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并不讨厌这种小心思,要是所有人都是那等看不清形势、看不清状况的糊涂虫,他才要头疼呢。
只是现下要劳累店主人为这数十人疗伤……
“再做些牛乳茶!”
李世民要为(嚼嚼嚼)店主人带份(吨吨吨)小吃(嚼嚼嚼)盛宴!(嗝)
与唐朝这种半意外半人为的事故不同,汉朝的事故是纯意外。
意外到刘彻在为来餐厅做准备时,看见远方飞起来的一长条还以为是那边有人在放纸鸢。
当时刘彻还遣人去问,是哪个傻子在大冬天的日暮时分放纸鸢。
可不一会儿,那刚出去的小黄门就回来了。
小黄门说那傻子,不是,那纸鸢不是纸鸢,是他盼了好些年的皇长子和他的大汉双壁。
突然得知噩耗的刘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来了餐厅,而后便一直在担心,直到此时,看到被店主人接过来的仲卿、去病和刘据仍是个全乎人时才放下心来。
可刘彻放心了,嬴政却没有。
今天扶苏几人去检验火器这事,他是知道的,在检验火器时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他也是清楚的。
或者说,就是因为知道今天可能会发生一些小意外,嬴政才在上次离开餐厅时,给店主人留下了现在这个时间——现在这个够他接到火器监的消息,但却不够他去亲见伤员、寻医问药的时间。
所以在嬴政看到侍卫着急忙慌来报信时,他稳如泰山。
然后嬴政就听到侍卫禀报,扶苏几人,重伤昏迷。
昏迷?
怎么会昏迷呢?
根据嬴政掌握的各方行动计划,今天的火器监根本不会致人昏迷啊。
难道是扶苏他们见伤势太轻,装……
咳。
嬴政正色,令左右速速前往火器检验处,探视公子扶苏、内史蒙恬等人。
那去探病的人还没走远,嬴政就接到邀请函了。
当心事重重的嬴政来到餐厅时,他就看见了同样面有忧色的刘彻、李世民二人。
当时嬴政就知道,坏了,大家撞一起了。
只是嬴政没想到,那李唐竟也要来竞争这治疗师的名额。
他本来以为竞争对手只有汉朝武帝呢,为此,嬴政还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各方人马出手做小动作的时间,想要快汉朝一步。
哪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反倒给店主人添了乱。
当然,这是嬴政在听到李世民报人名之前的想法。
当嬴政听到唐朝那一长串人名之后,他就知道,这应该不全是唐皇的主意。
毕竟若真是唐皇授意,那唐朝伤员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洋洋洒洒一大堆,像是想把整个朝廷都搬来餐厅似的。
而后,嬴政又听了刘彻报的那几个人名。
当时嬴政心想,这汉朝事故倒真像个意外。
这心中的腹诽还没落下,嬴政就见到了受邀而来的各朝伤员。
在一片血色与肉色中,有一片深沉的黑色格外引人注目。
“扶……苏?”
同样被那团黑漆漆吸引目光的牧以茹慌忙给他们套上了精细治疗。
在治疗发出去后,牧以茹才反应过来,那几个小黑人的胸牌上,写的是合伙人扶苏、合伙人蒙恬和合伙人蒙毅。
牧以茹手上动作不停,但心中很是震惊。
刚刚听嬴政那话,牧以茹还以为扶苏他们是被震晕的,可现在看这伤势,他们明明是站在了火药堆里被炸晕的啊!
而且这儿子、爱臣都伤成了这副模样,始皇帝竟然还只是面露愁绪……
这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啊!
不愧是始皇帝!
牧以茹也要学习这种态度!
——所有能解决、好解决、易解决的事情,都不值得焦虑担忧!
便是今天没能把魔法模型推导出来又怎样?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和餐厅所能支撑的五个月时间相比,这耽搁的一天两天又算什么?
