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缓缓停在了百汇斋门口。
“立夏是这吗?”
白沫掀起车帘,望了望对面的店铺。
“是的小姐,此间书斋名为百汇斋,是京都最大的书斋,也是书本款式最为齐全的,诸多文人墨客都爱来此。”
白沫微微点头,掀起衣摆便跳下马车。
“那便这吧,我去看看。”
百汇斋共有三层,内里装饰极为清雅不俗,当白沫进去时人并不多,三三两两书生打扮的女子,正在各个书架前挑选。
也无人来迎客,只见中央位置设有品茗之地,有掌柜模样的人正在烹茶。
白沫靠近之时,茶香四溢,脑子里自然的冒出来大红袍三个字。
白沫并不是很懂茶,但是原主懂啊,吃喝玩乐就没有她不精通的。
“顶级大红袍,掌柜的真是好茶艺。”
“这位娘子也是茶道中人?快快请坐。”
掌柜很是客气。
掌柜的是位四十来岁的文雅女子,说话声音轻轻的,吐字慢条斯理,让人听着很舒服。
“哈哈,那我有口福了。”白沫也不扭捏,直接坐下,端起茶盏有模有样的品着。
掌柜的见白沫为人爽快,相貌气度皆是不凡,倒也生出几分结交之意,便主动开口询问:“娘子可是要来买书?”
“嗯,我买的可能比较多。”
“娘子要何书?别的不说,我们百汇斋售书,倒是不怕多的。”
白沫一思量,起身去身旁书架拿过一本书,翻了翻。
好家伙,这里的文字完全看不懂。
这得从启蒙认字学起吧?
…
幸好白沫精神力极强,记忆力堪比普通人口中的过目不忘,只要花点时间,倒是不愁。
白沫略微尴尬的转身。
“掌柜的,从启蒙到考举的书都要,你可否替我配齐全?”
掌柜的随即反应过来,微一思索便回道:“娘子家是有小儿初学吧?其实可以先拿启蒙阶段的书籍,等中了童声在购入秀才的书籍。”
白沫坦诚的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是我学。”
掌柜的有点没反应过来,立马也知说错了话,便收敛神色,“好的,那我为娘子配齐书籍,是有点多,可需我为娘子送上府去?”
“那麻烦你了,送到护国伯府。”
掌柜脸上表情又不自然了,这位小姐难不成就是护国伯府的大小姐?
护国伯府的二小姐他是识得的,虽说文采不算出众,却也小小年纪便有了秀才之名。
...
半个时辰后,白沫腿都感觉等麻了,掌柜的才悠悠来迟。
“白大小姐,鄙人姓潘,您唤我潘掌柜就行,这里共计二百一十两,这本启蒙算是给您添的彩头。”
“下次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唤人来通知一声。”
立夏立马迎上去结账,白沫心里松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跟这书斋的文雅气息格格不入,便也客气的跟潘掌柜告辞。
沈清坐在书斋三楼,无意间望向楼下,看到一熟悉身影匆匆离去。
“晓景,唤潘掌柜上来。”
晓景忙去唤人。
“东家。”潘掌柜规规矩矩行礼,负手而立。
“刚刚那白衣女子,可知是何人,今日来是为何?”
潘掌柜面上稍显惊讶,公子怎会关心起女子之事,公子不是最烦女子?
“回东家,那是护国伯家大小姐,今日来买书,共买了120余本。”
沈清满脸不解,“她买如此多书是为何?”
潘掌柜笑着回道:“是从识字启蒙到考举的书籍,白小姐说是她自己要学。”
沈清觉得更是看不懂白沫了。
不过她想学习上进也是好的,便没有再问。
潘掌柜一向是个心性好的,从不看轻他人,此时也看不出公子所思所想,便退下了。
“晓景,你去查查这白大小姐,近期可有异常。”
沈清眼睛眯了眯,似深不见底的潭水。
...
白沫回府后又开始犯愁,自己连一个字都看不懂,总不能去学堂里跟一群小屁孩做同学,从启蒙开始学吧?
