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琰之听着她干脆利落的结论,想起从前,这是她一贯的性格。
“可以,合作愉快。”
陈年大约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下班后直接去了蒋琰之家里,见门口堆了很多沙土和砖瓦。她车被堵在门口,只好走进去,还诧异问:“这是干什么?”
蒋琰之和律师,还有赵印已经在家等着她了。
蒋琰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换个门,不碍事。”
其实是他这里从来不锁门,朋友们随时能登堂入室。
现在不一样了,他领证了,家里不可能像从前一样。
以后陈年说不准也要住过来,所以要重新装修大门,设置门禁了,闲杂人等以后都不要进来了。
这个已婚和未婚,就是不一样。
陈年坐在单座沙发上,蒋琰之跟着过来,就站在她背后,和她介绍:“这位李方,李律师。”
陈年:“您好,我是陈年。”
李方是蒋琰之的父亲当年的委托律师,原本陈年这种小事麻烦不到他,但是蒋琰之委托到他这里。
李方:“你们公司整个经营规模,财务团队盘账都已经结束,公司注册资金是三百万,但是当时并没有实时到账。目前债务分成,包括租赁工厂的费用,这部分支出比较高。按照退出公司经营处理。至于后续该公司持续经营,或者注销,和咱们都没有关系。合计金额是三百八十万,主张工厂委托合同,形成的资金都属于他。这一点存在争议,但介于他在经营中的隐瞒行为,比较敏感,目前协商五五分成。你看是否能接受。”
陈年:“可以。”
陈年知道,工厂租赁是蒋琰之这边工厂的租金形成的债务,这部分是她占便宜,所以冯异那边的账目她不会过问。
早了断早清静。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追究追的对错没有意义了。
赵印:“说实话这个公司的主营收入的资金不太高,但是持续经营的可观性还在。但是他在另外注册的公司中,把一些外包业务分出去后,就是有其他心思。刚开始他可能是没有骗你的心思,财务方面也没有乱来。但生意场呆久了,防人的心思是刻在骨子里的。”
赵印的话,陈年是信的,冯异当初的心思,肯定不是为了和她打擂台。
只能说,最后事情还是无可挽回到了撕破脸的程度,都是按照合同里的一字一句在抠。
李方将合约拿出来说:“我们初步协商的合约就这些,对方已经签字,你只要签字就生效,那边财务会做好最后交接。”
陈年看了眼最后需要支付经营所得加拆伙的费用。
她握着笔,迟迟没有签字,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么点身家,比不上她的一匹马贵重。
她选了一条更冒险的路。
这个教训,她记一辈子。
她拿笔刷刷签了字,说:“那就麻烦您了。麻烦您见了对方,就说人我就不见了,处理干净了就好。”
她签完字,赵印送律师出去,蒋琰之问:“怎么?以后同学不做了?”
陈年白他一眼。
蒋琰之:“小孩子过家家,就敢乱来。出了学校可没有那么多同学情,以后长个心眼。”
“不是你年纪大,就可以傲慢教训我幼稚。我犯错的教训我自己付出代价了,我讨厌比我年纪大的男人教训我,除了我爸爸。”
蒋琰之都被气笑了,但又觉得她这个霸王脾气,可不就是她爸爸惯出来的。
蒋琰之:“行行行,还挺横,事情处理了就翻篇了。以后小心点,做你想做的去吧。”
陈年见不得他悠然自得,有点找事问:“那你非要和我结婚,图什么?”
蒋琰之嗤笑:“图你年轻貌美身材好,会赚钱。高兴了?”
陈年:“哦,那个,云敏是吧?你喜欢她?娶不到她,就和谁结婚都无所谓是吧?”
蒋琰之静静看她来劲:“怎么?你这会儿又有心情找我的事了?”
陈年:“这不就是聊聊,你急什么?”
蒋琰之的八卦她一点都不在意,就为了单纯不想让他占上风。
蒋琰之陪着她玩笑:“是是是,我痛失所爱,这辈子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但是为了继承家产,还是结个婚比较好。谢谢你不嫌弃我这种人可怜人。”
陈年听他半真半假问;“你结婚为继承家产,怎么不和我签婚前财产协议?”
