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嬴政开口，刘彻假装疑惑率先开口：“你们？我记得三位将军来餐厅是为了‘治病’，现在病治好了，三位将军还要跟着秦皇来吗？”
朱棣紧跟着打配合：“我竟忘了三位将军是来此治病的……那武帝朝的冠军侯、贞观朝的秦叔宝身体好似也不甚康健。”
“是啊，冠军侯……哎！还有叔宝也……”李世民一念三叹。
也不知是三人战斗力太强，还是嬴政未曾认真，反正三言两语之间就定下了王翦三人的退场，并预定了卫霍二人的登台。
确定明天支援队的人选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统一战线的刘彻三人见好就收，没提后续支援队的住宿问题。
——在某种神奇的默契下，他们决定私下解决这件事。
现在，就是他们私下解决的时间，只是没想到正好碰到牧以茹“泄露天机”。
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泄露天机。
牧以茹张了张嘴，觉得这种“家丑”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始皇，我们借一步说话？”
话音落下时，除了面露奇怪笑容的刘彻，其他几人各有各地忙碌。
——李世民在研究桌布花纹，朱棣在钻研自身手相，而王翦、王贲和蒙武已经变成了透明人。
嬴政看看半屋子的后世人，“不用，就在这说。”
“……你死后赵高联合李斯侨诏赐死扶苏蒙恬拥护胡亥为秦二世，秦二世三年秦朝灭亡。”不知怎么委婉表达的牧以茹最终选择直言。
一旁的刘彻还在那里拱火：“扶苏是自杀的，蒙恬拦都没拦住。胡亥登基后还杀了他的兄弟姐妹们，屠了自己满门。”
牧以茹一脸无语的看向不嫌事大的刘彻。
见店主人看了过来，刘彻呲着个大牙开朗笑道：“店主人，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刘彻非常自信，但他没想到，虽然无语但是心善的牧以茹说出了一句他刚刚听过的话：“武帝，借一步说话？”
刘彻：……
刘彻大手一挥，“不用！”
善良的牧以茹满足刘彻的请求。
“霍去病二十出头就死了。你晚年有人嫁祸刘据搞巫蛊，还说他想造反，刘据不想做扶苏第二，起兵战败，自杀身亡。”
求仁得仁的刘彻笑容僵住。
他就说李世民、朱棣提起冠军侯时怎么是那个语气！
突然call back的嬴政：……
昨天晚上刚被牧以茹夸了好一通的李世民骄傲挺胸。
感受到李世民炽热目光的牧以茹：“太宗，借一步说话？”
刚遭遇暴击的刘彻：“不用！”
在突闻噩耗但表现得体的嬴政和刘彻的注视下，得到了噩耗预兆的李世民嘴硬道：“不用。”
“李承乾造反失败。李泰说要是他登基了，他就杀子传侄。李治登基，然后李治孙子李隆基登基，搞出安史之乱，大唐断崖式衰落。”
朱棣在一旁先补充李承乾造反的起因经过结果，再补充安史之乱的起因经过结果和后续影响。
听闻此话，李世民脸色煞白，不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不知被什么哄好了的刘彻目光灼灼紧盯着朱棣。
朱棣：……
朱棣：“店主人……”
已经知道朱棣想说什么的牧以茹直接问道：“在这说？”
朱棣点头。
牧以茹也不想告状了，只简洁说道：“朱祁镇，叫门天子，瓦剌留学生，专属于明朝的徽钦二帝。”
朱棣一个后仰，被李世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嬴政、刘彻、李世民和三位秦将满脸错愕。
只大脑宕机，但身体已经有了惯性的牧以茹率先动作。
——遇事不决，先给治疗。
牧以茹挥手召来治疗提灯。
朱棣醒来第一句话：“朱祁镇是谁儿子。”
牧以茹沉思：“好圣孙旺三代。”
牧以茹确信：“好圣孙的儿子”
牧以茹安慰：“你都到这里了，你儿子、额，或者你孙子……”
牧以茹超小声：“或者他们俩。”
牧以茹恢复音量：“也不会早死了。”
牧以茹转头看向李世民：“你……”儿子也一样。
不对，他儿子要是活到90，那还有武则天什么事？
牧以茹丝滑改口：“……你说是吧。”
一无所知的李世民深表赞同。
牧以茹继续安慰：“他俩不早死，朱祁镇就没法把满朝文武带走……”
牧以茹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棣高声打断：“他还把满朝文武带走了？！”
“……嗯。”牧以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安慰人。
