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有些吃惊,“李伯在你身边伺候孩子,你也舍得?”
沈清扫了她一眼,“孩子现下都好,我见武镜用膳很少,定是无甚胃口的,你派人给他将小厨房开了,李伯会做些开胃的膳食。”
白沫捏了捏他的手,“是,都听清儿的。”
“我左右是为了白府子嗣。”
“是是是,我家清儿最是大度不过。”
“我可不大度。”
“不,你大度!”
沈清被她这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萧家不知有何事,慕之今日去的匆忙,待他回府后你该问问。”
“自然。”
“我怀川儿浔儿时,很是难受,所以你也当照顾武镜一些。”
“嗯,知晓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也就到了清雅院中。
两个孩子刚好都醒着,刚吃饱的模样,很是可爱。
沈清温柔的在乳父手中接过小五,她当真是小小一点,看着还是孱弱,脸色却好了很多,青紫早已不见,倒是变得白白嫩嫩的。
沈清拿脸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又在小脸上亲上一口,“浔儿可是吃饱了?”
小五吧唧吧唧嘴,连动作幅度都很小,倒是睁开的眼睛像极了沈清。
白沫先撸了小四好几把,一个多月的婴儿白嫩可爱的不行。
果然,一切幼崽皆可爱~
再回头,对上小五时,动作都柔了下来。
拿指头轻轻捏着她的小手,“浔儿怎如此乖呀?倒是像极了你父亲,好看~”
沈清被她逗笑了,“她如此小,你又知好看了。”
“像你,定是貌美非常。”
“就你满口讨巧的混话。”
“夫君冤枉,我可是实事求是,绝无半句虚言。”
...
晌午时分,萧慕之便回府了,他脸色不是很好。
白沫一问才知道,这次科考,萧山书院参考的学子诸多,萧山书院本就是世家贵族子弟最推崇的学院。
虽说寒门学子也有不少,但数量上自然不占优势。
此次参考的学子里,最是有才华的几人突然起了争执,硬生生将萧大夫子气病了。
“寒门学子中有一领头人,名唤张香君,你可认得?”
白沫细细回忆了一下,“此人我倒是真认得,以前与我是同窗,多次针对于我。因为她母亲曾经要来教导我,后阴差阳错被我气走了...”
萧慕之恍然大悟般,“怪不得,张秋心与其闹的很是不好看,听闻便是维护与你,此人说你是同届同窗,就因娶了两位皇子,所以如今位高权重...”
白沫:???
“还言你参与科考监考,定是会对寒门学子不利,此事传的沸沸扬扬,真真是不讲道理。”
白沫却是坦然一笑,拍了拍萧慕之的手,“慕之莫气,我已知晓。”
将人安抚好,白沫去寻了鬼医一趟,又亲自去了一趟萧府探望萧大夫子,暗暗为其诊治了一番,还将鬼医赐的药物留下,这才离去。
又去安置寒门学子的院落,与众人饮茶谈心了好一会,默默将话题往此事上引。
果然,有一齐姓学子开口道:“我已在同窗中听闻了此事,我与其争论了几句,她便说我是投靠世家的走狗...”
众学子听其一讲,各个面露不喜,直道有辱斯文。
白沫心中已有计较。
面上带上薄怒,“我不知是何人如此兴风作浪,但我知晓其必定不安好心,想乱了诸君科考的心性。
诸君切莫将这种琐事往心里去,还有一月便要科考,你们只需埋头苦读,一切日常我皆会为诸君打理妥当...”
好一番苦口婆心,听得众人很是感动。
“十年寒窗,只问今朝,切莫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而耽搁了前程,莫要愧对自己啊!!”
众学子中,蔡姓学子才华最是好,更难得的是此人还有颗玲珑心,白沫的指点她听得明白。
她在众学子中也最有威信不过,“白大人用心良苦,蔡某已了然于心。”
蔡曦起身,朝众人行了一礼,“何为贵贱?何为世家寒门?才学不分等级,蔡某只望在今次恩科,与诸君一较高低,不负这十余载光阴。”
第446章 齐人之福
白沫不知道的是,她此朝化解的是为她设下的一个大圈套。
不知该说她是被上天眷顾呢,还是运气好呢?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切都平静无波。
白沫这左都御史也慢慢上道了,今个早朝上敲打敲打这个的不是,明个早朝上弹劾弹劾那个有辱斯文。
一张巧嘴总是怼的别人哑口无言。
有两次她只是想瞎针对针对,结果女帝一查,得,大贪官!!
