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以茹突然发现一个bug。
她打开“口供”细细翻阅。
没写，或者说，问了，没答，但记了一句符景明听见问题后的状态描写：
犯人怔愣，痛苦抱头，口中喃喃语不成句，疑似触发未知魔法。
……
牧以茹略过这茬，继续思考。
所以符景明在流程上是没什么问题的，甚至还多交了他自己的一份“钱”。
也就是说，就算他的计划成功，也不会给牧以茹带来什么经济损失。
但是！会给牧以茹带来情感伤害啊！
只要想一想，牧以茹就想给他一个脑瓜崩，把他弹到外太空。
但换个角度，如果说符景明费劲巴拉搞这一套，目的是把岳飞岳将军带来呢？
牧以茹想象了一下。
那完全不一样了啊！
如果是岳飞，牧以茹只会觉得他来得太晚了。
哎？对啊，岳飞怎么还没来？宋徽宗都有人念着、想着，那记着岳将军的人应该更多啊。
还是说已经来了，但她没注意到？
牧以茹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
她看了看手中的“口供”。
“那就以犯罪未遂处理吧。”
牧以茹想好了。
虽然符景明实际做的只有两件事。
1.找她骗“投资”。
2.拉人入伙“搞事业”。
前者没成功，但他也并未纠缠，爽快离去了，不似前几个那样（这可能有那位祖父文章的功劳）。
后者在第一步就折戟了，但也闹出了轩然大波，整得餐厅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好似有一人言语、行动不对，就会“爆炸”。
所以罚是不好重罚的，她又不能一句“欺君之罪！”就把人拉出去砍了。
不罚也是不合适的，不说他潜在的那些挑拨餐厅内部关系的意图吧，就说他那个故事，都不能让人学了去。
要不然来个口才好的、故事多的就能给牧以茹讲故事了。
讲成了他们达成目的，没讲成也啥事没有。
多划算的一笔买卖！
今天是牧以茹神智清醒，没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但明天，来个美人计呢？
后天，来个Double美人计呢？
大后天，来个Triple美人计+全套孙子兵法呢?
这都不好说。
牧以茹得防范于未然。
所以就犯罪未遂吧。
也不算冤枉了他。
“对了，他还受了不知名的魔法蒙蔽，也得注意一下啊。”牧以茹嘱咐道。
“好。”负责符景明的将士了然离去。
之后，牧以茹她们聊了聊隔壁的动态和各自的进度后，便散了。
——也没什么好聊的，左不过是屠刀高悬，还未斩下。
聊多了，就该泄气了。
众人离去后，牧以茹开始思考要怎么奖赏此次抓“间谍”的功臣。
牧以茹叫来几人。
首先来的是隋人，他姓薛名君正，愿望是把他家陛下带来。
“……隋炀帝吗？”牧以茹像是吃了一颗酸果子，皱着脸问道。
怎么刚走一个宋徽宗，这又来一个隋炀帝？她今天是捅了昏君的窝了吗？
牧以茹想要拒绝，但刚一张口，就见薛君正神情呆滞，喃喃自语：“我大隋亡国之君竟真是炀帝……那间谍没骗我……”
说着，薛君正忽地抬头，两眼亮晶晶地问道：“那我朝陛下也真的是文帝？”
牧以茹嘴里含着拒绝的话，认真点头，“没错，他是文帝，但是……”
还没但是完，薛君正就开始狂笑不止了。
“哈哈哈！我朝陛下是文帝！文帝！！”
牧以茹往后缩了缩。
他……没事吧？
牧以茹把缩小的法杖攥在手心，若是有什么不妥，她能及时应对。
正戒备时，就见那薛君正唰的变脸，猛然愤怒起来。
“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
薛君正反应过来了。
“太子这是朋淫于家，不奉礼、不率礼，不亲长啊！”*
薛君正的耳尖都气红了，他口中不断地说着太子的不是。
尽管语气和内容都很暴躁，但却让牧以茹安心了。
——这是个纯正的爱国青年，没什么危险性。
牧以茹想要插话，告诉他，骂错人了。
可谁承想，插不进话！
“不是他……他不是……”
尝试几次后，牧以茹感受到符景明的痛苦了。
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薛君正，牧以茹忍不住感叹符景明对宋徽宗的爱。
——为了宋徽宗，他都愿意跟这孩子聊一个多小时！这不是真爱什么是真爱！
