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鞭软绵绵的,似男子玩耍之物,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白沫眼尾上挑,有几分笑意,"司马状元不必担忧,我们只是适当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司马彤点点头,心里也有了打算,不免笑了笑,自己与一个文人打斗,也是有些胜之不武,到时候收住五分力吧...
"请"。
"请"。
司马彤手握冲天戟,动作刚硬有力,往前一挺,出招刁钻,带起劲风,直奔白沫面门而去。
白沫还未抖开长鞭,只握在手中,向前一挡,双足点地,一个侧身,轻盈无声,躲开攻击的同时,甩出长鞭,一鞭直功而上。
司马彤收回长戟抵挡,戟风阵阵,呼啸而出,打出一道道残影,令旁观者心胆俱震。
白沫脚尖在地上一使力,身轻如燕,凌空回击,鞭.不擅长近战,她将距离保持的很好,长鞭在其手中似有生命般灵动,一鞭比一鞭刁钻有力。
司马彤从一开始的随意,到越打越上头,竟有兵逢敌手之感,不知不觉已使出全力,以戟为柱,身体腾空而起,躲过鞭子的猛攻。
似知晓了白沫不善近战,司马彤嘴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她本就臂力惊人,从地上拔出冲天戟,用力一提,一刺,死死瞄准白沫后背而去。
白沫似无需回首,一个闪腰,完美躲过,回旋一腿,直冲她手腕而去。
...
"嘭"。
冲天戟落地,众人皆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司马彤也愣怔了片刻。
武器都落地了,胜负已分,司马彤却笑的很是开怀。
"哈哈哈哈,好,白妹妹,好身手,我自愧不如"。
"承让了"。
...
"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女,白状元倒是给朕很多惊喜啊"。
受了女帝夸赞,白沫也毫不拘谨,恭敬行礼,"谢陛下夸赞,学生只是险胜一二"。
"来,说说,你要朕赐你个什么恩典"?
"学生不敢"。
"有何不敢,朕金口玉言"。
"那学生便斗胆一求,女帝点臣之时,莫将学生点进翰林院"。
女帝眼睛眯了眯,眼神中有些危险,"那你想去何处"?
...
很多臣子有些不可置信,这状元娘子是失心疯了?跟陛下讨要官位不成?这...
...
"学生想去干实事的位置上"。
"哦?在你眼里翰林院难道是闲差"?
"并不是,学生觉得自己需要更多历练而已"。
一阵阵抽气声传入耳中,引起很多人不满,当然,白沫并不在乎,她走出这步棋那刻起,就已做好一切打算。
...
女帝觉得这个孩子是有些特别,手扶了扶,示意她讲下去。
"学生可以下灾地、可以谋战事,尽我所能,替陛下分忧"。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更是看不懂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要害之地,她一个炽手可热的金科状元郎,还赶着上,这是为何?
唯有内阁那几个大臣,有些明白这状元郎的目的,这可是把双刃剑呐。
...
"哦?你能替朕分忧?说来听听"。
"治理城池,力助农耕,抵抗干旱,救治水患,谋划战局,陛下让学生去哪,学生便去哪,学生虽不算大才,但也想争取一次,既然陛下愿赏学生恩典,那学生仅有此求,为国忠君,尽我所能"。
女帝沉默了很久,最后指了指白沫,"朕的金科状元郎,好的很呐"。
...
"赵怀燕,替朕懿旨,朕要点臣"。
"是,陛下"。
...
"钦点,金科状元白沫,为顺德郡新云州知府,正五品正职,并封钦点督察钦差......"。
女帝说着,殿阁大学士赵大人便在身侧拟旨。
...
待赵大人起身宣旨,白沫规规矩矩跪下接旨。
白沫此时内心是很矛盾的,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京都是留不得了,便趁此机会下了步棋,白家不可崛起太快,萧家已有萧忆柳在朝。
让女帝下旨去其他地方,或者放到一个闲置之上,不如自己求来,能更得几分宽容,但这钦差倒是意外之喜。
"谢陛下"。
"起来吧,朕希望你今日所言所行,莫要让朕失望"。
"尽快准备,一月内便动身吧,具体事宜,我会派人与你说明"。
"臣,遵旨"。
...
