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将孩子递给老杨,老杨抱着孩子,软乎乎的,还挺顺手。
老杨板板正正坐在沙发上,胖儿子就那么坐在他怀里乖乖的,拿着玩具,晃着小胖腿,开心得很。
老杨摸摸孩子脑袋,笑着说:“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蒋琰之结婚生孩子时间很紧凑,他身上的变化和人生的每一个转折,老杨其实心里很感慨的。
别说十年前,就是五年前,蒋琰之都看起来不怎么着调,做事散漫,和陆晔能铁成那样,可见哥兄弟两个都一个德性。
可是自从认识陈年,结婚后,人生突然就走入正轨,一步一步越来越稳当。
蒋琰之从来不解释自己的变化,问就是命好吃软饭了。
反正赘婿这条路上,他是一帆风顺。
胖儿子的玩具多的到处都是,他也是到处丢,好好的玩具,抓起来丢了听个响,汽车全是少轮子的,都摔坏了。手里的那个车就两轮子,蒋英听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叫声,笑着说;“比你爸小时候都淘,你爸小时候什么东西攥手里能丢就丢,不过你爸有一点好,不独,有什么好吃的都舍得给你姑姑吃,有什么玩的也舍得给姐姐。”
蒋琰之:“那是我舍得吗?是我小时候打不过她,她小时候就人高马大的,我让她骑着揍了几回。奶奶等我们打完了,才给我做好吃的,根本不管她。”
蒋英:“怎么管?把你姐打一顿?”
蒋琰之:“好歹让她站着打,别骑着我揍。我和我奶奶告状,你猜她怎么说?她说一个驴圈里踢不死驴,你们自己闹完了就好了。”
全体爆笑。
陈年笑疯了,问:“那你挨打到多大?”
“小学毕业。”
陈年还问:“小学毕业你就能打过她了?”
“没,我小学毕业,她艺考走了,打不着我了。”
大家又爆笑。他自己也笑,一点不觉得害臊。
老杨也笑起来,对孩子他是有歉疚,因为没有参与到孩子的成长中。杨蕾蕾至今没有结婚,也不打算结婚了,老杨可能还是有遗憾。
他对蒋琰之的成熟是很欣赏的,作为家长,孩子出成绩自然欣慰,但是能让家庭合睦,老中小三代人能其乐融融,也是福气。
很显然,蒋琰之已经负担起中青一代了。做事情也很成熟了。
蒋英和老杨在这边吃了午饭才走,陈年和蒋琰之站在路上送两人走后,陈年还好奇问:“姑姑没事吧?”
蒋琰之一手揣兜里,看着远处的马路,随口说:“没事,就是蕾蕾没结婚,两个人有点遗憾。”
蒋英每次来看孩子就给钱,特别舍得,红包都是五位数起步。
纯金的金锁,纯金的手镯,什么贵买什么。
蒋琰之也不拒绝,给什么收什么,心安理得。其实算起来他爸就兄妹两个,确实很亲的血缘,奶奶在的时候,更亲。从前处不好这个关系,很大程度是他没能力,是他的错,怪不着蒋英。
陈年见他有些萧索,伸手抓了抓他的手,问;“蕾蕾,是不是不喜欢男的?”
什么玩意儿?
蒋琰之扭头看着她,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之后接着就好笑:“你这个脑瓜子整天在想什么?”
陈年知道自己想多了,扭头就走:“行了行了,我要去午睡了。”
蒋琰之前脚进门,杨蕾蕾的电话就来了,和蒋琰之抱怨:“你是不是抱着胖儿子到我妈那儿炫耀了?显着你了?就你有儿子?”
“用得着我?你妈妈自己眼馋,看大胖孙子来了。怎么?骂你了?”
杨蕾蕾:“你说,不行的话,我找人生一个怎么样?我妈也快退休了,等她退休了,我就更完了。”
蒋琰之:“也是个办法,那你可挑仔细了,别等生出来色儿不对,那就不好弄了。”
“滚!”
