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之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
“我只与他见过这两次,第二次见他时,我也不知他一男子为何会在添香楼,但我与他真的没有多说什么,自那之后我便觉得很奇怪...”
“沫沫是发生了什么嘛?”
“嗯。”
萧慕之抬起头,目中露出询问之意,也有担忧。
“我日日梦魇,每晚都会梦到他,就算是白天,我脑子里经常是他的身影。慕之你信我,我对他无任何非分之想,更无男女之情。”
白沫紧了紧萧慕之的手,怕他不信,这种事情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信...
“不对劲。”
白沫在萧慕之眼里看到的没有怀疑,没有质疑。
“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是我检查过自己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
“施灼是苗国皇子...”
“嗯,他不是本国人,是苗国之人。”
萧慕之陷入沉思。
片刻后,萧慕之眼神有几分不快的道:“沫沫梦中可是与他有行鱼水之欢?”
白沫:“......”
萧慕之闭了闭眼,藏住了眼中的万分苦楚。
“沫沫你靠近他时,可有闻到奇异的香味?”
白沫忙点头,“有,就是第二次见他时,闻到一股浓烈的异香,慕之是知道什么吗?”
“那便是了。”
萧慕之露出复杂又担忧的神色。
“我曾在我大奶奶房中看过一本杂记,写的便是这苗国,苗国群山环绕,四季雾气蔓延,多毒蛇虫蚁,所以苗人大多擅蛊、擅毒,现下的皇室更是其中翘楚。
其中有一味蛊毒名唤钟情蛊,此蛊只有苗国皇室的人会制,化有形为无形,用自身骨血为料,通过异香种蛊,中蛊者日日梦魇缠身,梦中与种蛊之人...”
白沫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可有解毒之法?”
“书中并未提及。”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白沫觉得自己是阴沟里翻船了,这化有形于无形,怪不得翻遍自身也查不到任何异常,真是可怕至极。
“沫沫不怕,待我回去便请教我外祖母,我外祖母与大奶奶知天下事,定是懂的。”
“哎~”
白沫叹口气,第一次主动的靠近萧慕之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柔声的说:“我没什么事,慕之你也别怕,你我大婚在即,对不...唔...”
萧慕之封住了她的道歉。
这次的吻突如其来,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似占有、似不甘,白沫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他眼尾带着的几分泪意。
待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
“沫沫不要总道歉,说好的,我不怪你。”
白沫轻轻为他拭去眼角泪意。
萧慕之啊,萧慕之。
...
“慕之,对不起我还是要说的,且要说三句,说完这三句,以后便再也不说了可好?”
萧慕之气笑了。
“你有如此多事对不起我吗?”
白沫略显无辜,不过还是很慎重的拉他坐好,语气认真,“答应娶你我本是抱着随意,当时并无半分爱意,那随意你知我是为谁。
这是,第一句对不起。”
萧慕之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没有出声打断。
“对于这个施灼,我没有防备,让你担心了,中了此蛊,还...
这是,第二个对不起。”
停顿了一会,白沫目光闪动。
“一直让你来追逐我、附和我、关心我。我从未用心感受你的喜好、你的喜怒哀乐。
这是,第三个对不起。”
一丝清泪从萧慕之眼角滴落,“你不必如此,是我心悦与你,我明知你钟情他人,还是不愿放弃,给你造成诸多压力,是我不好。”
白沫又一次抬手抹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珠。
“不,萧慕之你听我说完。”
“我知错了,你已向我走了九十九步,以后换我走向你,可好?”
萧慕之诧异的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沫沫,你是何意?”
“我说,我家慕之如此好,我也喜欢你,以后换我向你奔赴而去,可好啊?”
轰的一下,萧慕之觉得自己脑中一阵耳鸣,呼吸都有些不畅。
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将人砸懵了!!
第63章 宁可枝头抱香死
“沫沫...”
萧慕之觉得自己此刻心潮翻腾,宛如平静的心湖中投入了一枚石子,泛起波波涟漪。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戳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眼窝很热,但是他一滴泪都不想掉了,只想笑,所有酸楚在此刻都化为了满足,这是他求之许久的。
心中欢喜!