听出牧以茹话音的李世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满朝文武该不会……”
虽然李世民没说清楚，但众人都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牧以茹沉重点头。
“嘶！”
本就安静的房间内发出了响亮的抽气声。
咚！
朱棣又倒了，这回李世民也没反应过来。
治疗提灯再立一功。
朱棣醒来，平心静气：“那混账。”
静气失败：“还做了什么？！”
牧以茹再三犹豫。
朱棣见此直接说道：“朕在店主人这里无需忧心身体，还请店主人直言！”
那牧以茹就直言了：“朱祁镇复位后把保卫北京的功臣杀了。”
“嘶！”
又是一口凉气，此时嬴政等人看朱棣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虽然嬴政、刘彻、李世民三人凑不出一个太子，但和有太子的朱棣一比，他们三人的烦恼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
嬴政三人彻底恢复从容。
朱棣见牧以茹彻底闭口，不再说话，便强撑着站起身来，向牧以茹说道：“多谢店主人告知，只是时间所剩不多，我先回房收拾一番，待回来后再正式向店主人道谢。”
牧以茹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只点头示意。
朱棣向嬴政等人打过招呼后，便回房了。
朱棣离开后房间内依旧一片死寂。
直到众人听到关门声，刘彻和李世民才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店主人，我也先回去收拾收拾。”×2
牧以茹如老僧入定，只一味点头。
待刘彻、李世民也离开后，牧以茹才开口说话：“始皇，w……”
牧以茹看着已经融入空气的王翦三人，放弃与他们告别，“……我就不打扰了。”
吱——
咔哒。
半敞的秦朝房门终于彻底关上了。
第20章 去病，悄悄的 永乐元年春正月己卯……
永乐元年春正月己卯朔，大明南京正心殿。
听见宫人惊呼，守在宫门外的亦刺思一脚踹开宫门，带人冲进殿内。
今天是大日子，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亦刺思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①
这一个月来，亦刺思既要盯着卤薄仪仗，又要安排护卫宫禁，更要提防潜逃在外的建文余孽。
亦刺思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随着元旦日益临近，亦刺思的心越提越高，生怕哪里出了差错漏洞。
而此时，离陛下前往奉天殿只剩短短一个时辰了，可本应侍奉陛下更换大礼朝服的宫人竟齐声惊呼！
“陛下！”亦刺思闯入宫殿，拔刀出鞘。
尖锐的刀锋直对安然无恙的朱棣。
见朱棣好端端地站在宫中，殿内也无刺客，亦刺思慌忙跪下请罪：“请陛下恕罪！”
同样举着刀的一众锦衣卫紧跟着请罪：“请陛下恕罪！”
“无妨，朕知尔等护驾之心，起来吧。”朱棣笑道。
不待站起身的亦刺思等人行礼退出宫殿，就听因起兵有功，被陛下提拔的太监郑和高声庆道：“恭贺陛下！得遇仙缘！”②
啊？
亦刺思动作极快地抬头瞟了一眼。
亦刺思这才发现朱棣此时皮肤细嫩，颌下无须，大礼服上的团龙纹在阳光的照耀下眼波流转。
眼波流转？？？
刚刚亦刺思心下慌乱，没有发现朱棣的变化，此时再看，才发现朱棣不止返老还童，还身着仙衣。
有郑和在前，亦刺思有样学样，也率锦衣卫庆道：“恭贺陛下！得遇仙缘！”
一时间，只听满屋的恭贺声。
朱棣笑着轻声呵斥：“瞧瞧你们，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虽然朱棣面上不满宫人、侍卫的行径，但满宫的人都知道，此时皇上定是高兴的，毕竟他们陛下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主，要是真有所不满了，可不会这么温温柔柔地说两句。
众人浑然不知，朱棣在回大明前哄了自己多久，才能见人带笑。
众人更不会知道，他们陛下本来拥有一副美须的，只是修的时候手抖，从山羊胡硬生生地修成了犬牙胡，而后越修越短，直至无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