还莫名在朝上被夸赞了好一番。
真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
五月十二日。
皇长孙,小言周岁宴。
百里渊给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跟个福娃娃似的,自家人在府上摆了三桌,一家人为这小家伙庆生。
张秋心这趟送了大礼来,厚重的白沫都有些诧异。
“白姐姐,我家夫郎已有身孕,我家完全不嫌小言年长一岁,要不定个娃娃亲?”
百里渊嘴角抽了抽...
白沫细细思索了一番,摇摇头,“算了吧,我不想害你。”
张秋心:???
百里渊指了指小四,“川儿乖巧懂事,不如将他定给你吧。”
沈清白了他一眼,“川儿还小,我不想如此早定下婚事,再说秋心家孩子都未出生,都不知她在急甚?若是有缘,大些再说。”
张秋心被几人弄得一头雾水。
要不是自己夫郎一吵二闹,非说晋王之子乃天生绝色胚子,她才不来丢这脸...
“行,那便等他大些再说。”
礼还是硬塞给了百里渊。
是块难得的冰种黄翡玉佩,浑体通透,玉倒是块上等好玉。
百里渊勉强的收下,转身就塞给了白沫。
...
五月十八。
沈清和百里渊的二十二岁生辰。
两人不想对外,便也只是自家人过。
本只邀请了家中长辈,不料女帝又微服出宫了。
“见过母皇。”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是微服私访,自然不让大家多礼,“今日是我皇儿生辰,我只是来吃顿便饭,不必如此多礼。”
“谢陛下。”
女帝说是如此说,众人哪敢真如此做啊!!
白沫为沈清准备了一架琴,取名<江月>。
此琴以月色玉为底,以清水丝为弦,一拿出来,便让众人有些移不开眼。
沈清精通音律,只看一眼,便很是喜爱。
江上调玉琴,一弦清一弦心。
*
送百里渊的是一柄扇,取名<映月>。
月色玉为骨,白鸟羽为面,色彩艳丽无比的羽丝,细细织成一副映月图,很是美轮美奂。
戏子入扇,未语情颤颤。
百里渊爱美,此等不凡的折扇,怎不讨他欢心?
*
一顿生辰宴,吃的看似简单,其中和睦的气氛,却引得女帝都很是舒心。
待人都散去后,百里渊却是大胆无比,硬是拉着沈清与白沫回了自己院中。
良辰美景,双娇入怀,岂是常人能懂的滋味?
幸而明日休沐...
若不然,这齐人之福,可不好尝!!
...
淑君是五月末联系的白沫。
两人相见还是在百味茶楼,还是那间包房。
此次淑君的态度已全然不同,曲玉一事他已是查明。
淑君此人天性薄情,对母亲都是利用大于真心,更何况这同母异父的兄弟!!
所以当他提出要与曲玉相见时,被白沫拒绝了。
“兄长,曲玉性子单纯,若让他知晓过多,恐会有纰漏,对我们今后大计不妥...”
淑君细细打量了白沫许久,这才点头应下,“那便罢了,我有一事吩咐你做。”
“兄长请讲。”
“此番科考才女颇多,我知你收留了诸多寒门子弟,我要你从中选出可用之人,拉拢过来,若当真是可用之才,可将其掌控手中,亦是为其谋得合适的官位,或在安排良配...”
他的意思就是挑人,从中培养,把五公主党里家中未许配人的郎君嫁过去,绑死。
损!!
“是,我定好好观察。”
淑君神色有些严肃,“京都的一些事,我也有所听闻,寒门学子中有个张家,那人本是冯家门客,好像有些针对与你,你可知其中缘由?”
冯家?
白沫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倒真不希望是她想的那个人。
“可是原冯通政使,那个冯家?”
“嗯。”
“我不知为何,恐不是针对我,是针对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