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却极其固执,扯住了白沫的战袍,“白沫,你回答我,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白沫只回了这几句,退后了一步。
“道不同不相为谋?哈哈哈哈,道不同不相为谋?”五公主笑的撕心裂肺,仰头望着天花板处,泪水都笑了出来。
女帝看着她的眸光很冷,最终连失望之色都没了,“押出去吧,毕竟是皇女,便赐了白绫吧。”
“是。”
五公主最后低着头,连求饶都不再有,只死死盯着白沫...
白沫眼中毫无波澜,本就是敌对的人,轻信敌人,怪自己。
*
此次宫变来的快去的也快,后宫的贵人们倒是受了些惊吓,好在第一时间那群人就被处理了。
五公主在当晚就被赐了白绫,死与天牢。
此事女帝没有瞒着,京都传的沸沸扬扬,没多久几个郡也都传遍了。
五公主下台后,女帝大刀阔斧把朝堂清理了一番,许多大臣被牵连,倒是空出了不少位置。
左副都御史白沫,因救驾有功,官位被提了一级。
现下是左都御史了,正三品。
...
提官的次日,白府又传出喜讯,喜添新丁。
在八少爷-白泽杉后。
曲玉产下一女。
鬼医亲自取名-白苏叶。
鬼医在第一时间把这孩子预定了,白沫拒绝无效。
以药为名,就盼着她长大些接了个鬼医衣钵。
看着鬼医固执模样,又看着曲玉期盼的眼神,白沫也只能摇头轻笑,“行,都听你的。”
...
时光如梭。
又是一年秋叶黄。
慕之产下一子。
这次是他亲自取的名字,白瑞。
因孩子是八月十五中秋出生,取意圆满祥瑞。
慕之待所有孩子都好,但是他有一对双生女,其实私心里是最想要个儿子的。
只是他身为大夫郎,心知自己一举得女的重要性...
此次得了这小子,心中很是满足,疼的跟眼珠子是的。
日日带在身边悉心照料着,连月子期间也不例外,让乳父带着孩子在侧房住着。
白沫只说了句让他担心身子。
他有十句反驳的话语...
什么男子要娇养些...
什么男子本就要多些宠爱照顾的...
...
一切步入正轨,生活就格外舒心。
凤夕寒也不知是不是操劳府中琐事,足足两年后才怀了身子。
他一直焦急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诊出来的当日,他眼眶都红了,“妻主,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白沫只觉好笑,稳重如他,都有些傻了般。
“嗯,夕寒,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好生照顾着身子,府中事物交给慕之与武镜吧,不可再如此操劳了。”
当日晌午,他收拾好所有中馈事物,立马往萧慕之院中送,“兄长你躲懒两年了,我这边交还给你,待我产后我再帮兄长。”
说完,生怕萧慕之反悔般,快速告辞离去...
...
凤朝十五年,九月。
六公主终于从山东郡归来。
此次粮耕之治办的格外漂亮。
她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人却越发挺拔精神。
经此一遭,六公主在凤朝大获民心,在百姓口中的名声格外好,以贤德仁善闻名。
*
十月初一。
凤朝立太女。
储贰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贞万国。凤朝皇女凤冉,器质冲远,风猷昭茂,宏图夙著,美业日隆。孝惟德本,周於百行,仁为重任,以安万物。王迹初基,经营缔构,戡翦多难,征讨不庭,嘉谋特举,长算必克。职兼内外,彝章载叙,遐迩属意,朝野具瞻,宜乘鼎业,允膺守器。可立为皇太女。所司具礼,以时册命。
一纸诏书,储君立定。
文武百官,齐齐朝拜。
是帝心所向,亦是民之所向也。
白沫静静的站在文武百官中,眸中泛着笑意,皇太女心有仁善,又有手段,此人当帝,凤朝之幸。
...
第476章 心软的神
次年六月初三。
凤夕寒诞下一对双生子。
竟又是一对龙凤呈祥。
小十一是名女郎,取名白楚兮。
小十二是名郎君,取名白楚序。
卿者自应寻别业,凤兮何肯负初心。
凤夕寒的身份虽是将军府郎君,得知此消息的女帝和皇太女却都很欢喜,暗自命人送了好些赏赐下来。
...
