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点点头,心中烦闷还是无法释怀。
当日未时。
一队官兵直接去了碧螺在京都那处院子。
此院布置清雅至极,位置也好,这便是沈清当时为云雾选的那处庭院,云雾格外喜爱珍惜。
对云雾来说,这是唯数不多的压箱底,可见他将此院都赠予碧螺,心中对他有多少期盼...
师意荃哪知其中细节?
正与几位好友把酒言欢,畅谈理想,规划未来呢!
“李姐竟如此看的起荃,愿将小弟嫁来,荃感动不已,定会善待郎君,一心一意...”
她脸上的笑意都还未下去,人就被白沫提起来了。
“唉唉,你们是何人?为何抓我?我乃今科进士,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不法之事...”
师意荃被强制性带上锁铐,人完全是懵的!!
“碧螺找你。”
白沫对着她露出一抹笑意,这笑意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碧...碧螺?”
师意荃忙回头看一眼那吓坏了的李姐,眼神闪过一丝心虚,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我与那人早已没有干系,他若犯了什么事,与我无关的。”
第462章 需七七四十九日
“哦?碧螺乃你登在册的正夫,怎就与你无关了?”
此言一出,师意荃的几个好友都面露诧异...
很明显,她在人前隐瞒了碧螺的存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是嫌弃于他的。
“不...不是的,我已经给他休书了,我和他已再无干系了。”
白沫声音清亮又具有穿透性,一般人想听不到都难,“既如此,你为何住着人家的嫁妆院子,邀好友畅谈,倒是挺快意啊。”
师意荃想着如何辩解,白沫哪有时间搭理她,摆摆手,韦茯苓立马命官差将人扣了带走。
凭她如何叫屈,该死,还是得死的。
白沫没想着再放她出去,还要拿她做篇大文章。
...
云雾已有六个多月的身子。
好不容易养的脸色好了些,萧慕之都怕他经此惊吓,要出问题...
果真!当他见到碧螺尸身的时候,险些晕厥过去。
沈清伸手揽住了他,“云雾!”
“兄长...碧螺他...死的好惨,我心好痛啊...明明那日他笑的如此开怀,怎么会这样?”
沈清任由他靠着自己哭泣,只轻轻伸手拍着。
萧慕之心多软的一个人,见云雾这般,眼中早已满是湿意,
手中还抱着这小小婴儿,力道很轻,语气也很温柔,“不怕了啊,以后你便是我们白府的孩子,有你云雾叔伯在,没人敢再欺辱了你去。”
云雾哭的越发伤心了。
不管经历多少苦难,沈清都从未见他如此伤心过...
百里渊将那日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听得众人心都闷闷的。
曲玉:“这世间怎有如此险恶之人,若是我,定一剑将他们全杀了去,哪会任由他们这般对待。”
武镜拍了拍他,示意不要冲动,“妻主现接手了此事,那女子不会好的。”
云雾想起其中种种,觉得心痛难当,“碧螺兄长虽身在红尘,但他真是最温善的郎君,命运从未善待过他...
本以为他觅得良人,亦有个善终,谁料会落得如此下场,怪我...此事当真怪我,是我未细细查明,我未拦着他的。”
“此事怪不得你,不怪你的云雾。”
施羽灼一直未言语,他的思维与常人始终有些不同,白沫是太重情义,竟有与她完全不同的女子...
“别哭了,你说说想让那女子如何死,本王可以让她尝尽各种痛苦,为你解气。”
的确,使用牢房里的刑法,打一下也就痛一下,亦或者将其砍了,那痛苦就只是一瞬了。
施羽灼的蛊,却可以让她从内至外的尝一遍何为噬心之痛,无时无刻,生不如死。
“......”
百里渊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迈开脚,离他远了两步,“小王爷好可怕~”
此话一出,把这悲伤的氛围都打破不少...