得找个人帮忙把字教她认全了,然后才好开始自习补课。
母亲每日要去国子监,回家已是疲惫。
白元霜父女更是不行。
还是得让母亲再为自己请个夫子。
午膳后,白沫便打坐调理,打算等白佩兰回府后,听听她安排学习的事,最主要是还是先请个夫子,教认字!!
申时末,白佩兰身边的嬷嬷来禀报,“家主今日有应酬,不在家用膳,归来可能很晚,特让老奴来告知小姐一声,明日您再去找家主。”
“行,我知晓了。”
白沫打发了嬷嬷,正打算吩咐立夏准备晚膳,就见白元霜从院门口路过,白沫暗戳戳的想着怎么把她弄死!!
又突的想起了沈清的毒。
“休息的差不多了,得去他那看看。”
第11章 脱衣服呀
沈清的毒得尽快解,不过还真有点犯难,太师府那么大...沈清住在哪里?只能进去后找找了,找不到也没办法~
亥时。
一道黑色身影飞快的穿梭在黑夜里。
白沫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太师府府外,因出发前喝了两瓶初级药水,目前精神力非常充沛。
“咻”的一声甩出一根藤蔓,感应了一下墙内没人,便用藤蔓把自己卷入院内。
绕着无人小路东走西瞧。
半个时辰后,在一院落外看到了沈清的贴身小厮。
白沫深深的叹了口气,可算是找到了,腿都要跑断了...
一个转身行到院落侧面,同样的方式“咻”的一下进了院内,院内树木还算繁茂,刚好有树荫把白沫整个人都遮起来了。
沈清此时正坐在窗边看书,由于刚沐浴完正准备休息,身上便只穿了中衣。
待小厮去耳房之际。
白沫闪身进了沈清房内,迅速的关上门,上锁,一气呵成...
沈清见突然有个人影闪了进来,吓了一跳,正欲唤人却看到了白沫的小脸,叫声戛然而止。
只见白沫靠在门上,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小脸红扑扑的。
真他娘的累!!
“我为你解毒来了,你想办法把下人都支开,解毒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站了片刻,气息总算平息了几分。
“你…你出现的太过突然,你莫要盯着我看,我去更衣。”
沈清有些手忙脚乱的转身,忙进了屏风后。
他可只着了中衣的,这孟浪的女子,属实是...
“唉,不用更衣啊,一会解毒你还得脱衣的的。”
屏风后传来不知何物的碰撞声。
白沫觉得古人真是麻烦,穿那么多还怕人看。
沈清动作一顿,不置可否,心中又羞又恼,还是把衣服规规矩矩的穿好,行了出来。
...
“叩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晓景的声音传来,“郎君您是歇下了吗?奴来替您熄灯吧。”
“不必了,一会我自己熄灯,今日不必守夜。”
沈清拧眉看着白沫,把晓景回绝了。
"是",门口脚步渐渐远去。
白沫一脸无辜的说:“我喝口水,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我给你治好,还得赶回去睡觉。”
沈清冷笑道:“哦?听闻白大小姐昨日在青草阁拍下一位如花郎君,怪不得那么急呢。”
白沫:“......”
什么情况?昨天给云雾赎身已经闹得众所周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受人之托,帮了他一下。”
白沫下意识的解释道。
“白大小姐可真是艳福不浅,也属实是爱英雄救美。”
沈清阴阳怪气的说着,一步步靠近白沫。
直到两个人距离近的不过一掌。
白沫愣住了,抬头看着这张俊秀无双的脸,仿佛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清竹香。
他这是在干嘛?难不成还生气了?
白沫勾了勾嘴角,语气有几分戏谑,“我觉得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是在救美。”
沈清见白沫一脸纨绔模样,顿时退开。
...
今日晓景来禀报他的时候,什么萧慕之,什么云雾,沈清自己也不知为何一肚子无名火。
现下也只能压着,那脸色更冷了一分,“如何治疗,便开始吧。”
白沫不甚在意的耸耸肩,“你把衣服脱了,毒得通过各个毛孔排出体外,你的毒都聚集在五脏六腑,你脱了上衣就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行,你居然还要我脱去衣衫,你当真是来治病的吗?”
不就脱个上衣,又没让你脱裤子,至于这副看待采花贼的表情吗?
“我不是来治病,我三更半夜过来干嘛?难道跑来睡你?那也得你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