接下去是其余进士的点臣之时,白沫安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
场上众人,看着她的眼光复杂,老奸巨猾的自是看的明白,在不解的,现下也不敢多问。
...
鹿鸣宴结束,出了宫门,已是酉时二刻。
立夏在宫外不远处等着,白沫有些疲惫,上了车就闭眼假寐,脑中思绪却是在步步打算着。
新云州是灾区重地的关键首城,万万没想到被派去了那处,是福是祸,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四日后便是迎娶施灼的日子了,幸好女帝给了月余的准备时间。
可慕之的身子,该如何...
这事还得回去好好商量商量,这山高路远,他可承受的住?
第132章 我好想你
白沫回府时,不见萧慕之出来相迎。
"小寒,郎君呢"?
"大小姐,郎君在后院花厅听曲呢,可好听了,郎君吩咐我去买蜜饯,要不我也在那呢"。
"你还不是出来迎我的"?
小寒好像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缩了缩脖子,嘿嘿的笑着。
白沫跟着去了后院,还未到花厅,便听到阵阵极为动听的声线入耳,悠扬婉转。
怎么如此熟悉?
...
花厅内摆着很多冰盆,一入内就让人感觉浑身舒适,来自身体的疲惫也不那么重了。
白沫抬眼一看,萧慕之和白竟遥两人坐在主位上,左侧下手坐着李策和齐孟舟,右侧是<故里>戏班子的几位小郎君,正在唱曲。
怎么又是他...
白沫一进厅内,白竟遥就冲他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坐。
...
琴声幽婉,箫声悠扬,配合着清柔如水的天籁之声,余音袅袅,撩人心弦。
白沫绕着过去,坐到了萧慕之身侧的椅子上,见他听的入迷,也不打扰,自顾自的拿起茶盏,抿了几口。
时不时有一道眼神落在身上,引的人不自觉望去,对上的是百里渊如水般,带着清冷的眼眸,很漂亮...
...
今天他唱的又是一段状元遇佳人的戏,又是极为凄惨的结局,听的场内几位郎君,频频抹泪...
!!!
一曲毕,几位伶人皆起身行礼。
掌声轻轻响起,接下来就是几人的夸赞声,讨论戏曲内容声...
"真不愧是金嗓,福伯,赏"。
福伯忙上去将几个荷包恭敬的递给他们。
"谢郎君赏"。
几人正想退下,百里渊却上前一步,"恭贺娘子高中,今日有幸来状元府上,实乃我等之幸"。
他的礼仪举止在郎君们看来很是规矩,但落在白沫眼里,却觉得他很是勾人,尤其是露在面纱外的那双眼睛,和沈清实在太过相似...若不是那颗泪痣明显,白沫都觉得自己要晃神了。
"嗯"。
白沫收回眼神,眼底有些悲泣之色,却被她隐藏的很好。
萧慕之见她态度如此冷淡,有些不好意思,"该用晚膳了,仙音公子留下来用完膳再走吧"。
"会不会打扰了郎君"?
"不会,我命厨房再准备些菜,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谢过郎君"。
...
门房来禀,"家主,张大小姐、贾三小姐、韦小姐来了"。
"迎去正厅"。
"是"。
恰巧张秋心几人也来了,白沫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说好了等她进了官,她们来为她庆贺。
"慕之,吩咐厨房多做些好菜来"。
"你前日便吩咐了,怎又忘了?见你未提起,我还以为她们不来了..."。
"可能是近几日太紧张了"。
"那你今晚需早些休息,不能饮太多酒,近段时间是太劳神了些"。
两人说着,往正厅而去,白沫一路牵着萧慕之,动作轻柔,很是体贴入微。
身后的百里渊,紧紧的抿起了唇,面纱遮着容颜与动作,他人是看不见的...
...
人不多,两桌正好,萧慕之便邀请百里渊同桌而席,百里渊几人皆是不敢,一再要求下,便也小心的落座了。
有白竟遥这长辈在,又基本是至交好友,便没有分开摆席,只中间用珠帘隔开。
张秋心几人见到百里渊,到是惊奇,"白姐姐,你怎的面子如此大,居然请来了仙音公子过府"。
韦茯苓也觉得可惜,"早知他在,我便早些来听曲了"。
贾清漓也是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