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程真是千辛万苦为了背锅,才千里迢迢得以脱身去岛上,也是属于老实人,心甘情愿被陈年忽悠。
于稷就不一样,他贼得很,带着娜吉千里迢迢辗转几次,在船上吐的天昏地暗,才到达岛上,陈年还来接他了,见他成这样,说风凉话:“就你这个身体素质,还要保护我们娜吉?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啊,那身制服白穿了?”
于稷:“……”
得罪女人就是这样,反复被鞭尸。
陈年一脚跨在电频车上,载着两人直奔住宅区,于稷被折磨得受不了问:“这边有空调吗?”
“有。”
终于娜吉嫌弃他:“年年一直都在这儿吃苦,你怎么这么娇气?”
陈年抿嘴笑,装没听见。
于稷:“……”
没想到远远的,就看到于程站在楼下。
于稷惊讶:“他怎么来了?”
“陈年:”大概是,放心不下你吧。”
“我……”,到底把脏话咽下去了。
于程看到弟弟,见了面就教训:“你不好好上班,整天东窜西窜什么?”
于稷:“我送我老婆来的。”
于程:“这么热的天,在岛上更热,你瞎凑什么热闹?”
娜吉早跟着陈年进宿舍去了,留下兄弟两个在楼下吵嘴。
“那你呢?你好端端 ,怎么跑这儿来了?”
“当然是技术问题,我们这边在研究试飞。”
于稷说不过:“大伯不过来?”
“你是不是就喜欢把一家人都拉出来?”
于稷吵不过他,扭头就走:“我就多余和你说话,让你气我。”
傍晚李长河偶尔也会大方一次,请了渔村的人做了一桌菜,陈年只吃米饭蔬菜,她不爱吃鱼。于程见她瘦了很多,问:“这里没有牛羊肉?”
袁宵:“有,但不好吃。”
陈年看他一眼,没说话,和冯力讨论动力测速的事,几个人吃饭就跟开会一样。
于程第一次和陈年一起工作,才知道她那么拼。
会议室里一群男人跟女人骂街一样,吵得不可开交,陈年通常会叉着腰,听着大家吵,最后会一条一条整理起来,然后一一解决,她非常能沉得住气。
西北的广袤,才能养出这样胸怀比山河都广的陈年。
晚上这帮人还要加班的,蒋琰之过几天才能过来,连着几年的中秋节,都过不成。陈年心里的弦越绷越紧,这次付出的代价很大,动力研究巨大的技术投资,是让她赶上好时候了,要是人家不是在瓶颈期遇见她的投资,怕是她要等很多年。
蒋琰之又一次因为她的不计后果,身背巨债。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儿子了……
所以在蒋琰之来之前几天,陈年一直有些低烧,其实是身体已经给了警告。
娜吉晚上和她住在一起,每天和她聊的也是家里的事,聊她结婚的事,陈年大部分时候都静静听着,最后在累到极致睡过去。
蒋琰之来那天有点下雨,他是自己上岛,其他人来陈年会来接的,蒋琰之不需要人接,所以等他到地方,看到陈年的第一眼就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陈年:“有点。”
其他人惊讶看着她,这几天都是在一起的,没人发觉她生病。
他伸手摸了陈年的额头,四周看了眼,抱着人,贴着她的皮肤问;“你大概低烧几天了?这段时间肯定没好好吃饭。”
娜吉:“她都不怎么吃东西,我和她住一起都不知道她发烧。”
陈年:“问题不大,可能是太热了。”
“是你太累了,放松一点,我先带你去挂水,拖这么久,吃药不行的。”
蒋琰之比其他人说话管用,放下行李拉着陈年就去挂水了,体温一直都是37.2度,免疫力不太好。
她可能也是累,蒋琰之守着她,她真的就放松睡过去了,这一觉睡了到凌晨才醒来。
他其实有点吓着了,但是怕吓着陈年,所以从头到尾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但是在袁宵面前,他第一次沉着脸发火。
“我让你看着她,就是这么给我看着的?她压力大,身体素质不如你,我走之前怎么和你嘱咐的?我求你办事,耳旁风是吧?”
