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泰听的嘿嘿笑个不停。
陈年:“你可真不是个好鸟,行了,和餐厅那边打声招呼,晚上院子里烧烤。”
公司元老,还是有原始股的元老,待遇就是不一样。
蒋琰之从隔壁回来,就看到院子里热火朝天,他还纳闷:“谁这么清闲,搞这个?”
陈年站在窗前往外看,随口说;“我。”
蒋琰之纳闷:“怎么了?今天谁惹你了?”
陈年:“没有,我过几天可能要出差。上次的新闻出来了。”
蒋琰之:“我刚才碰见阿爸了,明天都回家。他让你出去吃饭。”
陈年听到吃饭就头疼。
“你就不能带他去外面河里钓鱼吗?非要在人家鱼塘里钓。一天钓一桶,谁能天天吃这玩意儿?”
蒋琰之站在她身后拢着她整个人,下巴搁她肩上:“当一天空军,他回来心情能好?”
“你怕他,就不怕我?天天给我喝鱼汤。”
“不都是我喝了吗?明天回家,带你去逛街。”
陈年可能因为怀孕的原因,生活变得非常规律,公司的事情基本不管。身边人都有意识照顾着她,她自己性格好像也变了,会多愁善感了。
“妈和你说那个人的事了?”
“没,那天就是诈我。我估计我一说想知道,她肯定骂我。我就知道她的套路。”
蒋琰之亲亲她侧脸:“没事,以后再说。”
他是这么安慰陈年的,但是心里其实还是因为俞莺的事,说不清楚。
俞莺今天又给他打电话,哭着求他,帮帮沈明博。
蒋琰之没应声,她在电话那头哭着痛骂,你们蒋家人都是冷血人,你奶奶冷眼看我,你爸爸冷脸对我,你也是。你们一模一样。我就是低声下气再讨好你们,都没人把我当人看……
那一刻,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真特么操蛋人生。
说破天,那是亲妈。
说到底,他是俞莺生的,他从小学的道理,受的教育,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能看着她去死,即便她再可恶。
陈年也意识到他心情不太好,问;“公司那边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
陈年回头仰望他一眼,伸手摸摸他额头问:“头疼了?”
蒋琰之笑起来,心大漏风的陈年,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情绪变化。
“没有,一会儿给你烤鱼吃。”
陈年立刻挣扎开,“你晚上睡鱼塘里去吧,你和鱼去过吧,我不和你过了!”
真翻脸了。
蒋琰之就爱逗她,逗急眼了又去哄。陈年也不记仇,生气过了就过去了。
第53章 扎心亲妈 能糊弄就糊弄
等晚睡的时候, 陈年看着他撩起被子,等着她钻进去,好笑说;“我和你睡不到一起, 你怕冷, 我怕热, 非得开着空调,盖厚被子,你不舒服我也难受。”
蒋琰之:“谁说我不舒服。”
陈年坐在床前,伸手捋他的头发, 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她也不劝,只管说自己的:“我妈前几年身体不好,我真的每天都很焦虑, 担惊受怕,说实话我工作再多都不愁, 就是身边人健康出问题我很怕,尤其查出来肿瘤,做手术的时候,我连手术室外面,怕的要命, 阿爸哄我说没事的, 我妈是个非常坚强的人。天知道, 我长这么大见的最娇气的人就是我妈了。可当时我带着她四处看医生, 中医,胡乱吃药,她从来不拒绝。我就很怕身边的亲人身体有问题。”
蒋琰之躺着,任由她的手在他头发里穿梭。
“我那天看见你的诊断书, 很严重的偏头疼,我连牙疼都觉得要命,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着的,你的家庭,你的经历,对我来说都复杂的要命。你可能觉得我幼稚,就像我不能理解,当妈的会不爱自己孩子。因为我爸妈真的很爱我,我们将来做父母,我不知道我能怎么样,反正像我阿爸和我妈那样,我就觉得挺好了。”
她不太会安慰人,有点笨拙安慰蒋琰之,可能意识到,蒋琰之丧的原因,是因为俞莺,和他的家庭。
蒋琰之逗她:“生个女儿,我肯定能像你阿爸一样。要是生儿子再这么惯着,绝对是个败家子。”
陈年瞥他一眼:“那要不去看看,是男是女?”
蒋琰之气的瞪她一眼。
怎么当妈呢。真以为能生三儿子?
