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那估计是了,二代机这次不能从我们这里亮相,一代机现在已经可以亮相了, 改型也基本都完成了。陆晔说原本这几天也过来,为了看热闹, 他是一点都不嫌麻烦。但是我估计够呛,因为袁宵不在,他不一定能过来。”
他听着陈年絮絮叨叨的介绍。
她最后才问:“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他知道陈年其实对他,有点小心翼翼。也可能他总是瞒着她很多事,她心里总没底, 瞒得多了, 她就没安全感了。
“我估计会耽搁两天, 这边主要是打听一下关于我妈的案子, 总不能她死了也背黑锅吧。”
陈年听完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她自己都不能想象,妈妈不在了怎么办,那真是天塌了都不为过。
“我真不认识厉害的人,要不然真想替人给你办了, 实在不行,把人杀了。”
他听的好笑,“怎么有这么暴虐的想法?”
“感觉就堵着一口气,平白让你吃这么大亏。”
“怎么这么大气性。”
陈年破罐子破摔:“你说,我上哪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呢。”
他逗她;“要是你亲爸能办,你还真去?”
陈年思考了几秒钟:“他要真能办,我真去,说明他位高权重,还有点用处,我又不吃亏,这不是你教我的?”
他:“别瞎想,谁来都不行。记住没?”
他心说,我爱惜你的羽毛,胜过你自己。
绝不会让你沾上这种破事。
即便是你亲爸都不成。
她注定是天上的月亮,谁也不能挡住她的光。
陈年好笑:“我发现,你把我当成一个,招牌。”
他好笑:“我把我老婆当成招牌,你觉得这话对听?每晚摘了抱怀里睡?”
陈年也说不好,啐了句:“睡你的吧,我不和你说了。”
蒋琰之第二天打电话问老杨:“姑父,你上次因为我妈的事,替我问的谁?对方是怎么说的?”
老杨也没想到,这种跨系统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而且不是直系亲属,很难保证对方帮忙的程度。
“上次只是问了声,未必就帮上忙了。”
杨奇峰对俞莺自杀的事情,还是很唏嘘,对蒋琰之这个侄子他是很满意的。男孩子该调皮的时候调皮,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蒋琰之几乎没有踏错步骤,合适的年纪结婚,开始忙事业,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起来了。
杨奇峰对他也就有了更高的期待。
蒋琰之听着就越警醒。
不是老杨,那就是有人调查了他和陈年。甚至时刻监视着。
他这会儿也没有庆幸,只有危机。
谁特么没事,愿意给自己多找丈人,闹呢。
再说了,穆哈托对他,那是真的没得说,这个老丈人他就很满意。
这种事很难查,或者说除了自己察觉,很难逆向侦查。他倒是稍微打听了一下,但没什么收获。
两天后,他直接去了航展。
陈年在这边,就是参加会议、参加培训,各种组织会议,领导来了一排,说实话陈年够不上什么,那些军工集团的人哪一个站出来都比她后台硬,她只是占了个人独资小作坊的便宜。
但偏偏会场里,她的位置在前排中间,陈年也搞不懂,在这种国家级的活动里,她就是成绩再出色,也就是一个兵而已,顶多是出色一些。哪里值得这些领导一个一个过来认识她。
陈年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偏偏蒋琰之不在,她又不好问袁宵,没看见他这几天扬眉吐气,乐的不行了。
蒋琰之一来,就被温差堵在机场了,从北方到南方跨度极大,从料峭北风,到湿热的海风,空气里都是水汽,他还没适应,陈年开车来接他,见他抱着衣服,提着行李出来就笑,蒋琰之捉弄她,用外套把人裹起来重重的亲了下,身边围绕的地域口音,跟到了外国似的,让陈年放松警惕,也随他闹,之后坐在他行李箱上问:“你热不热?”
蒋琰之看着她,犹豫问:“你什么意思?”
