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曦一掀衣摆,站起身,“白君与我,亦师亦友,亦知己,若白君今后有用到我蔡曦之处,蔡曦义不容辞。”
她的眼神坚定沉稳,面上的赤诚之意,在场的人都看得出。
齐露绽:“吾亦是。”
“好,坐下说,不必如此见外。”
一顿酒席下来,感情更是重上三分。
不得不说,白沫在选朋友这块,的确是慧眼识珠。
此中几人,哪个不是凤朝今后的重臣??
白沫没想到的是,送别之际,几位郎君恰巧也出了府。
不过片面之缘,倒是促成了一段良缘。
...
不过十日,汝安君总督李丽芳的长子-李策与今科状元娘子蔡曦,已定下婚事。
萧慕之与白沫知晓此事时都很讶异...
后来萧慕之请了李策前来,才知其中缘由。
李策早前与冯梵希定过口头亲事,还未过礼冯梵希便跑了,去边关了。
且她爱慕青楼公子的事传的满京都都知晓,让李策好是伤心、难堪了一阵...
也因此硬生生将婚事耽搁了下来。
就在白府聚餐那日,李策回府途中与人车马相撞了,还撞得不轻。
一下车,见到的却是两年未见的冯梵希,冯梵希饮多了酒,身边还抱着一位小爷,醉酒之人的话哪有把门的,说了几句不甚好听的话...
冯梵希:“呦,我当是谁呢?老熟人,瞧你也无事,便不用赔了吧?”
李策紧紧握了握拳,“是你们车马无眼,怎就不用赔了?”
冯梵希见他马车是从白府方向出来的,就刺了一句,“听闻李家郎君与我解除婚姻后便一直未许人家,难不成也想往白府挤?想与好友共侍一妻?啧啧啧,可惜,那白沫可瞧不上你这模样的...”
此中种种让李策屈辱万分。
她后面倒是没说了,但是她身侧的男子说话更是难听。
“我倒是谁呢?原是京都传言...最最痴情的李郎君啊,可惜呢,我家娘子偏偏是瞧不上你的,我当你真有人口中传的那般痴情。
未想到却是换目标了呀~
我以为就我们青楼男子才懂攀附,原来你们这些高门秀君也是如此的?呵呵呵呵~”
“你们莫要胡言...”李策气的都不知如何回话。
那男子一句句都带着刺,李策转身想走,多说无益,对冯梵希何止是死心,更多的是失望,失望至极!
觉得自己当初真真是瞎了眼。
就在此时,蔡曦下了马来。
她问白沫借了匹马,本想闲逛一二,醒醒酒。
未曾想却遇到了这事...
蔡曦多聪慧的人,不过只言片语,对目前事情已了然于心。
“李家郎君怎还未离去?”
如此窘境被人看到了...
李策咬住了下唇,并未搭话。
那青楼男子见蔡曦模样俊俏,通身的书卷气是很是不同,正想继续说上一二...
第454章 一段良缘
蔡曦却向李策那退了一步,似避瘟疫般,“你是何物,莫上前来,我蔡曦苦读圣贤书,最受不得污秽之物近身,还请退开些。”
说完还拿袖子捂了捂鼻子。
这男子的笑硬生生僵在了脸上,他可是添香楼最红的头牌,所见女子哪个不是为之倾倒,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贬低...
他向冯梵希哭诉,还不等冯梵希说话。
蔡曦却全全无视了两人,只对李策道:“今日在白府与李家郎君有一面之缘,未曾想还有机会助郎君除之邪晦,郎君如此清雅矜贵之人还是快些离去为好,莫要让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脏污了眼睛。”
李策本是满心悲苦。
听她如此说,一时被她逗笑了,满目感激。
蔡曦却是冲她眨了下眼,示意他上车去。
冯梵希当真是醉了,上前就欲理论。
但她从武多年,近来又沉迷温柔乡,论口才又哪是蔡曦的对手。
她说几句,蔡曦半句便化解了去。
蔡曦本就不懂武,为了拦住她们的去路,硬生生挨了冯梵希两拳。
她也没如何,抬手擦拭了嘴角的血渍,“我蔡曦堂堂天子门生,一做不得毁诺之事,二做不得忘情之人,你冯梵希,当不得女子二字。”
言罢,冯梵希还想动手,蔡曦却伸手硬拦下了她,她确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她不惧,“明日我便以状元之身,告你当街凌辱重臣之后,殴打寒门学子,你等着吧。”
冯梵希被她一这警告,酒也醒了两分酒,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这女子。
她却一点点将她与白沫的身影重合了...
