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晔:“您说我要是买一匹寄养在你们那里,行不行?”
蒋琰之听着他假惺惺的话,低头剥蒜,一边笑。
穆哈托:“你是小蒋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买什么马,来马场只管骑。”
蒋琰之:“那不成,我倒是有几个娱乐宣传的朋友,如果有商业拍摄,我就领到您那边去,怎么样?”
穆哈托看了眼蒋琰之,满口答应:“当然可以,我们可以承接这些。”
陈年进来问:“午饭吃什么?”
穆哈托:“牛肉炒辣椒,羊肉抓饭,孜然羊肉……”
陈年点点头:“抓饭的羊肉要多多的。”
她吃肉很厉害的,蒋琰之扭头见她煞有介事说;“可惜你们没买到黄萝卜。”
蒋琰之问:“哪种?”
说实话,他就没买过菜,根本不知道还有黄色的萝卜卖,就提着一大兜子,也是肉多,见穆哈托做了排骨,蒋琰之也不敢问。
陈年看到排骨了,问陆晔:“你最近不忙了?”
陆晔:“这眼看着就过年了,北方人嘛,入了冬就等着过年了。”
陈年:“阿爸,他是娜吉的老板。我今年太忙了都没过问娜吉的工作,都是他在操心。”
穆哈托态度立刻就变了,笑呵呵的,特别慈祥。
“我们家娜吉是个小孩子性格,谢谢你的关照。”
陆晔有点受宠若惊:“您别这样,我和蒋琰之是兄弟,都是小辈,一家人嘛,不说这种客气话。”
午饭的饭桌上十分热闹。
穆哈托的硬菜很多,全是肉,令两个男人意外的是,陈年和娜吉吃肉非常行,陈年吃手抓饭配牛肉,不亦乐乎。
穆哈托还再说:“你这一整年都瘦了,工作忙归忙还是要好好吃饭。”
蒋琰之看了眼陈年,她真不能算瘦,就是很健康的状态,不是时下追求的白幼瘦的那种排骨美人,就是很匀称的身材,四肢有肉也有力量,他觉得陈年的状态是很好的。
陈年头也不抬答:“对,我肯定是瘦了。”
蒋琰之没来由地笑,真是一点不亏待自己。
陈晏吃的最清淡,只吃青菜,看着陆晔和蒋琰之笑,问:“陆林是你什么人?”
陆晔扭头脸色都变了,傻笑一声:“我……小叔。”
陈晏:“好久没见了。他自从升上去了,工作就忙了。”
陆晔脱口而出:“他现在还是单身。”
陈晏笑起来,“那时候经常来看我们团演出,有些比赛还会给我们颁奖。”
陆晔心说,我那舔狗小叔,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陈年第一次听到妈妈提起朋友,居然是陆晔的叔叔。
她看了眼蒋琰之,四目相对,蒋琰之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她那点小心思根本不掩藏,放肆的很。
可他也不敢说丈母娘的八卦,穆哈托会揍死他的。
穆哈托问:“长头发那个吗?”
陈晏:“对,学艺术的。后来在体制内工作,性格变了很多。”
穆哈托煞有介事点头:“确实很多年没见了。”
陆晔都惊呆了:“你们都认识我小叔?”
穆哈托:“他酒量不行,那时候和我喝酒,喝到一半儿就到桌子下面去了。”
陆晔为自己的小叔丢人,情敌面前,怎么能输的这么惨呢。
蒋琰之起身进厨房倒水,陈年立刻起身跟着,一进厨房就压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妈妈!”