牧以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你们太子不是隋炀帝！”
好了，消停了，泄洪的水闸关上了。
牧以茹一鼓作气，“隋炀帝是隋文帝的嫡次子。而且不能邀请你们陛下，隋文帝隋炀帝都不行，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牧以茹目露期待，希望他能顺着自己留的话口说下去。
但是，薛君正能扛住“间谍”一个多小时，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二皇子是隋炀帝？不应该啊？二皇子……”薛君正开启了夸夸模式。
从个人品德夸到早年军功，就连那“不好美妓”“不爱奢华”的事都拿出来大夸一通。
一边夸着还一边看向牧以茹，好似在说“店主人你看，我们二皇子是多么贤明的一个人啊，他怎么会是隋炀帝呢？”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
如果牧以茹的表情拥有bgm，那全程都会是各种音调的“哦吼”。
看着店主人的表情，薛君正的声音渐渐低了，“所以，我们二皇子是王莽吗？在即位前……”
薛君正泣不成声。
但牧以茹不知道这个王莽即位前的小故事。
关于王莽，她只知道王莽篡汉，实施了一些不符合当时时代的政策，使得后人戏称他为穿越者。
但是，“他不像王莽！”
这个牧以茹可以确定，毕竟，“王莽篡汉建立新朝，但隋朝不是，隋炀帝是隋文帝的亲儿子，若要说，他可能是……胡亥？也是二世而亡！”
“……”嘎嘣一下，薛君正不哭了，然后又嘎嘣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看着崩溃大哭的薛君正，牧以茹有些尴尬，但她还是问道：“除了邀请君王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要是没有……”
就回去哭吧。
他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呢……
牧以茹看了看时间，再晚，那小姑娘可能都睡着了。
“有……”薛君正打着嗝，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他的新愿望——他想把他妹妹带来。
他妹妹嫁去关中，之前想着那里是天子脚下，是个好地方，但现在看来……哇！
薛君正一边哭，一边说着他妹妹的姓名地址。
怕话说不清楚，还写了两笔，生怕明天傍晚他没见到妹妹，反而见到一个陌生人。
第95章 没找到 薛君正离开后，牧以茹算了……
薛君正离开后, 牧以茹算了下时间。
发现由于薛君正耽误的时间太多，已经不够与其他几人挨个聊了，牧以茹索性把他们一起叫了进来。
隔壁等候的几人听到这消息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独自面对店主人, 要不然他们可不敢。
被薛君正磨得头疼的牧以茹丝毫不知道, 她的名声被败坏了。
——薛君正哭得实在是太惨了, 吓到外面的人了。
隔着一扇门, 都能听见里面的嚎啕声。
等薛君正出来了，更是看到他衣襟都哭湿了。
但问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话。只是摆摆手, 让街坊们进去, 然后就直接离开了，好似完全忘了在进去前，他们商量好一会儿一起回去的事情。
街坊们你拉着我, 我搀着你，两股战战地进去了。
然后就发现，也没什么事啊。
店主人很是和善, 一上来就将他们夸了一通。
说他们机警，发现间谍后的应对举措很好, 还说他们厉害, 给全餐厅都做了好榜样。
这顿夸的，从目不识丁的小孩儿到头晕眼花的大爷，一个也没落下，直把他们的忐忑都夸没了。
见安姐儿不再缩成一团，牧以茹便开始问他们有什么想要的。
刚刚放松下来的几人又紧张起来，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 想要把家人带来。
这是他们在外面时就商量好的，毕竟其他的事情虽然苦点儿、累点儿，但他们自己也能办到。
只有这个，如果只靠他们自己，可能要攒好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