白沫伸出纤细的小臂,环抱住他的脖颈,似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慕之,我们一同去赏花呀。”
“好。”
...
马车停在了菊园门前。
“慕之,手...”
萧慕之轻笑一声,快走两步,大大方方牵起了白沫的手,他不像平时般牵着,而是十指紧扣,手上稍显力度。
“你还真牵了呀,不怕旁人看了说闲话?”
“你我即将成婚,不怕。”
踏进菊园,园内意外的干净清雅,所有的布局皆由鲜花所构成,清风阵阵,带来花香隐隐。
沿着碎石铺就得花径前行,两旁有许多棵红枫树,不时落下几片红叶,行至园心之处,抬眼望去,各式各样的菊花,美不胜收。
菊花本就是雅物,很受文人墨客追捧,此时园中就有不少才女聚集,吟诗作画,好不快哉。
亦有深闺秀君在此品茶鉴花,时不时能听到阵阵笑声。
待白沫两人走近,许多人投来目光,这两人长相属实太过夺目,更有甚之,觉得眼前似有画中人,转眼又觉是画中人从景中过...
就在今日菊园,出了众多佳作,也在将来的日子里,为两人的良缘佳话,又增添了几分色彩。
...
“慕之喜欢哪种菊?”
“我喜双瓣翠菊,便是你身后不远处齐紫色那簇。”
萧慕之下巴抬了抬,示意白沫向后看。
“慕之可知翠菊的花语?”
萧慕之眼中有些许疑惑,“何为花语?”
“花语便是这款花代表的深层意思。”
“沫沫你知晓?”
白沫笑的如沐春风,“翠菊花语是:追逐、信任、可靠的爱,双瓣翠菊的花语是:我与你共享哀乐。
果真慕之喜欢的花,都同你性子很像。”
萧慕之略一失神,手上加重了几分,轻笑道:“沫沫果真是厉害,为了哄我,你都能给花定性了去。”
白沫也不做解释,只是莞尔一笑。
“只是这花花期太短,实属遗憾。”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慕之不必缅怀。”
...
“好一句宁可枝头抱香死,这位娘子好才华。”
白沫不由蹙了蹙眉,感觉约会的兴致有被打扰到...
两人回头看去,前来的既然是两位男子。
男子并未遮面,长相一览无余,左边的白衣男子面容清隽,身形修长,一身华贵气质,眸底却极为清澈,又隐隐藏着几分高傲之色。
右边的黑衣男子,长相阴柔,放到现代就真是雌雄难辨的爱豆长相,衣服穿的有几分松垮随意,半眯着眼睛,目光有一丝玩味、一丝探究,直勾勾的打量着白沫。
萧慕之很有眼色,两位郎君对白沫的打量让他有几分不适,不过他素养极好,面上不露半分,毕竟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家秀君,对应这些是极为厉害的。
“两位郎君见笑了,我家娘子不过打趣我,随意吟诗罢了。”
听萧慕之开口,他们才正眼落在了他身上,两人眼中多了几分惊艳,但也只是片刻便收敛了去,“我等无其他意思,只是想问一下这位娘子,此诗可还有下文?”
“没有。”
“那属实遗憾呢。”
萧慕之的笑,大方得体,温婉如玉,没有一丝能让人挑剔的地方,“若是无其他事,我与我家娘子便继续赏花了,两位郎君请。”
白衣男子眼中似有遗憾,也只能点点头,转身欲走。
黑衣男子却突然开口,“皇兄难得有兴致,不若让这位娘子做全了诗句,以解皇兄的惦念。”
“二皇弟不可无礼,本就是我们唐突了。”
眼睛却是看着白沫,征询她的意思。
这是碰上皇子了?
白沫摇摇头,“做不了,刚刚对着我家慕之只是临时起意,抱歉。”
“慕之?可是萧家小郎君?”
萧慕之只得松开白沫的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见过两位皇子,在下正是萧慕之。”
“那你是白沫。”
白衣男子问的是肯定句,而非询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