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有话你就直接说"。
萧慕之拉了拉白沫的手,摇摇头。
看着施灼点点头,"那王爷,我们去院内走走吧"。
施灼也没答他,率先起身向门外行去。
...
今日的阳光正好,院内处处迸发着生机,抄手游廊两侧的花草被打理的很好。
白沫为萧慕之种下的一排樱花树,此时开的正好,阵阵微风带下片片花瓣,显得格外唯美,淡淡的清香入鼻,让人的心境也平缓了许多。
"萧慕之"。
施灼停下了脚步,指了指旁边的凉亭。
萧慕之在思绪里回过神来,微笑的点点头。
"你们大婚当日,其实我便想毁了你们的婚礼,将她抢过来,后来被小羽阻止了..."。
"起初刚识得她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身体有异,很适合给小羽养身子..."。
"那时我入梦于她缠绵,其实非君子所为,但情难自禁..."
"情不知所起,我喜爱她、欣赏她,知她有事时,我命都想给她。但是,她钟情于你,所以我也不愿伤你"。
...
施灼平时是个话很少的人,但今日他慢慢的回忆着,断断续续的讲了很多。
从他和小羽的童年,到来凤朝的目的,两人和白沫相遇的种种,到爱恨纠葛...
他讲了很久...真诚又直白。
萧慕之就静静的听着。
施灼的表达能力并不是很好,他好像很少跟人沟通,只会直接的说出原委,并无特别多的感情波动,和语言修饰。
...
萧慕之是心思何等通透的人,他当然能听懂,也不想画圈,"施灼,其实我没想到,进门的是你"。
萧慕之站起身,伸手接住一朵樱花花瓣,声音很轻,"她心中有我,其实还有另一个人,望你明白,这是凤朝,并非苗国,女子可多夫多娶,你确定能接受吗"?
"是谁"?
"沈清"。
施灼愣怔了片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许久后,声音有些自嘲,"本王有的选"?
萧慕之回身看着他,"不可伤她、害她,亦不可背叛与她,望你记住"。
"本王还没进门,你便教训起本王来了"?
萧慕之勾了勾嘴角,"王爷既然不想与我平起平坐,那我自然是管得的。
我不喜家宅不宁,白府现在并无杂事,望王爷进府后,能安分守己"。
施灼拿舌顶了顶上颚,觉得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你大可不必担心,本王可不是你们凤朝的小小深闺郎君,小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本王可不稀罕"。
"王爷,这不是苗国,你还需尽早习惯"。
施灼:"......"。
"对了,我觉得小羽更可爱些,唤兄长唤的很好听"。
!!!
施灼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两人说了许久,谈了许多...
在回到正厅时,白沫莫名的觉得...好像气氛还挺好??
白沫看了看白竟遥,白竟遥也是满脑子不解,摇摇头...
他妻主又没纳过妾,他哪知道!!
...
萧慕之温和的笑了笑,"说了几句闲话罢了,他进门的日子,沫沫你可有数了"?
白沫摇摇头道:"这得让舅父去弘法寺求来"。
"施灼在凤朝并无亲属好友,他想一切从简,但我觉得不能草草了事,三书六礼是一样都不能少的,毕竟男子一生也只这一次大婚,沫沫你觉得呢"?
"嗯"。
"那,我便陪着舅父去办吧"。
白竟遥忙拒绝,"慕之,我来操持便好,你肚子开始显怀了,这些事太过繁琐"。
"无碍,我需多动动才好些,整日坐着,身子才越发虚弱"。
施灼觉得听着自己嫁人的事...反正很违和...浑身不自在!!
施灼站起了身,耳根莫名有些红红的,"本王进宫面见女帝去了"。
也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脚步迈的极大,一阵风似的走了。
萧慕之轻笑出声,"呵呵,王爷还挺害羞"。
白沫:"......"。
"清明期间,他去说婚事,找骂吗?明天去不行吗"?
......
第117章 我们和离
唐欣此时开口了,"沫沫,婚事便由你舅父和慕之去操办吧,你女儿家不便插手。
我同你一起去趟护国伯府,看看陈氏那边,你母亲作何决断,还得去趟府衙"。
白沫也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眼萧慕之,见他神色并无异常"慕之,我与舅母去去就来"。
白竟遥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我们一起去,你母亲有时候是个软骨头,说话做不得数"。
白沫:"慕之,你可以吗"?