在家过了周末,两人又要去工厂,天气凉了,陈晏怕孩子着凉,就不去工厂了。
陈年离开家的时候,还挺舍不得的,等进了工厂,就顾不得想儿子了。
蒋琰之去了隔壁厂,她在机库里加班,袁宵还在外面和陆晔在商量招安改装的事。
她也要筹备参加航展了。
十月一已经快来了,所有人都忙忙乱乱,陈年除了忙这些,其实还在想动力的问题,但是十月的时候,家庭群里突然炸了个消息,娜吉恋爱了。
陈年给妈妈打电话问:“娜吉和谁恋爱了?男的是哪的?她可别被人骗了。”
蒋琰之听着她咄咄逼人,简直比丈母娘都难搞。
娜吉想恋爱结婚,陈年就是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存在。
陈晏天天看孩子,晕头转向的,连美容都顾不上了,更别说掌握娜吉的思想动态。
“我不太清楚,她突然说的。”
陈年:“那不行,她傻呼呼的,人家骗她,一骗一个准。”
陈晏好笑:“她快三十了,又不是三岁。你少小看人,古丽年底就生了,到时候咱们都要回去的。”
陈年“我知道,今年年底都回去。”
等挂了电话,陈年问:“陆晔怎么回事,也不说主动点,娜吉这么好的姑娘。”
蒋琰之一脸惊诧:“你讲不讲理?你不是看不上陆晔吗?”
“我看不上,又不是娜吉看不上,他就不能争取争取?”
“嘿,这个道理还能这么讲?你现在别管陆晔,你先问问娜吉对方干什么的,她心大着呢。”
娜吉这会儿刚回来,参加活动刚结束。
她和于稷认识很偶然,是公司的一班飞机,对方和她坐一起,见了她就问:“能签个名吗?”
她还有点惊喜呢,特别热情。
于稷那张嘴,一个能顶八个,三小时航程,从西北的马,聊到陈年的飞机,真是丝滑流畅,一点没有刻意的痕迹。娜吉还傻乐呢。以为替陈年找了个粉丝。
当然,于稷也是垂涎她的美色,下飞机就问:“你们怎么回市区?”
当然是打车。因为她是临时起意回来的。
得了,老天给机会。
于稷开车把人送到地方,顺带还一起吃了个宵夜。联系方式有了,话题有了,该有的机会都有了。
娜吉也挺喜欢于稷的,因为他工作正派,主动给娜吉看了自己的工作证件,人也好看,有点坏坏的贫嘴,玩世不恭。但是又不惹人讨厌。
主要是她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接触的异性,都是姐夫们和哥哥们。
于稷追了半个月,那真是花样翻新,周一送蛋糕,周二送一盆花,他偏就不送鲜切花,说枯萎了他重新买一盆更大的,周三给她打电话,逗乐子热聊几小时,周四晚上开车兜风去乡间僻壤寻野味,周五去特色的西北餐厅吃饭,周六就把人带回家给老太太看了。
老太太因为于稷迟迟不结婚,偶尔也会问一声,于稷呢,就说喜欢漂亮的,谈得来的,家里人让他等着吧,等到老就有了。
他这个人谈恋爱不喜欢女强人,就喜欢漂亮的,遇见娜吉,那真是瞌睡等来了枕头。
领着娜吉回家那天还遇上于怀敏。
娜吉也不知道他带自己回家,因为他说自己东西落家里了,她没当回事,刚谈恋爱人,都没心眼,傻呼呼的。
娜吉跟着他一进门就傻眼了,她都没想过于稷的家庭情况,单纯就是谈恋爱了。
老太太一见人,就笑起来:“好漂亮的姑娘。”
今天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家,于怀敏正看着父亲摆弄院子里的菊花,门前台阶不高,窗户正对着门口,老太太坐在窗前整理相册里的照片,于稷进门就喊:“哟,姑姑也在?”
于怀敏一见娜吉,扭头看着于稷,简直死亡凝视。
于稷满嘴笑嘻嘻:“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娜吉,这是姑姑,这是爷爷,那是奶奶。”
娜吉再傻也知道他骗人了,她:“你骗我。”
但还是很礼貌和几个人打招呼了。
老头挺严肃的一个老头,穿的板板正正,衬衫搭鸡心领毛衫,特别有格调的一个老头,八十来岁了,还特别板正。
老头已经知道这回事了,但真的不认识娜吉,看了眼孙子,立刻说:“你奶奶在屋里,快进去吧。”
反正谈恋爱把人带回来,家长还是很认真的。
于稷笑嘻嘻,虽然人有点不着调,但是他确实喜欢娜吉,娜吉性格天真直率,也单纯。没有那种扭捏和矫情劲儿。
他这个人是个狗脾气,好酸脸,可能这个性格有报应,遇上两个前女友,都是有美貌更有脾气,一言不合就冷战,就要他反省,没完没了的道歉,他工作毕竟特殊,遇上忙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信儿,一个大老爷们,被人姑娘发几十条消息,训得跟三孙子似的,后来就彻底对恋爱没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