久了是不行的,沫沫定是会理解你的。”
白竞遥又冲白沫说,“你张叔伯是极好的,品行样貌,持家之道,当得护国公夫郎。”
“是,舅父说的是。”
白沫是没想到的,这还要参与母亲婚事抉择??
干什么?多难为情啊~
至于这张家郎君张翡,几乎京都无人不知他的故事,连萧慕之也是听过的,只是他也有些讶异,如此才俊居然看上了母亲...
午膳前,萧慕之和白沫出去院子中坐了坐。
“这张家三郎,是不错的,他年少时未嫁,人人说他是眼高于顶,傲气不已,将自己硬生生挑剩下了。
后他与李家娘子定亲,可这李家娘子一上战场便是八年之久,听闻其后来...在边关都安家了,夫郎都娶了四房。
张家多次去信,其都是隐瞒的紧,活生生将人耽误了如此多年。去年年底收到那李家娘子战死的消息,张家才知晓了一切。便是此事,令张家三郎沦为笑柄......”
第435章 张翡
“慕之,你说张叔伯怎会看上母亲的?我们白家虽也算是世家,但已落魄多年,母亲也算不得优秀...
若是因为她现下这护国公的身份,我怕两人相处下来,未必合得来。”
“我觉得张家三郎不是贪图名利之人,若他想,当初大可进宫的。”
白沫也点点头。
就在这时,游廊处行出一人...
正是张翡,他倒不是故意偷听,恰巧路过罢了,他也只听到不过两三句。
“沫沫为何会觉得你母亲算不得优秀之人?”
“......”
人生最尴尬之事,约莫就是说人闲话,被正主抓个正着吧?
“张叔伯。”
“哈哈,不必介意。”张翡走到两人对面坐下,面上表情依旧坦荡无比。
张翡此人性子其实很肆意,在家族同辈中他是唯一的男子,几个姐妹都是极度惯着他的。
外人说他性子傲慢,其实也不算说错。
白沫略微红了红耳根,“我母亲其实很纯善,性子的确算不得多精明。若说优秀,京都比我母亲优秀之人比比皆是。”
张翡却是摇摇头,“为何要比?每个人对优秀的定义不同,白家乃清白世家,世代亦是忠臣良将,你母亲进士出身,颇有才学,且她心地纯良,无非是不够圆滑罢了。”
白沫看着他的神色,想从中看出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客气。
但她未看出丝毫作假的成分...
张翡轻笑一声,“听闻白沫你与我们秋心是至交好友,你母亲将你培养的很好。
承蒙你母亲不弃,她与我而言是知己,你不必担忧我嫁她后会不和睦,我自然知晓她的种种,她这人...瞒不住事。”
白沫也觉得有些好笑,白佩兰确实是个一眼望得到头的人...
“张叔伯所言甚是。”
“我的这些过往趣事,最终你们都会知晓。莫往心里去,全当是场闹剧。
我与你母亲我算有缘,在我最难堪之时,去茶楼独自品茗,京都谁人不笑我一句自作多情。唯有你母亲,她说...我并非是对李家娘子痴心一片,不过是重信守诺罢了,不该让人如此贬低了去...
她根本不识我,却足足维护了我小本个时辰,与同僚争的面红耳赤,甚是有趣。”
原来如此!
白沫和萧慕之对视一笑。
如此这般,倒也算是份良缘。
萧慕之:“母亲说的极是。”
张翡向萧慕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都说萧氏为凤朝第一书香世家,今日见到慕之你,的确不凡。我有幸见过你父母,都是我儿时瞻仰的人物。”
萧慕之听他提到自己父母,闪过一丝忧伤,也有一份怀念,听他夸赞父母,又有些自豪。
白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冲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神色。
张翡自然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慕之不必伤怀,以后有任何事需要搭把手,你都可寻我,我处事能力尚可。”
“好,谢过张叔伯。”
*
“阿翡,沫沫,你们怎还坐那?快些来用膳了。”
见白竞遥喊,白沫忙站起身来。
舅父抱着两个孩子呢,可不敢让他再跑一趟。
...
唐欣高升,一家人自然都是开怀的。
不过今日都没聊官场之事,聊的都是些家常。
白竞遥可能也是想张翡多了解白家一些,都是他带着话题,让全场气氛格外温馨。
还多次拿白佩兰和白沫小时候的糗事出来打趣。
张翡的笑意也一直没下去过,他被白竞遥偶尔逗上一两句,倒是半分不见害羞,大方又坦荡。
白佩兰的身材、长相其实很端正,且极重感情,房里也清净。
自与陈氏和离后 一个侍君都未纳,这点可能也是张翡比较看中的地方。
而且他过门就是护国公大夫郎,直接可当家做主,身边也没个添堵的。
对一个受惯了婚事委屈的人来说,此般的婚事,真正是再和心意不过。
介意做继室吗?
外人可能以为张翡会有甚想法,实则...他压根没把这些事放在眼中。
人是自己选的,日子是自己过的,管别人如何想做甚?日子过好了就是最好的答卷。
白家人丁简单,阖家和睦,白佩兰体贴细腻,还听话。
虽然年长些,可女子长寿,年长些会疼人!!
*
这顿饭大家都很开怀。
白沫几人回府时都还在说着。
倒是对张翡的印象都很好。
早已分府过了,母亲身边是需个人好好操持着,若是在这京都挑选,以白佩兰现下的护国公身份,想年岁挑多小的都不难,但比张翡更合适的,的确不多。
...
白佩兰和张翡的婚事定的有些急,毕竟张翡目前处境很尴尬,年龄也属实大了。
白家人厚道,一众流程都不马虎,安排的格外细致,白佩兰对张翡也是喜欢,给下的礼就格外重了。
张家老夫人对这钉子户...儿子,自然也不会小气。
那列出来的陪嫁单子,也是惹人眼红的紧。
两人的婚期被定在了一月后。
最忙的自然是白竞遥了,操心完妹妹的婚事,还得操心外甥女的婚事...
不过他的笑意是整日挂在脸上。
谁人不知,想奉承兵部尚书,先奉承她夫郎。
奉承尚书夫郎,你便夸他妹妹,夸他妹夫,夸他外甥女,夸他外甥女婿,你就往死里夸,这人脉就能搭上了~
...
三月十五日,酉时。
女帝身边的大嬷嬷带着圣旨和一套官服来到了白府。
云雾正伺候白沫沐浴呢~
擦枪走火之际,莫名听到来圣旨了,给两人吓了一跳...
“我先更衣出去接旨,一会回来继续。”
云雾长发都打湿了,忙点头从浴池中站起了身,立马为白沫擦干,更衣。
白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干好发等我回来。”
“是。”
*
这圣旨何止惊动了白沫,萧慕之几人全都出来了。
当嬷嬷读出圣旨的时候,白沫都愣了。
这大半夜的传旨来,就是为了让我明天在早朝闪亮登场??
干嘛呢?给晾那么久,又半夜来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