这两年,白沫紧盯着一群文臣。
又几次进谏女帝应当注重各处学堂开设。
女帝大手一挥,将此事交给皇太女负责。
白沫觉得自己甚是佩服这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帝,甘愿几次为孩子铺路...
此次科考白沫并非考官之一。
却是京都最有名的名仕。
这次比上次更是准备妥当,白府接纳了近百名赶考的优秀学子,无条件为其行了大方便。
...
古代缺乏教育制度,学习何其贵?又有几人读得起书?
严重的男女差异,白沫没和皇太女提,只单单提出了基础的改革制度。
“殿下,这是大工程,您想想,小到笔墨纸砚,大到开设学堂,聘任夫子,其中种种细节都需人力物力的支持...
若我们能花十年,甚至二十年时间,把这教学之路打开,殿下觉得我们凤朝还会缺乏人才吗?
百姓读书识字,便会识大体,开阔心胸远见,这些以后都是天子的子民,都是凤朝的根基。”
白沫花了几日时间,将心中所思所想一一诉说。
皇太女还回去犹豫了近十日之久...
最终拍板,开启文识之治。
便从祥昭十六年开始,以十年为约,由东宫带头出资,开始筹办改革。
...
趁着这个东风,白沫回府与诸位夫郎一商议,几人决定开始在各大郡设立私塾,公益性质的私塾,只收男子入学的私塾。
以免引起帝王不满,由武商起头。
但凡是存了学习之心的儿郎,从六岁到十六岁都可报名参学。
课程都是白沫亲自挑选出来的,与女子的有所不同,毕竟要贴切社会背景,那便是识礼、认字、有一技之长。
学成之日,也不必担忧无处可去,武商、隽家,皆会提供就职岗位。
打着为自己培养人才的借口,真正去助于他人。
这其中所需的财力物力,无需他说,那必然是巨大的。
但武镜做了一份很详细的规划图出来。
一合计,后期必然是大兴之事,造福后代之大计也。
...
凤朝二十六年。
文识之治大成,时隔十年之久的今科,进士榜上有三层是此中出来的学子,凤心大悦。
天子一喜,悬赏一里。
左都御史白沫,不,现下应称为白太师,正二品大员,太女太师。
御封当日,女帝喊白沫进栖凤殿谈了许久。
“白沫,沈太师告老还乡后,朕把太师之位留了五载,你可想过是为何?”
“儿媳不知。”
此时的白沫已三十有四,人成熟了许多,通身收敛着情绪,已不是少女是时能比,一张芙蓉面却丝毫未变,岁月好像没带走她半分风华,依旧是美艳无双,巧笑嫣然模样。
女帝轻笑一声,“你如此精明之人,你会不知?你清楚的很。”
白沫也跟着笑开,露出一排皓齿,倒是半点不见外“是,儿媳不该装傻,其实母皇疼爱儿媳,儿媳心中都是知晓的。”
“哎,朕就想看看你究竟会为冉儿做到哪一步,其实你帮着太女朕心甚慰。”
“母皇,儿臣绝无二心,不过爱屋及乌罢了。”
女帝又被她这一句爱屋及乌逗笑了,抬手指了指,“莫要讨巧了,朕也老了,册封你为太女太师,便是希望你时刻能督促太女,日日鞭策,时时引导。太女心性与本性都不差,但人处高位就怕犯糊涂,你可记住了?”
“儿媳不敢。”
“你不敢?前年你拿着上方诀盯着太女骂时,怎如此敢?”
白沫:“......”
“去年,你一诀敲死了太女身旁的一个门客时,你怎敢的?”
白沫:“......”
女帝起身走到白沫面前,伸手拍了拍她,“身为帝王,可信之人不多,冉儿对你有着特殊的感情,她与朕一般信你,你莫要辜负了她,帝王之信,可能只有一次,你可记住了?”
白沫深深看了一眼女帝,微微掀开裙摆,跪了下去,极为规矩的行了一个跪拜礼,“其实儿媳心中全都知晓,母皇放心便是,这些年来母皇护我,纵我,我如何胡作非为,母皇总是帮我化解,多谢母皇。”
“护你、纵你,因你有赤诚之心罢了,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