“为什么?你凭什么?凭什么他要为你做到如此?你知不知我有多痛恨你,白沫...”
蔡曦瞳孔一缩,她虽不知这醉酒之人究竟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她言语中提到了白大人...
不再纠缠,翻身上马,一路默默护着李策回了府,这才独自回去了。
...
次日。
蔡曦当真是一纸罪状将昭武校尉冯梵希告了。
以其之文采,洋洋洒洒数千字,直接看的女帝都有些愣怔...
蔡曦看似温和,这性子上来,也是犟的很。
冯梵希两次找她和解,她直接是拒门不见。
女帝本想将此案交给顺天府,想了想,还是交给了大理寺。
的确是小题大做了些。
但蔡曦一句话,莫要寒了重臣与学子之心...
把女帝都道德绑架了!!!
白沫只知最后冯梵希重新去了边关,昭武校尉一职被免了...
张秋心几人对她最后的友谊,都被这次消耗完了,仅剩失望二字。
但大家还是凑了些银两送她。
是白沫派人送去的,也算好友一场,她困与其中出不来,谁都帮不了她。
...
蔡曦与李策因此结缘。
蔡曦此人头脑很是清楚,有意便去争取。
但李策是二品大员的长子,两人身份门第差异过大,她不过小小状元...
但她对自己极有信心,她觉得自己定有出头之日,不会苦了他。
也不知其用了什么方法,一句承诺,此生仅你一人,便让李策点头应了去。
一得到李策首肯,她次日便求到了唐欣那去,这媒便是唐欣保的。
唐欣还让白竟遥去萧慕之那套过话,得知李策是位极好的郎君,便没有犹豫。
李家是宠这长子的,但李策年岁也的确上去了,可选择的妻主人选也少,此时有一个学识、人品、样貌样样都不错的潜力股...
在唐欣的一再保证下,便促成了这段良缘。
最开心的莫过与萧慕之了,他跑舅父舅母那好几趟,又拉着白沫打听了许多,知晓了这蔡曦的品性,很替阿策开怀。
...
八月十五。
此次的宴席又是百里渊准备的。
她将所有至亲都请了来。
还搭了个小小戏台,穿上几年未上身的戏袍,给大家开了金嗓,唱了一曲《月下》。
“明月如昼,花间温酒。
秋风,青柳,不系的兰舟。
长相思、江水流。
家人闲坐,故里依旧。
诉你情长良久,日日相伴左右。
诉我月下种花,敬你桃李悠悠。”
沈清盘坐在其右侧,轻轻抚着<江月>,琴声如花开之最,令人听之难忘。
天下第一金嗓,不开则已,一开便是令人沉醉。
一曲毕,全场噤声。
施羽灼倒是第一个拍手之人,“好,阿渊之嗓,果真是凤朝之最,有幸入耳,三生有幸。”
百里渊笑的很是开怀,有些花枝乱颤的...
“小王爷好耳力,这句我倒是当得的。”
众人亦是好一番夸赞,夸的他都有些飘飘然。
武镜的身子已经很重了,他坐了一会便先回去歇息了。
白沫与诸位夫郎饮了不少。
她明日还要早朝,到戌时,便被萧慕之带回去歇息了。
*
二人躺在床上,居然开始细数相识以来的种种。
越聊越是开怀。
“我从不后悔,那日要不是沫沫你饮多了酒,我又何其有幸嫁得如此良缘?”
白沫伸手搂着他,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慕之觉得今日的桂花酒如何?”
听闻她突然提起酒,萧慕之也如实回答道:“是舅父酿的,很是巧妙,味道极好。”
白沫却是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忆对中秋丹桂丛,花在杯中,卿在怀中。甚是圆满...”
“沫沫~”
萧慕之的爱一直都是温柔的。
白沫觉得他就是纯粹的付出型人格,从不求你有什么回报。
“慕之,谢谢你。”
“沫沫为何又要谢我?”
“这府中种种,辛苦慕之处处打理,免除我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