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灼的眼神太过直白,被萧慕之有意挡住了。
萧慕之扶着白沫上车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警告的寓意满满。
施灼邪魅一笑,冲他做了个口型,“沫沫。”
萧慕之拂袖上车。
...
马车上微微摇晃着,白沫酒意越发上头,一阵阵困意袭来,萧慕之见状坐到了她身侧,将她头靠在自己怀中。
萧慕之觉得自己有点趁人之危,但是就想如此做,那邪魅男子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白沫脑子朦朦胧胧的,萧慕之他这是抱着自己吗?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弄得萧慕之背脊一僵,动都不敢动了。
“慕之很好闻。”
萧慕之脸颊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柔情,可惜马车内光线暗沉,白沫微微闭眼,并未抬头,看不到!
萧慕之看着怀中女子,睫毛如扇般遮住眼帘,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沫沫你先别睡,回家喝碗醒酒汤在睡可好?”
“嗯。”
“怎么吃酒去了?今日不是刚入学吗?”
“认识了几位好友,志趣相投,便多饮了几杯。”
白沫突然想起施灼,抬起头看着萧慕之,“我与那施灼并不认识,你莫要多想。”
施灼吗?她居然还知道他的名讳了...
“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
“无事。”
“你生气了?”
“我没有。”
“你肯定有。”
“我没有。”
白沫挣扎着起来,萧慕之怕她坐不稳,忙扶稳她的身子。
“喻~~”
马车突然一个喊停,白沫被一冲击,狠狠地摔到了萧慕之身上。
“公子,刚刚有石子碰了车轮,无事吧?”
车外车夫传来询问声。
萧慕之艰难的回了句:“无事,你正常驾车便可。”
刚刚萧慕之怕伤着白沫,双手紧紧将她护住。
现在两人面对着面,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能听见...
月光透过微动的车帘,一阵一阵打到萧慕之脸上,他眼中的深清似化不开般,他唇色淡淡的,嘴唇很是好看。
他倒是比酒更醉人。
白沫有些意动,想起他刚刚的不安...
“唔~”
感受到她微凉的唇,酥麻感瞬间蔓延而至,萧慕之呼吸都窒住了,又紧张又欢喜,反应过来...
伸手扶上她的脖颈,微微收力,将她更拉近了几分,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萧慕之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内敛克制,极致温柔,生怕多一分力,身上的人就碎了一般。
马车内只剩爱意缠绵...
直到两人呼吸不畅,才不舍的分开。
“慕之...”
萧慕之坐起身来,紧紧拥着她。
“沫沫,让我抱一会。”
“好。”
顿时一片寂静,唯剩两人的心跳,似蓄意萌生的浓烈爱意。
...
片刻后,车夫停住了马车,“公子,护国伯府到了。”
到了啊,萧慕之好想这条路再长一些,再远一些...
“沫沫回去早些休息,记得喝醒酒汤,沐浴时水温莫要太热。”
萧慕之依依不舍的放开...
“嗯,那我回府了,你也早些回去,时辰不早了。”
白沫想起刚刚车内一吻,酒意也消散了几分,对上萧慕之的眼眸,内似有化不开的情深,也微微红了耳根,走动的脚步极快。
回头见马车远去,便也放下了心,往自己院落走去。
刚进院内,立夏就迎了过来。
“立春说大小姐去聚会了,想必会饮酒,奴备好醒酒汤了,是否给小姐端来?”
“嗯,另外备水,我要沐浴,水温...莫要太热。”
“是,小寒你去伺候小姐沐浴。”
...
对待萧慕之,白沫内心是复杂的,起初并无半分喜爱,带着几分怒气与其定亲,但是这男生就像清风,像暖阳,像极了心的归处。
真是忍不住的心动呐....
第56章 寒门子弟
“公子。”
云雾端了一盏茶过来,沈清并未抬头,继续作着手上的画。
沈清画的是一尾锦鲤,并无多生动,反而有阵阵死气之感,锦鲤周围环境也很是压抑...
待沈清收了最后一笔,“云雾,这几日我父亲那边,新鲜鲫鱼可都有送去?”