蒋琰之好笑:“我还没有继承,我什么都没有,你想签什么?”
陈年:“那行,等你继承了,我们补签手续吧,钱方面还是分得清楚一些为好。”蒋琰之嗤之一笑。
陈年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蒋琰之;“楼上二楼是你的房间,你去看一下。”
“我不去。”
蒋琰之看都没看她,径自上楼;“我住三楼,你住二楼,想什么呢?一个小丫头片子,心思挺多,少打我的主意。”
“你!”
陈年被他晾在那儿,没好气真上楼去看了眼,二楼应该新换的家具,主卧是个套房,里面有书房、衣帽间,还空着两个区域。
家具偏美式,看得出来有新添加的,阳台上居然还养着花。
她转了圈,蒋琰之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说:“从这儿出发,到你们公司,就十五分钟。你住的地方过去估计得一个小时。”
陈年:“我爸爸给我买房子了,离公司……”,也挺远。
蒋琰之:“你自己看着住吧,但是我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必须得过来。咱们这个契约精神还是要有的。”
“知道了。”
她走的时候还带走了蒋琰之家里的钥匙,还有他的车钥匙。
陈年好奇问:“我发现你这个人真金贵,你不开车你买那么多车干什么?”
蒋琰之;“这是我的固定资产。”
陈年真觉得和这个人有代沟,三句话聊不完,就不行了。
她没好气直接出门上车就走了。
蒋琰之站在门口看着她走了,心里还想,我断了两条腿,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咱两的命,都不怎么样啊,以后还是金贵着一些比较好。
年底放假,公司放假后,最后红包奖金都发了,张泰和袁宵都提前回家过年了,公司最后收尾,二代红外显像图层,代码升级还没有搞好,陈年估计年后这个项目要交付出去,彻底让张泰负责,她年后没时间管公司的事,全力以赴忙工厂那边了。
蒋琰之打电话说;“吃个饭,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年:“今晚不行,今晚我同学请客。”
蒋琰之:“那明天中午吧。”
陈年也不反对,两个人谁也不骚扰谁,挺好。
陈年晚上没有开车,直接打车去的,请客的同学是从国外回来,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而且对方是富家女,她读书的时候跟着人家混吃混喝。
第18章 自行车 是个好东西
陈年的富婆同学周复夏目前在国外工作, 另一个港都女精英匡绒在外企工作,已经结婚。三个女性聊经历,聊生活, 聊爱好, 聊宠物, 十分尽兴。
后来聊到恋爱结婚,两人都问陈年:“你真的不打算结婚?”
陈年:“怎么会。我只是现在忙。”
“你那会儿和陆秦分手,还挺有活力的,我怎么看你现在精神气不足。你和冯异一起工作这么多年, 就没点想法?”
陈年反问:“你会对你的同事起男女的心思?”
周复夏:“那不会, 白人老男人真的很鸡贼,我很讨厌。”
匡绒;“可是我听到一些风声,全是对你的诋毁。”
陈年还莫名:“什么?我都混着这么惨了, 诋毁我什么?”
“说你傍上有钱人了……”
陈年脸色静静地,一点情绪看不出来, 就好像那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是吗?”
周复夏大笑:“你一露出这个表情,就是心里杀死对方了。”
匡绒也笑。
陈年叹气:“事实上我和冯异早已经拆伙,闹到了法院。只能说经营理念出现了大的分歧,目标不一样了。钱对于男人来说,才是最忠实的伴侣。”
关于公司纠纷的的极其不体面的事情, 她一句都不想提起。
匡绒惊讶;“他现在是这样的人?我还记得学校的时候他很朴实, 因为家境不好, 说话做事很谦卑。”
周复夏却说:“所以说, 不要和上进的穷男人谈爱,因为他的生活境遇太贫瘠,很难滋生出慈悲和宽容。他要是喜欢你,愿意给你花钱, 但是你不能辜负他的钱,那就是他的命。这种男人目的性很强,做事容易不择手段。”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家境很好,说这个话是有资格的。
匡绒问:“你以后不回西北了吧?”
陈年开玩笑:“难说,我爸爸一直想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