自觉找到模仿对象(学习教材)的牧以茹不住地向嬴政投去崇拜(看教材)的目光。
在店主人时不时飘来的崇拜目光中,嬴政绷住了脸色。
第43章 火药事故 很快,这一批伤员就都进……
很快, 这一批伤员就都进入了治疗光茧。
确定没有落下人后,牧以茹便回到三楼为接收下一批伤员做准备——抄写李世民提供的第二张名单。
牧以茹一边往邀请函上抄着那写了满满一面的人名,一边满怀困惑地问道:“他们不知道前边的人摔伤了吗?”
“……人太多了, 场面有些混乱。”
李世民回答的很含糊。
但牧以茹懂了, 踩踏事件嘛。
“那这个是要注意一下。”
牧以茹开始给李世民他们科普她从纪录片和安全教育中学到的一些关于防踩踏事件的小知识。
等牧以茹记住的那三瓜两枣全部抖落干净后, 人名也抄完了。
此时, 留守在一楼的今日轮值队员也上来了, “各朝伤员都出治疗光茧了。”
“刚好,咱们现在下去。”
牧以茹要去看看那几个小黑人和小红人现在怎么样,要是不行还得再给补个治疗。
刚一下楼, 牧以茹就接到了山呼般的谢恩声。
“谢店主人救命之恩!”
别说, 还得是专业的,这么多字都喊得这么齐。
牧以茹的思绪一不小心就飘到了她和同学们喊号子,喊出了十八重奏的往事。
“……没事没事, 伤都好了吗?”
牧以茹一边问,一边四处张望,想按照刚刚治疗的位置看看重伤患者的恢复情况。
但, 看不到。
伤好了之后,前·伤员们就都站了起来, 把后面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留一点缝隙。
所幸,站在前排那些人高马大的前伤员既知道当前情况,也具备一些基本的眼力见儿。
他们向牧以茹再次道谢、向各自君王严肃道别后,便直接离开了。
原本还有些小计划的嬴政几人,就只能这样看着那些面色红润、身体健康的臣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去。
只留下了公子扶苏,皇子刘据和太子李承乾。
他们仨倒不是群臣在知道情况后,特意扒拉到身后藏起来, 等众人走后剩下的。
而是被特意留下的。
其实最开始只是牧以茹叫住了扶苏,说有点事想问他,让他稍等一会儿。
可刘彻一听,立刻就叫住了刘据,说让他去跟张骞说一下他刚刚搞出来的那个能飞上天的符文。
而李世民见秦汉两朝的公子、太子(未来时)都留了下来,便也开口叫住李承乾。
只是李世民一时想不到有什么正经借口,便借用了牧以茹的说法,说要问李承乾点事。
于是在群臣离开后,扶苏三人便在轮值队员的带领下上了三楼。
看着三人消失的身影,朱棣突然问道:“我是不是该叫太子过来?”
“不用吧,他又没受伤。”
“可以与前朝太子交流一下。”
“……你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他做皇帝做得还是挺好的。”
尽管牧以茹已经很努力地委婉措辞了,但朱棣懂了。
嬴政、刘彻和李世民也懂了。
在诡异的沉默中,牧以茹再次发出邀请函,叫来第二批伤员。
因这次的伤员不像上一次那样血刺呼啦的,牧以茹便没有像上次那样按他们的伤势轻重顺序治,而是按照就近原则依次治疗。
不过三五秒,满是病号的一楼就再次淹没在白光之中。
“好了,没有落下的。”
检查过后,牧以茹转身上楼。
一到三楼,就见扶苏三人正聊得热烈,只是见到嬴政几人后,他们便停了话语,向众人见礼。
看着突然拘谨的三人,牧以茹有些诧异。
以他们的身份,不应该怕生啊,还是说这其实是礼仪?
啊,难不成这就是君子端方?
君、子、端着、僵成方型。
被自己冷笑话逗笑的牧以茹环顾四周,想要找个人分享她的冷笑话。
但看了一圈,谁都不合适。
牧以茹寂寞地摇了摇头,转而问道“扶苏,你接到邀请函时是清醒的吗?”
打破了三位皇帝“爱”的凝视的牧以茹收获了三枚星星眼。
好的,两枚了。
哦,一枚了。