袁宵一句都不敢辩解,满口承认:“是我不对,是我没当回事。她最近不和我斗嘴,我以为……”
于稷见袁宵被蒋琰之训得跟孙子似的,到底觉得不好看,于程:“小蒋,这不是……”
蒋琰之扭头冷漠看着兄弟两个一眼,根本没把人看进眼里。
他扭头和袁宵说:“明天我带她回去一趟,去做体检。你先盯着,其他人这几天陆续过来,你把责任担起来,最后的时候了,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哭的,记住了。”
他没理会于家兄弟,行李都没打开,天不亮就带着陈年走了。
于稷臊眉搭眼说:“这小子这么叼,给谁脸色看呢?吃软饭的小子,还来劲了。”
于程:“闭上你的嘴!”
其实他能理解蒋琰之的气愤。也能接受蒋琰之的情绪。
袁宵事后还是给两人解释:“蒋总第一次这么发火,主要是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陈总自来这边,就饮食不习惯。上次蒋总来要给她找了个做饭的,结果当时没时间,蒋总就嘱托我,而我没当回事。蒋总平时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人也有江湖气,和其他公子哥不一样的,但是陈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汇达说是陈总的,其实陈总一毛钱没有,全是蒋总的,他当初差点倾家荡产,抵押贷款给陈总凑的钱,研发的一代机和二代机。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实他才是主心骨。这次真是我疏忽了。”
袁宵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他知道自己错在没把蒋琰之的嘱托当回事。
第88章 放飞自我 撒欢
陈年为了安抚蒋琰之, 也确实在医院里检查了俩天,指标有点低,但整体不那么严重, 但医生还是警告了一番。
蒋琰之知道她其实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倒不是营养不良, 而是有点免疫力低和休息不够,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因素。
她工作强度太大了。
从医院出来,直接带她去了一家西北餐厅,陈年准备大吃一顿, 但蒋琰之不准, 只让她吃七分饱就可以了。
然后领着人回家看儿子。
儿子早教课回来,看见妈妈,就像只鹅一样, 追着妈妈一刻都不停歇,母子两个玩的很好。
第二天走的时候, 胖儿子哭惨了,天塌地陷,刚刚亲热的一晚上的妈妈,哪哪都好,不像外婆那么盯着他学习, 妈妈是世界上最纵容他的人了, 伤心死了, 陈年第一次跟着哭,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孩子哭,值钱她从来没有难过或者悲伤过。
这次母子两个哭的难舍难分,儿子哭的天都塌了,妈妈哭的抹眼泪, 蒋琰之叉着腰就笑啊,也不拦着。
等一上车,陈年就说:“我哭饿了。”
眼睛还通红,哭的伤心的很。
“饿了到机场吃饭。”
“你怎么就不想儿子?”
“我想啊,我在家他也是跟我睡的。”
陈年:“我怎么又想他了。”
“没事,这次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
“你说的轻巧,他现在都会讲故事了,我半年没见他!半年了!”
蒋琰之:“我知道,这不是给你出主意的嘛,钱啊,工作啊,都是小事,天塌不下来,但是儿子会偷偷长,对不对?”
陈年哭的伤心死了。
难得这么难过,趴在蒋琰之怀里哭了一路。
蒋琰之心想,可算是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哭出来了。
等再上岛,袁宵这个狗腿子这次勤快了:“陈总,我给你请来一个做西北菜的厨子,非常厉害。”
陈年:“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开始,所有人备班待命,试飞结束后,我们就回去了。你要留着在这儿吹海风,吃西北菜,你就留着吧,反正我是不留了。”
袁宵见她果真又生龙活虎了,呲着一口白牙,终于放心了。
其实他心里挺愧疚的,陈年可能很久都不舒服了,但是她一直忍着没说,很久都没和他开玩笑了,他硬是没察觉。
娜吉还在这边等着她,于稷已经回去了,于程见她回来,还是很担心:“你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年:“没有,就是可能中暑了吧,热的。”
于程也不深问,主动说:“地面雷达和调试都准备好了,李司已经把报告申请打了。”
“他这么迅速的?”
陈年还想让飞机绕远一点,李长河要是报告打了,说不准各地方雷达检测会严格。不过好在,于程在,到时候就是飞机不小心飞出去了,有他在,责任嘛,江湖规矩,当然是位置高的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