陈年嗲他一眼:“你想点正经的。”
蒋琰之:“先回酒店,我热炸了。”
从他进酒店房间开始,就在脱衣服,陈年跟在他后面提着衣服和行李,他则径自进了洗手间里开始洗澡,洗手间门开着,听着水声,陈年旧站在门口和他聊天,给他讲这几天的事。
可能是他情绪和习惯一样都没改,全都有后来养成的陋习,比如洗澡不关门,陈年原本的担心也放心了。
等他洗澡出来,陈年:”你先把衣服穿了。”
他光着膀子搂着人,嗅了嗅也不说话。
陈年伸手摸摸他肩膀:“快穿衣服,这边酒店空调冷得要命,吹了冷风又头疼。”
两个人磨磨唧唧的,陈年打开他行李箱让他换了衣服,才问:“明天去不去会场?陆晔知道你晚上过来,肯定等会儿找你。”
蒋琰之嘟囔了一句:“他就不能去谈个恋爱,自己出去找点事做,天天盯着我。”
陈年好笑:“那你催他。”
她说完又想起来:“蕾蕾姐早上来了,说是姑姑让她来的。”
蒋琰之听了就笑:“他就怕蕾蕾。”
“为什么?蕾蕾小时候也打他?”
“那倒没有,他小时候喜欢过蕾蕾。”
陈年看着他,也是,蕾蕾和他同岁,比陆晔还小半岁,什么叫小时候?
陈年:“蕾蕾喜欢他吗?”
“应该说早恋过,没结果。”
“那都多早的事了。蕾蕾是因为你来的,估计是姑姑不放心你。”
蒋琰之坐在床尾,搂着她的腰,陈年笑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问:“最近头疼了吗?”
“没有。”
“撒谎。”
“不信你检查。”
“怎么检查啊?”
那真是一番检查,陈年累的够呛,连检查带治病,蒋琰之舒服了,搂着老婆长舒口气:“儿子不在,果然两个人的日子自在。”
陈年气的咬他一口:“我跑前跑后接你,给你鞍前马后,让你咬我的?”
蒋琰之对她简直有种变态迷恋,逮哪咬哪,叼着她后颈,撕咬,完全没有舍不得。陈年经常被他咬的喊叫。
他一点都不觉得错,搂着人还说鬼话:“没忍住,下次注意。”
陈年闭着眼睛快睡着了,还在嘟囔:“明早上还有个会,是规范性和安全方面的,我真是开会都开到头疼。”
“我去吧,你休息。”
蒋琰之一来,就会接棒这些繁杂的行政会议和后勤工作。
要不然陈年很喜欢和他一起出差。毕竟这种级别的大总管,花多少钱都请不来。
第二天一早,蒋琰之起的很早,先是开会,到后面送备案资料,他很明显感觉到有人照顾汇达科技了。而且不是林霄那种相处久了的照顾,是垂直向下打招呼了,属于特事特办的那种。
这得多大的后台,能在这种国家级活动上打招呼。
蒋琰之都有点犯嘀咕,丈母娘当年到底和谁谈恋爱了?这么大的威力?
于怀佑的工作很满,节假日基本不在家度过,普通工作日反而能正常回家。
整个季度的会议上,讨论的也是新的改革和装备部等提交的预案。开会间隙,老家伙们难免会说起家里的子女,比如老陆的儿子出国读书,留在那边不回来了,老罗的女儿在地方县挂职,期满后回来就能到地方主政。
于怀佑只有一个独子,读的军校,空军就职。老陆问起于程,于怀佑也只说:“他性格就是这样,稳稳当当,不会出特别大的成绩,也轻易不出纰漏。”
老罗:“于程已经很不错了,比起我那个儿子,不知道出息多少。”
于怀佑心说,我女儿反而是一鸣惊人。年纪小,胆子大,和她妈妈一样,二十一岁的少女半夜敢闯进他房间里……
旁边的老领导反而精力更好,后面的办事员们都出去了,他才说:“今年的航展很亮眼,我听说有民企,有中小型企业都有和不俗的成绩,军工这边出成绩反而不够亮眼。”
老陆:“空军那边闹了很久,说是有通信机,想普及。人家民企暂时赶不上这个节奏。”
老罗:“我倒是听说过,总设是个小姑娘特别有志气,两代机的总设计师。这很了不起的。”
所有人都投入了讨论中,开始讨论陈年,毕竟当家长的,都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别管这些家长做什么工作的,职位高低。
于怀佑静悄悄听着,办事员将他水杯拿进来。
老罗见他喝水,一直不说话,低声问了声:“你认识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