萧慕之点点头,"我同你一起去吧"。
...
护国伯府。
桃花苑内,陈氏正躺在床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哭哭啼啼个没完。
白佩兰坐在榻上,眉头紧锁,面色出奇的难看,"我才出府一会,你就让陈家人去白府闹,现下出了此等人命的大事,你还有脸哭"?
陈氏听到白佩兰提起此事,哭的更凶了几分,"妻主啊,我姐姐们也是心中不平,我们陈家兢兢业业帮着打理铺子庄子,沫沫说收就收,连一丝准备的时间也不留。再说只是去商讨一番,他们便出手将我大姐打杀了,我可怜的大姐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白佩兰一个冷眼看过去,很是不耐,"要商讨也是来我护国伯府商讨吧?慕之一人在家,你们带着如此多人闯白府,若没有王爷出手相助,你们想绑了慕之?想作甚?还有脸跟我说为你做主"。
陈氏心中也是有几分虚,但想想被废的女儿,被夺了命的长姐,被抢回去的家业,那股子不甘,让其越发狰狞了几分。
"妻主,你我十几年夫妻,我是怎样的人,你最是清楚不过,我陈家虽是小门小户,但我们也有骨气,你万不可如此诬陷我们啊"。
...
"家主,舅爷和大小姐他们回府了"。
白佩兰看了看陈氏的样子,叹了口气,"迎到厅里去,我马上就来"。
"你也起来,该面对的,还是需讲清楚"。
陈氏心中莫名有些慌,"我不去"。
"随你,若你不去,我们便和离"。
"白佩兰,你说什么?你要与我和离"?
白佩兰疲态尽显,不想再多话,起身便出了门。
...
"大郎君,这是准备好的册子"。
福伯把手上规整好的账册交给白竟遥,时间太紧,记录的数据都还只是大致上的,但这数据已是相当吓人。
白佩兰进了主厅,也没心思客气,颓废的往那一坐,眼神扫过女儿女婿时,有些许愧疚。
"沫沫,是为娘无用"。
白沫见她此番模样,看着受得打击也不小,"母亲,先看看舅父手上的账册吧"。
白佩兰有些许不解,起身到白竟遥面前坐着,"兄长"。
白竟遥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早猜到是这副鬼样子了。
"慕之,你也过来,我与你母亲说说这账,你也顺便听听,以后这些账,还得你来管"。
萧慕之点点头,也过去坐下。
白沫和唐欣坐着喝茶,也不出声打扰,事情有个轻重缓急,陈氏是个怎么样的人,无需他们去多言,事实摆出来,白佩兰自然会清醒。
...
两炷香功夫后,陈氏摇摇欲坠的被扶着过来,白沫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也没有自讨没趣,凄凄艾艾的坐到了离白佩兰近些的地方。
见几人一直在核算着什么,他也竖起耳朵听着,不听还好,越听越心惊,越听心越沉,这....
他觉得自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是如何都不敢想的,这怎么可能??
...
室内白竟遥三人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又过了一会,才停下来。
白佩兰在抬头时,眼睛通红,是气的,"好啊,好个陈家,这是一家子扒着吸隽华的血啊"。
陈氏脸色吓的苍白,"妻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几个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啊"。
白佩兰指着陈氏,手抖的厉害,"事实依据摆在眼前,你们就算假账做的再漂亮,按历年库存清算,我们也有个底,陈氏啊陈氏"。
陈氏被吓的忙跪下,"妻主,我不知此事啊,你容我回娘家问问,可好?我几个姐姐真不是这样的人呀"。
白佩兰站了起来,背过身去,脸色又落寞又悲苦,还夹杂着愤怒,"你我和离,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至于隽华的嫁妆,我会让人将清单交给衙门,让官府秉公办理"。
"不,佩兰,我不和离"。
白佩兰不在应他,陈氏恐慌难当,面色极为难堪。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挑唆我妻主与我和离。白沫,对,就是你白沫,我待你由如亲生,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