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大表姐接话:“那不管酒店了?”
娜吉:“酒店有的是人管,可我的幸福没人管好不好。”
陈年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但是,你要和爷爷商量好吧。”
娜吉:“商量过了,爷爷给我介绍了个什么硬汉,难看死了,我不喜欢,我喜欢弟弟,而且是好看的弟弟,我不喜欢硬汉。”
陈年想想阿爸的体量,和那副凶神恶煞的样貌,确实一般人的审美,不是很敢和这么硬的硬汉恋爱结婚。
她很确信,妈妈和阿爸是爱情。只能说陈晏女士居然喜欢美女与野兽这种童话,真是反差极大。
一辈子不沾阳春水的女人,陈年有时候也在想,他们两个人遇见到恋爱,不知道有多离奇,可惜阿爸和妈妈闭口不提恋爱过程。
“那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走?”,陈年和表妹提议。
娜吉:“舅舅说你工作非常忙,说你管理一家公司,比他都能干。”
陈年保守回答:“没他说的那么厉害,肯定有你住的地方。”
娜吉立刻说:“你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走。”
陈年好笑,就这么好骗。
两个人计划的挺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年这边还在看阿爸在台上给别人颁奖,就接到合伙人冯异的电话,听说她不参加实习生最后的定岗会,以为她出事了。
两个人是研究生同班同学,又都是来自西北,陈年读书的时候,年纪小成绩好,性格也直爽。他听其他同学说,陈年家里养马的,又来自最西边,他也是来自西北农村贫困家庭,要说没有好感,是骗人的。
其实追陈年的男生很多,比如隔壁系有名的富二代陆秦。
直到毕业后,他和陈年进入同一家公司,又在实习期满一起离职创业。
他追逐了很多年,默默看着她和陆秦从恋爱,到陆秦劈腿,两个人分手。
最后到两个人合伙,过程太累了,累到他觉得始终追不上陈年的脚步。
公司的业务不顺,最近两年她一直在忙自己家庭的事情,也是最近他才知道这两年,她妈妈生病,她才频繁休假。
从去年开始她一直在寻求更大的投资人,她的野心和能力一直都在,只是家庭对她的拖累太大了。
陈年起身避开台上的声音,问:“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下周一的实习生的考核,你请假什么时候结束?”
陈年没想到他打电话来说这个,迟疑了两秒钟,台上主持人正在说,邀请赛马会主席穆哈托先生做最后的讲话……
她回头看了眼阿爸,匆匆说:“那我可能要错过了。你那边安排吧。”
冯异不放弃说:“这次机会很难得,我接到一个科达的电话,关于投资的事,那边的意向很大,尤其是问你能不能在研发部门跟组,听张泰说,他们公司有个大数据搜集项目,周期很长……”
陈年听他一直讲一直讲,但都是听说,可能,也许之类的字眼。
直到冯异意识到自己说的太久了,才停下来,对着那头安静的人不确定问:“你在听吗?”
陈年:“我在听,我确实家里有事,我到时候尽量赶回去。如果回不去的话,你那边主持就可以。”
冯异惊讶:“这次机会对我们来说,很难得了,我们这两年的营收很不乐观,你知道引入科达的业务意味着什么吗?”
陈年这些年创业真的很累很累,心里不服输,可是没用。
说实话她自己对钱没有那么高的追求,因为家里对她格外大方,只是从妈妈生病开始,她就不能完全静下心做自己的事情了,年初的时候有段时间,拿着妈妈体检报告甚至不敢去咨询医生。
在最累的时候,她甚至萌生退意,想要不要回西北,安心陪妈妈……
可冯异不一样,从他实习期离职后,就开始勇往直前,他只能进不能退,因为赚钱对他意味着来自贫困的西北的孩子,当初辞掉至少二十万年薪的工作,所以他要赚的比二十万更多。
他凭借自己努力读书改变了自己命运,从贫瘠的家乡走出来了。他父母不用在大山里没日没夜种地,伺养果园,靠着微薄收入供养他……
虽然这些年,他渐渐都实现了。可是最重要的陈年,他依旧不敢开口追求。
因为陈年不是他以为的,和他一样的女孩子。
他在嘴边有无数句话,但最后又忍住了。
陈年就显得很平静,只说:“没什么事就先这样。”
冯异又说:“下个月有个聚会,都是同学,你总不能也不去吧?”