蒋琰之凑她耳边说;“不认识。”
陈年瞪他一眼,“我知道陈家的事是你帮忙的,我妈和家里几十年不联系,我也才见过两次陈家人。做好事最好留名,要不然我感谢错了人,可就不认账了。”
蒋琰之接了水递给她,然后自己重新接了一杯,问;“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陈年若无其事说;“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
说完就出去了,听的蒋琰之笑起来。
陆晔以为自己小叔是个不得好死的舔狗,结果人家三个人都是朋友。
穆哈托回忆说:“他不耐冷,在下雪天躲在房子里烤火,从来不出门。”
陆晔心里小人暗道,他是伤心死了,心爱的姑娘宁愿去边疆,和你这么大块头的一个不解风情的人结婚,都不愿意接受他的追求,他那种文艺男抑郁死了。
陈晏:“他应该是不喜欢运动。”
陆晔心里的小人说,他不是不喜欢,他是不喜欢你们两个一起在他面前恩爱。
穆哈托爽朗笑起来,“瘦瘦的,又一次骑马过河,掉河里了,再也不肯骑马了。”陆晔心里的小人郁卒,人生大忌,情敌面前输的惨惨的。
蒋琰之出来,收拾桌上的东西,他立刻起身跟着收拾。
其他人移步去了客厅,他两在厨房里话家常。
“我这次回去,能把我小叔书房里值钱的都敲诈来。”
蒋琰之:“你悠着点,上次的钱都没还他。他要是知道了,问我要钱怎么办?”
“给什么,我现在怀疑他就是被你岳父搞自卑了,上次听我说完,就让我问问,能能有时间了见一见老朋友。那我现在把他叫来?”
蒋琰之:“等下次吧,老朋友见面,或者可以约一帮人去滑雪,到时候去骑马,如果能带项目去就更好了。”
蒋琰之觉得穆哈托的马场,真的有很大潜力,名贵马种,以及中亚地区的马匹贸易,未尝不能向东发展。
陆晔嗤笑他:“可以啊,你现在学会讨好丈母娘了?”
新年假期很短,收假后穆哈托就要回去了,他和陈晏来就是为了陪陈年过新年的。
陈年这次形影不离和父母呆了一周,感觉很幸福。
蒋琰之前两天在家,后面几天出门去了,和陈年交代说是去他母亲那边了。
陈年又不好多问,他结婚就为了争遗产,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觉得,他这个遗产能拿回来的概率很低了,尤其是他爸爸去世都快二十年了。
第32章 陈年(捉虫) 你就知道气我是吧?……
但是作为朋友, 她又不能直接打击他,只好鼓励他:“我还是建议你,能不起冲突还是不要起冲突, 在我们这边的局面已经比较有利于我们的情况下, 未来其实发展会更好。我不知道你说的遗产有多少, 但是我觉得我们自己可以赚到,属于自己的资产,这样才比较理直气壮。”
蒋琰之站在门口穿衣服,听着她略显笨拙地安慰自己, 笑了下逗她说;“当然, 自己赚的钱是最好的。但是,顺手的钱,有时候也不能放过, 对不对?”
陈年好笑说:“行吧,随你吧, 需要我签字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等蒋琰之走后,穆哈托才问:“他家里是什么态度?”
陈年这才从虚假的合作伙伴关系,回归到另一个虚假的情侣关系中。
“啊,就是挺好。我们目前只是很普通情侣, 阿爸, 你不用那么紧张。”
穆哈托:“你妈妈很看好他, 觉得他家里有钱, 我反而不觉得他有什么优秀的地方。”
陈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这个剧本一层套一层的。快成莫比乌斯环了。
实在太过复杂了。
不过好在他们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陈年开蒋琰之的车送爸妈去机场,陈晏在进安检前,嘱咐她:“注意身体, 年底的时候早点回来。”
陈年:“我过几天就回工厂了,争取早点放假。”
陈晏:“你喜欢蒋琰之吗?”
陈年被问住了,一时间没找到自己的剧本,不知道该演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有点茫然看着母亲。
陈晏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懵懵懂懂的样子,分明就是没意识到,或者是喜欢,不知道怎么表达。
反而是蒋琰之处处留意着女儿,她这几天看明白了。
可也不准备提醒。
穆哈托一直提醒她:“一定要好好吃饭,记得别熬夜,工作是做不完的,该休息就要好好休息……”
陈晏听他絮叨了一路了,最后打断他:“好了好了,我们要走了。”
陈年站在安检口目送父母进去后,才开车往回走。
蒋琰之的车比她的贵多了,她在车上看了会儿,想起蒋琰之开着她的小红马,不知道出去会不会被他的朋友笑。
翻开储物箱,里面东西不多,但是有一张诊断单,两盒治疗偏头疼的药,她看了眼,琢磨着这人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
怪不得一上车就闭着眼睛,原来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