“嗯,您吩咐我去寻的鲫鱼都是极新鲜肥美的,大夫郎很喜欢。”
“嗯...那便好。”
两人来到茶台前,相对而坐。
沈清拿起茶品了几口,抬眼望着云雾,心中有几分不忍,“可否帮我去房内,将梳妆台前的锦盒取来。”
“好。”
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沉香木盒子,上头落有一把马头锁。
沈清接过盒子,打开,拿出一份地契。
“这是个三进院,在北市,院子虽不大,好在景色宜人,很适合你居住,你收着。”
云雾心中咯噔一下,公子这是要赶我走?
沈清也没在乎他眼中的询问之色,装作无意的说着:“院子内有三名仆人,一位守门的老妪,一位打理衣食住行的小厮,和一位管厨房的爹爹,都是家世清白性格温厚之人,你可用之,若你想换人,也都随你,这是他们的卖身契。
另外这是一千两的银票,你收着,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莫委屈了自己。”
云雾果断的把东西推回沈清面前,“公子何意?这是要赶云雾走么?”
沈清起身行至窗前,微微叹了口气。
“并非我要赶你走,是这太师府你不能再呆下去了,待我动手之后,这院内之人,恐怕都会不得善终,我到时候会想法子把江爹爹与晓天、晓景一同送出去,还望你以后对他们多多照拂。”
云雾感觉自己的内心被重锤了一下,揪着难受,似下定决心般,“公子,有些事云雾可替你做的。”
沈清摇了摇头。
“听我安排,我自有分寸。”
....
白沫自进学以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在学院上了几天课,也认识了不少人。
自从张秋心四人组认识她以后,就像橡皮糖一样,老粘着她,在学院里也淡淡传开一个说法,贵门学子派系,又来了位不得的人物。
只萧老夫子高徒这一个名头,就很压人。
很多贵门世家女皆来客套一番,混个脸熟,诸多不入流的都被张秋心打发了。
“白姐姐,下午有个骑射课,最近感觉学的脖子都疼了,好不容易能去后山动动筋骨,你可愿与我比比?”
冯梵希在骑射这块是最为优秀突出的,一有骑射课,就属她最是意气风发。
白沫抬了抬胳膊,感觉自己最近也是势头过猛了,拼了命的学,脊柱都要坐出富贵包了,便痛快的应下,“行,那就比比,我马术一般,射箭尚可。”
“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你可带骑射服了?”
白沫眨眨眼,还真没有,压根都不知道还有体育课的...
张秋心一看白沫表情就已会意,“白姐姐,我让我家书童去你护国伯府取一趟吧。”
“行,那就劳烦了。”
“不劳烦,白姐姐我跟你讲,骑射这块,除了清漓,我们几个都是很厉害的。”
几人正开心讨论着,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有辱斯文。”
白沫转身看了看身后,是个长相极为素净的女子。
张秋心横眉怒目的怼回去,“张香君,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何为有辱斯文?我们这是文武全才,哪像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弱死了。”
“你...”
张香君脸憋的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韦茯苓拉了拉张秋心的衣摆,“莫与她理论了,你与她一个穷酸有何好说的?埋没了身份,走走走我们去藏书楼走走。”
穷酸?能来萧山书院就读的还有穷酸的?白沫倒是心中有几分好奇。
待几人出了甲班,白沫就问了一嘴,“这张香君何许人也?”
张秋心很是随意的回了句,“寒门子弟而已,白姐姐无须放在心上。”
贾清漓脸上倒是有几分慎重,“她虽出生寒门,成绩却是极好的,她母亲也是进士出生,不过心气太高,至今都只是个翰林院小小书撰。”
“咦,对了白姐姐,你不识得她吗?”
“我为何会识得她?”
白沫被冯梵希这么一问,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日我去如厕,我可是听她对你极是不屑的,说你毫无教养,不懂尊师重道,她母亲曾受人之托去你府上,本想指导于你,你却日上三竿还未起床,让人等了好几个时辰,这事在学院里都小传开去了,很多寒门子弟看你目光都是不善。”
“你怎没和我们说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