陈年:“到时候看。”
冯异一瞬间有种无力感,就像是不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回声,又有种挫败感,和陈年合伙创业这几年,他始终有种错觉,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尽管同学口中调侃他们是一对眷侣,可事实上,他心里清楚,陈年的目光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
他们天差地别。
陈年挂了电话,看了眼陌生电话给她发的消息:陈总你好,我是投资人助理赵印,希望面谈聊一聊投资的事情
她看着电话,觉得诧异,什么时候投资人这么积极了?
等她回过去电话,接电话的却是蒋琰之:“你好,我是蒋琰之。”
陈年不认识他,听都没听说这个名字。
“你好,我是陈年。”
蒋琰之立刻说:“我是从同行那边知道,你们有增资的计划,你看什么时候咱们见一面?”
陈年好笑问;“你对自己的前程财务预期就这么草率的吗?”
蒋琰之:“不然呢?生意人爱赌,也爱拼。只要你们公司的市场财报可观,我就愿意投。”,他说完笑起来。
陈年:“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有没有能力,你们居然这么自信?”
蒋琰之听得大笑:“事实上我确实知道你们汇达科技,详细的可以见面了谈,只要双方有意愿,总能达成共识的。”
陈年听得叹气,有钱人就这么任性。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有钱人,也见过装有钱的人。
这些年创业对她来说什么人都见识过了。
冯异的能力她是认可的,尤其是他当初辞职,直接跟她创业,可能这种勇敢的时候不多见,但是还是很果断。
这几年两个人的默契是有的,但是分歧也越来越大。
她听到远处阿爸已经在问年年呢?
她立刻说:“好,我下个星期周末回来。到时候联系你。”
等她进去,穆哈托就说:“去吃饭吧,你肯定饿了,我们明天就回去。”
生怕她呆着不舒服。
陈年摇头:“不着急,我下周末才走,明天去山上骑马。”
穆哈托立刻说:“明天我带你去。”
陈年好笑:“阿爸,我不是小孩子了,肯定不会从马上掉下来。你不用寸步不离盯着我。”
穆哈托说:“你的骆驼不适合爬山,我送你一匹阿拉伯马,你肯定喜欢。”
陈年确实喜欢,温顺的马,第一次见她就愿意让她给它洗澡。
她心里有事,伏在马背上埋头奔驰,耳边呼啸的风声,能把她所有混乱的思绪都甩到身后,等她冲到山脊上,才直起腰望着远处的河谷,长长舒了口气。
第3章 命运命运 就是我一心扑向你
穆哈托远远跟上来,也不提醒她骑马不能这样,等慢慢靠过来,才问:“遇上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妈妈那边的事?”
“不是,是公司的事。”
穆哈托问:“有困难?”
“困难一直都有,只是不知道怎么选。”
尤其是她想做一些改变,而不是困在公司里被冯异拉着没完没了的参加一些商务活动,她不喜欢这样,所以才积极寻找强有力的资金支持,好让她能一心投入到研发中。
“那就去做,边做边准备。缺钱了和我说。要是不开心,就回家来,不要勉强。”
陈年突然想起来问:“我妈今年没说要回家吧?”
穆哈托:“说是不去了,正好去陪你。”
“我不用,到时候我一天不在家,她呆不住。”
她的生活过的日夜颠倒,家人不适合目睹她的状态。
穆哈托凑过来摸摸她脑袋:“不要那么累,万事都有我在。你妈的身体现在还好,有我看着呢,你妈说你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之前带你妈去看病,也是不吃不喝的,你不能这样。你长这么大,我都不舍得让你吃一点苦,下个月等房子过户处理好,爸给你买的房子和车就都到了,你赚不赚钱都不重要,公司开不下去,就不开了,找个班上就行了,别这么糟蹋身体,爸养的起你。”
陈年最听不得这个。
迎风等风把泪意吹散了,笑起来:“说好了,我混不下去了,肯定回家来。你到时候不能嫌我。”
她从十三岁出去读书,一直都是这么说的,但是十三岁开始出去读书,越来越优秀,小时候说是想长大什么都不做,开一个杂货店,养一条狗,什么都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