陈年见他恼了就笑起来,终于给他逗急眼了。
她平日里大大咧咧开玩笑什么都不计较,但是蒋琰之其实是个很保守的人,别看他风流倜傥的,陆晔几个人传的他年少的时候多么浪荡。但他骨子里的观念其实很保守。
陈年躺被窝里了,又提起:“等天凉了,还是再去复查一下吧。”
蒋琰之:“我后来好多了,基本不怎么疼了。”
“真的?后来都没吃药,怎么好的?”
他凑她耳边悄声说完,陈年目不转睛看着他,好半天问:“你这个头疼,这么不正经的吗?”
蒋琰之搂着人都笑出声了,两个人过日子,要有共同语言,发神经都能擦出火花。
陈年也笑,明知道他胡扯,就愿意搭茬,她也学会和蒋琰之那样漫天胡扯开玩笑了
第二天一早,蒋琰之又接到俞莺的电话,问:“你能帮我联系上你沈叔吗?”
她就这么个人,只要你别把她当回事,她就真不是回事。
才不管前一个电话和儿子闹翻了,下一个电话根本不影响,还不记仇呢。
心大得很。
蒋琰之还在开车,甚至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去接电话去了。
真怕被她气的开沟渠里去。
“我怎么可能联系得上他?你自己想想,这些年我和他见的面都没超过五次。”
蒋琰之确实和沈明博没有接触过,他在外面和沈冬鬼混过,但没有进过沈家,原因很直接,因为心里看不上。就像是旧宅门里出来的大少爷,清高又傲气,根本看不上暴发户沈家。
俞莺大约是比较着急:“我联系不上他,问了沈辉,沈辉说是他问问,也没个回话。我心里不安的很。”
蒋琰之很难和母亲说,是我,是我费尽心思,想要把你老公送进去。
在母亲眼里,她的家庭,后半生的依靠,等等一切的美好生活,都变得不真实了,她抓不住自己的幸福,一辈子都没学会自强自立,以后也很难学会了。
他之前觉得这么糊涂的人,可等回头想,糊涂人一天也是一天,你难道能比她厉害,一天能过出来两天?
凑合着过吧,还能怎么样?
蒋琰之也不知道说什么,俞莺可能确实是生活寂寞,有钱的中老年女性,她一辈子没有工作过,一辈子维护自己那点自尊心,觉得所有人都伤害了她,唯一的社交就是和人逛街买首饰,就是海了花钱,可人不是这么活的。一辈子这么长,总要有个爱好,有个能消磨时间的工作,不一定是工作,哪怕爱花钱,能把花钱花明白了也算没白活。
可惜她没有这个能耐,第一段婚姻中,有很多不满意,不满意婆婆的态度,不满意丈夫的冷酷,始终用受委屈的态度过日子。第二段婚姻,丈夫倒是哄着她,沈家人围着她,捧着她,可惜塑料情,人家围着她,转眼也能围着别人,上次自从见她和儿子闹掰,妯娌那边就不和她接触了,剩下的小辈们也不奉承她了,丈夫好像是出事了,她甚至都不清楚,惶惶然,不知道找谁帮忙,这会儿才想起儿子了。
就这么一个人,你就是想伸手拉她一把,她还嫌你用力太大,捏疼她了。
你能怎么办。
“沈家不是过日子的地方,我早和你说了,能离婚就离婚吧,别他们犯法,再把你牵连进去。我上哪捞你去?”
蒋琰之现在已经不和她讲道理,就是盼着她别添乱就行。
俞莺一边哭一边生气:“你就故意气我是吧?哪有劝自己妈离婚的?我这辈子就不能有个善终?”
蒋琰之都气笑了,就这么个糊涂人,你和她说什么都白搭。
浪费感情。
“那你说怎么办?人我肯定给你找不到,如果他犯法被逮捕,你怎么办?跟着他坐牢?在外面等着他?面子不要了?亲戚朋友以后不处了?丢脸不怕了?反正就为了他,不顾一切了?后半辈子就豁出去丢脸了?反正以后谁也不见了?”
让他劝,他就可着劲儿的扎,哪疼扎哪。
俞莺哭的更大声了。这下蒋琰之高兴了,乐呵呵挂了电话。
她一个恋爱脑,天天上赶着挨呲。蒋琰之后来也发现了,呲她一顿,她哭一场,好像心里都没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