云雾咬了咬下唇,欲想对着施羽灼下跪,被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莫要跪来跪去的,本王一向不喜这些,且你有身子,注意些。”
“云雾求小王爷了,定要让那畜生尝尝碧螺兄长受的所有苦痛,若不然,碧螺兄长当真是死不瞑目,我心难安呐。”
施羽灼点点头,打算等白沫回来,让她带自己去一趟,就算给云雾解解气了。
“哇~哇。”一阵很轻的啼哭声响起,那哭声比浔儿刚出生时都要虚弱些。
“孩子恐是饿了,我让乳父抱下去。”
“大夫郎,我来吧。”
云雾想接,慕之自然不肯,“你好好养着身子,我们府上如此多人,用不着你一个孕夫养孩子。”
云雾又觉伤心...
他何其有幸...
可他的幸运便是碧螺求来的!!
若碧螺有自己十之一二的幸运,也不至于如此...
沈清叫他情绪又上来了,忙将人拉走了,“去我院中,我有事与你说。”
*
最后孩子还是让百里渊抱走了。
没办法,萧慕之与沈清都是双生子,照顾起来本就辛苦,根本无法分心。
这孩子又体弱,刚出生就受了寒气,需悉心照顾。
武镜孩子还小,云雾和曲玉都怀着身子...
凤夕寒去了将军府,将军府老夫人身子骨有恙,归期未定。
这么算下来,就百里渊还能带带,毕竟小言也有些大了。
其实施羽灼是最闲的,但谁敢让他带娃?自然提都没人提。
...
是夜。
施羽灼牵着白沫便出了府。
两人共乘一骑,他拿披风将白沫整个人都裹住了。
蛊虫涌动,体温渐渐升高。
白沫是反着坐的,就这般被他抱在怀中,觉得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羽灼,此等小人死了便死了,何须你去一趟。”
“嗯?本王难得善心大发,怜惜你的小郎君一二,你倒是话多。”
白沫在他腰间一掐。
施羽灼完全不觉得疼,只将人抱紧了一分,狐狸眼中全是笑意。
声音浅浅的聊着天,往顺天府大牢而去。
*
师意荃呆呆的坐在潮湿的牢房里,透过上方极小的窗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百感交集。
得知碧螺已死,孩子都死了...
她其实还是有一分难过的。
回忆起初见时的惊艳,他的容貌、才情,无一不让她魂牵梦绕。
她也不知为何会到此番田地。
其实碧螺当真是极好的,怪只怪他出身太差,且无了贞洁,太过...肮脏了些...
便在她沉思间,白沫两人已来到她牢门前。
“白大人,白大人学生知道错了,学生不该辜负他的,学生真知错了,还请白大人饶过学生这一会。”
“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休弃他的。”
白沫却的冷笑一声,懒得跟她再言语。
想必她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哪了...
两人只呆了一小会。
等出了牢房,都还能听见师意荃凄惨无比的叫声。
一声声,撕心裂肺...
“死不了的,需七七四十九日,她才会被吃完。”
白沫:“......”
很好!!
...
事情办完,两人也就回府去了,毕竟天寒地冻的,外面可不好待。
施羽灼将人抱起,坐回马上,往前弯了弯腰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小沫,你瞧今晚月色很美。”
“嗯?”
白沫挑眉含笑看看他,又看看月亮。
“良辰美景,姐姐可愿与我...”
耳边是他的声声蛊惑。
“唔~”
抬头之际是他极为灼热的吻,轻舔慢咬,诱惑至极。
马行的平稳。
心却颤的厉害...
“姐姐,可想我了?”
第463章 赐个名分
世家有世家的腐败,寒门有寒门的蛀虫。
但不能把所有人都混为一谈,其中也不缺聪慧能干、人品才学样样俱佳之人。
白沫便是借此事,撬开了一个大口子。
从世家贵族开始。
今日她弹劾这个,但不重。
明日她谏言那个,也不痛不痒的。
可她敲打的人,其母亲、祖母亦或者外祖母,可是朝中重臣。
这些可都是家中嫡出,掌中至宝。
有她这么一拿捏,人人都得给白沫几分面子,只求她别再针对自家孩子。
白沫这么一闹,有两个人忙的不行,那便是潘青莲和青心予...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熟人关系不得用起来?
两人早已得到白沫吩咐,有人请,她们便去,客套话那是不要钱的来,酒后的敲打也是毫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